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灵韵阁。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清玄长老手持拂尘,一脸肃穆地站在最前方,身后是齐刷刷跪倒的青云宗高层与内门弟子。
“传宗主令!”清玄的声音传遍全场,“自今日起,灵韵阁内方圆十里,列为宗门禁地!任何人不得喧哗,不得惊扰前辈清修!违令者,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谨遵法旨!”众弟子齐声高呼。
大师兄萧辰一身白衣,神色冷峻,此刻却躬身跪在清玄身侧,对着紧闭的洞府大门重重磕了个头:“弟子萧辰,恳请前辈恩准,由弟子全权负责前辈的日常琐事,绝不敢有丝毫怠慢!”
洞府内,张铁胆正趴在软草榻上,嘴里嚼着一根嫩草,一脸茫然地看着门外这群人。
“这帮人是不是闲得慌?天天搞这种形式主义有意思吗?”他内心疯狂吐槽,顺便甩了甩尾巴,赶了赶身边的蚊子。
门外,萧辰余光瞥见那甩动的驴尾巴,心中猛地一震:“前辈甩尾,是在示意我办事要雷厉风行,涤荡一切尘埃吗?受教了!”
……
夜色渐深,灵韵阁外围的禁制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正是先天境巅峰邪修——黑煞。
“嘿嘿,听说青云宗新招得内门女弟子个个水灵,今晚老子要偷几个极品回去当炉鼎!”也该到突破的时候了。
黑煞猫着腰,摸到了灵韵阁的墙角。他手心托着一颗漆黑的珠子,正准备破阵,突然,一阵奇怪的动静从墙内传了出来。
墙内,张铁胆实在无聊。哼哼着
“唉,穿越成驴,也没个娱乐活动。”他叹了口气,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想唱歌的冲动。
他酝酿了一下情绪,驴脸忧郁,心里默默唱起了那首熟悉的歌:晓雨……你听得到吗?我的雨
“如果时间,忘记了转……”
他深情地闭上眼,准备迎接高潮。
“忘了……带…………”走什么?
就在这时,墙外的黑煞恰好把手伸向了阵法节点。
墙内,张铁胆猛地睁眼,气沉丹田,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嘶吼:
“儿————啊————!!!”
这一声,高亢入云,凄厉如鬼哭,带着穿越者的怨念和驴本身的肺活量,瞬间穿透了墙壁。
墙外。
黑煞的手指刚碰到阵法,就听“轰”的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
“卧槽?!这什么法器?!”
黑煞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手一抖,整个人往后一仰,正好一屁股坐在了警报法阵上。
“嗡——!!!”
红色的警报光芒瞬间冲天而起!
黑煞还没回过神,就见墙头“呼”地探出一个毛茸茸的驴头。
一人,一驴。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黑煞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看着那头驴,驴也看着他。
张铁胆看着这个黑乎乎的人影,心里也是一咯噔:“嚯!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蹲墙角干嘛呢?还是个光头,不会是那种……那种喜欢动物的变态吧?”(我想起了一部片子啊!这眼神也太像了吧!)
大眼瞪小眼。
空气凝固了三秒。
“妈呀!”
张铁胆怪叫一声,四蹄蹬地,像一道灰色的闪电,转身就往黑影深处狂奔而去。
你不要过来啊!
耳啊!
“……”
黑煞坐在地上,看着驴消失的方向,整个人都傻了。
“驴……?”
“刚才是……驴叫?!”
“一头驴坏老子的好事!!”
黑煞回过神来,看着冲天而起的警报红光,气得脸都绿了。他咬牙切齿地爬起来:“该死的畜生!等老子抓了人,回来非把顿了不可!”
……
“什么人!竟敢擅闯灵韵阁!”
一声怒喝从远处传来。
黑煞冷哼一声,既然暴露了,那就速战速决!
他身形一闪,冲进远处一间偏殿。那里正是女修的寝室。
“救……”
苏小羽刚张开嘴,黑煞手指一点,一道黑气打入她体内,她两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走你!”
黑煞一把抓起苏小羽,扛在肩上,破窗而出!
“大胆狂徒!放下师妹!”
两道流光瞬间赶到。
正是清玄长老和萧辰!
“哼,这妞我玩儿几天!”到时心情好在还给你们,别小气。
黑煞,单手掐诀,头顶虚空猛地一震。
“番天印,压!”
轰隆隆!
一方漆黑如墨、散发着滔天煞气的古印从天而降。那古印化坐房屋大小,上面雕刻着狰狞的鬼脸,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向二人。
“孽障休得猖狂!”
清玄长老脸色凝重,双手猛地一展。
“青云阵道,开!”
哗啦一声!
一本散发着璀璨金光的古朴书卷从他袖中飞出,迎风暴涨,化作一本巨书!
书页翻动,一个个金色的古篆文字飞出,在空中迅速排列组合。
眨眼间,化成一个巨大、燃烧着雷火的金色大字——“阵”!
轰!
那个“阵”字悬在半空,瞬间引动了九天雷霆。
咔嚓!咔嚓!
无数道银蛇狂舞,化作一张张雷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劈向那方番天印!
“给我吸!”
黑煞眼中凶光一闪,番天印猛地旋转起来,印底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滋滋滋——
那些狂暴的天雷,竟然被番天印硬生生地吞了进去!
“什么?!”清玄大惊。
“吞了雷,那就还给你们喽!”
黑煞狞笑一声,番天印猛地一翻。
轰——!!!
积蓄的雷霆之力混合着番天印的煞气,化作一道黑色的冲击波,呈扇形横扫而出!
“不好!快退!”
萧辰大喊一声,祭出飞剑想要抵挡。
但那股力量太过恐怖!
“砰!”
飞剑瞬间崩碎。
气浪狠狠撞在清玄和萧辰身上。两人如遭重击,口喷鲜血,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远处的石壁上。
“哼,不堪一击!”
黑煞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形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黑烟向远处遁去。
“想跑?!”
虽然受了伤,但萧辰还是咬牙追了上去。
黑煞扛着苏小羽,在山林间疯狂穿梭。
“妈的,这青云宗果然有点门道,番天印都受损了……”黑煞一边飞,一边心疼自己的法宝,“等老子出了这鬼地方,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头秃驴炖了!”
他转过一个山坳,前方是一片开阔地。
只要飞过这片开阔地,就能冲出青云宗的防御大阵了!
“哈哈哈哈!青云宗,也不过如此!”
黑煞狂笑一声,加速冲出。
然而,笑声还没落。
前方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灰色的身影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那身影长着长耳朵,大板牙,正低头啃着草。
听到动静,它抬起头。
一人,一驴。
再次四目相对。
张铁胆嘴里还叼着半根草,看着眼前这个扛着美女、浑身冒黑气的光头,驴眼瞬间瞪得溜圆。
“……”
“……”
又是刚才那个变态?!
黑煞看着眼前这头驴,眼珠子都要瞪出血来了。
“又是你!!”
黑煞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老子刚被你们宗门长老打飞,法宝受损,狼狈逃窜,结果半路又遇见你?!”
真是苍天有眼!
不光有美女,这回还有驴肉吃了!
老天!谢谢昂。
黑煞彻底暴走。
他右手猛地抬起,掌心凝聚起一团漆黑的煞气,狠狠抓向张铁胆的驴头!
“死吧!驴!”
看着那团扑面而来的黑气,张铁胆只觉得一股死亡的危机笼罩全身。
“完了!这变态下死手啊!”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铁胆体内猛得窜出一团暖流。
嗡——
世界瞬间失去了颜色,变成了黑白。
黑煞那狰狞的表情定格在脸上,掌心的黑气凝固在半空,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只有张铁胆,还能动。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黑煞,求生欲让他做出了一个本能的反应。
他猛地抬起前蹄,后腿发力,身体腾空而起。
“吃老子一记……驴踢!”
昂儿啊!
在静止的世界里,张铁胆的右后蹄上,突然浮现出千万个残影。
每一个残影都带着金色的流光。
“砰!”砰、砰
时间恢复流动。
黑煞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感觉丹田处传来一声清脆的——
“咔嚓!”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砰砰砰砰砰!
这……
“呃……”
黑煞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那头驴还保持着踢腿的姿势。
一人,一驴。
第三次对视。
这一次,黑煞的眼神里没有了兴奋,没有了杀意,只有一种深深的……迷茫。
他的脸迅速变得惨白,汗如雨下。
“我……我的……丹田……”
噗通。
黑煞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手中的苏小羽也滚落在一旁。
张铁胆收回蹄子,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黑煞,心脏狂跳。
“我……我把他踢死了?”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落下。
萧辰气喘吁吁地赶到,正好看到黑煞倒地的一幕。
他看着那头站在风中、鬃毛飘扬的驴,又看了看生死不知的黑煞,整个人都震撼了。
“前……前辈……”
萧辰声音颤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刚才那一脚……晚辈似乎看到了万千大道!那是……那是传说中的‘时间法则’吗?!”
张铁胆:“???”
你问我?我问谁?
昂儿啊!
前辈,我悟了您是不是想说,
我不知道,我不想说,别烦我
昂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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