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后山。
晨雾还未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清玄长老手持拂尘,面色铁青地站在黑煞面前。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先天境巅峰邪修,此刻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双眼无神,嘴角挂着不受控制的涎水。
“孽障,”清玄沉声喝道,拂尘猛地一甩,“咦,你的道基被废了,是萧辰吗?不太可能吧!
黑煞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是驴……是一头驴啊!它踢碎了我的丹田!你们青云宗……藏着一头修成精的驴!”
“放肆!”
旁边的执法弟子听得眉头紧锁,手中长剑出鞘半寸,厉声呵斥:“大胆狂徒!竟敢亵渎前辈真身!再敢胡言乱语,本座便割了你的舌头!”
黑煞愣了一下,随即惨笑起来,笑声凄厉,在空旷的后山里回荡。
两名弟子不再废话,像拖死狗一样架起黑煞,往地牢方向拖去。黑煞一路上还在断断续续地嚎叫:驴啊!……驴把我丹田踢爆了。……为什么要让我败给一头驴!
不远处,苏小羽悠悠转醒。
她扶着额头坐起身,看到那头正百无聊赖刨着蹄子的灰驴,脑海中闪过昏迷前那一幕惊天动地的驴踢。
她红着脸,怯生生地走了过去。
“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苏小羽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带着体温的灵草团子,小心翼翼地递到张铁胆嘴边,又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张铁胆毛茸茸的脑袋。
指尖触碰到驴耳的瞬间,张铁胆浑身一激灵,脖子猛地一缩,耳朵疯狂抖动,差点一脚尥蹶子。
没办法,他这具驴身子骨,最怕痒。
这一下,落在远处周围众人眼里,却变了味。
清玄瞳孔地震,猛地抬手制止了想要上前的其他弟子,压低声音惊呼:“不好!前辈这是在示警!此乃大道禁忌,凡人不可触碰!”
苏小羽吓得手一抖,团子差点掉了,慌忙缩回手,结结巴巴地道歉:“前……前辈恕罪,晚辈不知……”
周围原本还想上来摸摸神兽沾沾喜气的弟子们,更是齐刷刷跪倒一片,对着那头还在缩脖子抖毛的驴顶礼膜拜。
张铁胆嚼着团子,看着这群莫名其妙跪下的人类,心里一阵无语。
“这帮人是不是脑子都有坑?摸一下头就跪。我……那是痒啊!其实我……巴不得呢?
矮油这肮脏的想法,敢紧打掉,打掉。
……
正午时分,灵韵阁外。
阳光刺眼。
不一会儿,几名外门弟子抬着几个精致的玉盒走了进来,里面装满了宗门最珍贵的“紫韵灵草”。
张铁胆凑过去闻了闻,嫌弃地扭过头,打了个响鼻。
“这玩意儿一股药味,塞牙缝都不够,还不如后山的狗尾巴草清甜。”
他在心里吐槽,顺手用蹄子把玉盒推到一边。
然而在外人看来,这却是惊世骇俗的一幕。
“天呐!”一名长老倒吸一口凉气,“紫韵灵草乃是灵阶圣品寻常的灵兽早就红眼了,前辈竟然看都不看一眼?果然,到了前辈这种境界,早已不恋凡俗,心境超然物外!”
萧辰在一旁疯狂点头,掏出小本本记下:前辈喜食野草,厌弃灵草,切记,切记。
……
夜色渐深,月黑风高。
青云宗的宁静被几道鬼魅般的黑影打破。
三道身影如鬼魅般掠过护山大阵的死角,正是黑煞的同门——毒影叟、玉面修罗、嗜血禅僧。
“嘿嘿”毒影叟阴恻恻地笑着,手里托着一颗漆黑的珠子,“黑煞师弟还没回来,是不是吃独食了呢?想必是不敢。
说完?
毒影叟趁着夜色,将特制的迷魂毒顺着灵气节点撒入各峰。
与此同时,玉面修罗祭出一面黑幡,彻底隔绝了西北方向闭关掌门的神识探查。
“走!畅通无阻了!”
探测到了,在下面。
三人如入无人之境,直奔地牢。
地牢大门被暴力破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当他们看到被铁链锁住、修为尽废的黑煞时,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黑煞师弟!”嗜血禅僧怒目圆睁,手中铁钵猛地砸向牢门,是青云宗掌门出手了吗?旁人应该留不住你啊!
黑煞抬起头,看到同门,眼中流下血泪:“是……是一头驴……
额,看来是被打傻了,乖啊师弟!等哥哥们办完事儿,请你吃驴肉。
黑煞:……真是驴啊!哎!
行!懂!是驴,玉面修罗应付完黑煞,手中摇响一只摄魂铃:“正好,顺路把那些小妞也带走,嘿嘿
……
灵韵阁内。
张铁胆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怎么回事?这天旋地转的……”
他晃了晃脑袋,视线开始变得模糊重影。迷魂毒虽然对他这种“神兽”效果减弱,但毕竟量太大,他还是中招了。
就在这时,洞府大门被一股巨力轰开。
“轰!”
烟尘散去,黑煞、毒影叟、玉面修罗、嗜血禅僧四人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二三十名眼神空洞、被摄魂铃控制的女修,其中就有苏小羽。
“哼,就是这只畜生?”
这回没骗你们吧!师兄小心,那头驴腿法不错。
嗜血禅僧看着趴在榻上的张铁胆,眼中杀意暴涨,“看起来也就是一头普通的凡驴,竟然能废了黑煞师弟的丹田?”
黑煞怨毒地盯着张铁胆,嘶吼道:“师兄!快别犹豫,趁他没抬踢前,灭了他
张铁胆努力睁开眼,看着眼前这群人影在晃动,视线重影之下,他看到了苏小羽站在人群里,而且好像变多了。
“小羽……”
张铁胆舌头有点大,迷迷糊糊地呢喃道:“你怎么变这么多了……”
昂啊!
这一幕落在邪修眼里,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死到临头还敢调戏女修!”嗜血禅僧大怒,举起手中玄铁钵,“师弟看我的。
镇!
看着那巨大的铁钵带着风声砸来,张铁胆只觉得一股死亡的危机笼罩全身。
“完了!这回真要变成驴肉火烧了……”
他彻底躺平,四蹄一蹬,心里感慨:“终于解脱了,下辈子投胎做人,一定要离修仙界远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张铁胆体内深处,那颗一直沉寂的紫色金丹,突然旋转起来。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爆发。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又静止了。
嗡
嗜血禅僧砸下的铁钵停在了半空,玉面修罗摇铃的手僵在耳边,黑煞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只有张铁胆,还能动。
但他此刻处于中毒后的本能状态,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体内有一股热气乱窜,让他极度不舒服。
“昂儿啊——!!!”
他仰起头,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这声音不像是的驴叫,好像夹杂着某种大道法则,和不知名生物的吼声。
轰!
静止的世界瞬间破碎。
紧接着,令所有人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张铁胆周身紫光暴涨,无数道虚幻的驴影从他身上分离出来,化作漫天金色的光影,像是一场金色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灵韵阁。
“这是什么?!”
玉面修罗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手中的摄魂铃还没来得及摇响,就被一道驴影撞在胸口。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紧接着是丹田破碎的闷响。
砰!砰!砰!
漫天驴影穿梭,如同实质般的冲击波。
黑煞刚喊出一半的“杀”字卡在喉咙里,就被一只虚幻的驴蹄子踢在脸上,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石壁上,彻底没了声息。
毒影叟试图撒毒,结果毒粉还没撒出来,就被驴影撞碎了手腕,紧接着一脚踹在丹田上,一身毒功瞬间化为乌有。
嗜血禅僧最惨,他举着铁钵想要抵挡,结果那铁钵在碰到驴影的瞬间就像纸糊一样碎裂,随后漫天驴影在他身上疯狂践踏。
“不……”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个字。
短短一息之间。
四大邪修,全灭。
漫天驴影渐渐消散,重新汇聚回张铁胆体内。
张铁胆晃了晃脑袋,感觉体内的燥热退去了一些,看着眼前倒了一地的人,还有些发懵。
“咦?他们怎么都倒了?难道是觉得做孽太多……悟了。
忽得,一道流光落下。
是刚刚冲破迷魂毒雾影响的萧辰和清玄长老。
他们赶到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满地狼藉,四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邪修,此刻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丹田处一片血肉模糊。
而那头驴,正站在中央,鬃毛飞扬,眼神睥睨。
“这……”
萧辰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张铁胆,声音颤抖,眼中满是狂热。
“刚才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时间的停滞,看到了万兽的朝拜……”
萧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张铁胆重重磕头。
“前辈……这就是传说中的……
传说中那什么来着?不过这都不重要。
清玄长老站在一旁,看着那头还在挠痒痒的驴,老脸微微一抽,随后也颤巍巍地跪了下来。
“神兽显灵……天佑青云宗啊!”
张铁胆看着跪了一地的人,无奈地甩了甩尾巴。
哎……我真得……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天际传来。
“何方道友在此渡劫?青云宗掌门,特来拜见!”
张铁胆抬头看向天空,心里叹了口气。
掌门出关了……
掌门青玄长老纳喊!那是咱们的神兽。
踏天魔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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