第三章 风雪夜袭，以弱破营
夜幕彻底笼罩淮北荒原。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越下越密，狂风呼啸，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能见度不足数丈，酷寒刺骨。
破败小村内，所有流民蜷缩在破屋之中，忍饥受冻，默默等待。所有人的性命，全都押在了今夜这一场夜袭之上。
赢，则有粮活命。
输，则全员冻饿而死，或是被溃兵屠戮。
村口空地上，李宸一身单薄布衣，立在风雪之中。
身旁五人各司其职，气场沉稳。
陈登立于最前，目光远眺十里外废弃乡驿的方向，声音压得极低：
“主公，时机已到。大雪遮声、遮影，是天助我等。那二十余名后梁溃兵，皆是败卒流匪，无军纪、无岗哨章法，只凭蛮力盘踞驿舍，今夜必破！”
周仓紧握长刀，甲叶被风雪吹得轻响，沉声道：
“末将随时待命，正面堵门，一人可挡十人！”
荀灌按剑而立，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
“末将熟悉潜行夜战，后侧破墙、纵火扰敌，交给我。”
第五伦拱手道：
“主公，村内我来镇守，安抚老弱、守住后路。前线厮杀，无需分心家事。”
赵过亦道：
“我整理仅剩的破旧农具，备好麻袋，大军一旦夺粮归来，即刻分类储存，优先分给孩童、老弱。”
一套班子，严丝合缝。
李宸压下心中紧张，沉声下令：
“依计行事！务必谨慎，不求歼敌，只求夺粮，保全自身！”
“诺！”
风雪夜色里，两道身影悄然冲出村落。
荀灌身形轻灵，借着大雪掩护，身形贴地潜行，宛如暗夜飞燕，悄无声息朝着废弃乡驿后侧绕去。
周仓脚步沉稳厚重，踏着厚雪，正面稳步推进，长刀垂落身侧，蓄势待发。
十里风雪路，二人疾行片刻，已然逼近目标。
远处，一座半塌的旧驿舍孤零零立在官道旁，围墙残破，院内隐约有火光，散乱的笑骂、酗酒吵闹声随风传来。
这就是盘踞在此的二十余名溃兵。
他们都是后梁战败逃兵，上过真正战场，手上沾过血，兵器齐全，凶悍远超山野土匪。
驿舍四周，无人巡逻、无人放哨。
乱世流兵，早已军纪废弛，只知酗酒抢粮，仗着手里有兵刃，横行乡里。
陈登预判丝毫不差。
荀灌绕至后院残墙处，抽出随身短刃，几下便撬开一段朽坏墙缝，悄然翻入院中。
院内二十余名溃兵，大半围在火堆旁喝酒取暖，醉意上头，东倒西歪。
仅有三人手持长矛，靠在门边打盹。
无人察觉杀机已至。
荀灌眼神一冷，取出提前备好的干柴枯草，悄悄堆在西侧木屋墙角，借着火星，悄然引燃。
风雪极大，火焰起初微弱，被风声掩盖，无人察觉。
片刻之后，干柴猛地窜起火苗，顺着木屋梁柱快速蔓延！
“着火了！着火了！”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院内溃兵瞬间炸锅，醉酒之人猛然惊醒，惊慌失措，四处乱跑。
有的忙着扑火，有的慌乱找兵器，有的吓得直接往门外逃窜。
大乱瞬间成型！
陈登的计策完美奏效——不用硬杀，先乱其心、散其势。
就在溃兵军心彻底溃散、蜂拥奔逃的瞬间！
“喝！”
一声暴喝震碎风雪！
周仓大步踏雪冲至驿舍正门，长刀横扫而出！
寒光劈落，两名慌不择路冲出门的溃兵吓得肝胆俱裂，慌忙举矛格挡。
“铛！”
金铁交鸣巨响，两名溃兵虎口崩裂，长矛脱手，倒飞倒地，吐血哀嚎。
周仓立于门口，一夫当关，气势如山：
“乱贼扰民，劫掠乡里！今日必死！”
正面堵死大门，溃兵冲不出去，院内大火熊熊、浓烟呛人，前后无路，彻底陷入绝境。
慌乱之中，溃兵彻底丧失抵抗章法，各自为战，胡乱冲撞。
荀灌趁乱从后院杀出，长剑轻灵迅猛，专挑慌乱落单的溃兵制服，不斩尽杀绝，只击伤手脚、夺下兵刃。
这是李宸提前交代的规矩——乱世留人，不嗜杀，能擒不杀。
短短一炷香时间。
二十余名凶悍溃兵，死四人、伤大半，剩余十人全部弃械跪地投降。
一场凶险夜袭，大获全胜！
风雪渐缓，大火被残雪浇灭。
驿舍之内，堆满了溃兵劫掠积攒的物资。
几大袋粗粮糙米、少量麦饼、破旧铁甲、长矛砍刀、若干布匹、干肉，尽数留存。
周仓看着满地物资，长松一口气：
“主公，成了！粮、械、物资，尽数夺得！”
荀灌收剑，清点俘虏，有条不紊。
消息传回村落，等候的流民瞬间热泪盈眶，压抑多日的绝望，终于散去一丝。
李宸踏入驿舍，看着满地粮草，心中感慨万千。
开局太难了。
没有天降无敌，没有一路碾压。
冻饿、匪患、绝境、死局，一步一步熬过来。
第五伦迅速赶来，立刻接手整理：登记粮草、清点兵器、安抚投降溃兵、规整物资。
赵过查看粮食品质，连连点头：
“主公，这批粗粮足够全村老弱撑过整个寒冬！开春便可全力垦荒，彻底站稳脚跟！”
投降的十名溃兵，看着眼前年纪轻轻、却沉稳有度的李宸，看着周仓、荀灌的绝世勇武，再看着条理分明、处事公正的陈登、第五伦，心中彻底折服。
乱世辗转，他们从未见过这般队伍——勇武而不暴虐，得胜而不杀降，体恤百姓，心怀仁善。
十名溃兵齐齐跪地：
“我等愿弃暗投明！誓死追随主公，再不为匪作乱！”
李宸看着他们，没有立刻应允，也没有拒绝。
乱世之人，心性难测，他需要观察、磨炼、驯化。
“暂且归营，戴罪立功，安分守己，日后有功，既往不咎。”
“谢主公！”
至此，李宸正式拥有了：
文臣四人、武将二人、降兵十人、流民数十户、第一座据点、第一批过冬粮草。
看似微薄，却是五代乱世无数流民梦寐以求的根基。
可就在局势稍稍安稳之际，陈登眉头骤然紧锁，看向南方官道，沉声急报：
“主公，不好！”
“今夜火光冲天、动静太大，十里外的乡镇团练，已然察觉异动！
数百乡勇、乡兵，正朝着我们这边急速赶来！”
新的危机，接踵而至！
刚破溃兵，又逢乡兵！
立足未稳，再遇死局！
【叮！宿主刚得基业，即刻遭遇乡镇正规乡勇围剿，陷入新的生存死局！】
【触发绝境召唤条件！可再次召唤一名英杰！】
李宸抬眼望向南方夜色，眼神骤然坚定。
乱世从无喘息之机。
想要活下去，想要逆天崛起，只能——逢凶化吉，步步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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