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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Came from a Thousand Years Ago to Practice Medicine in Modern Society

Chapter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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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of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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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I Came from a Thousand Years Ago to Practice Medicine in Modern Socie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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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正,陛下……脉搏又弱了。”身侧随侍的学徒苏文,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俯身轻声提醒。

“去把老山参汤取来,文火温至不烫唇,少量频服,不可猛灌。”季凌风的声音沙哑干涩,三日来不眠不休,咽喉持续灼烧,每一个字都要费些力气,“余下几处补脉穴位,由我亲自施针。”

季凌风微微颔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帝王腕间,另一只手轻轻搭在脉上,指腹平稳按压,凝神细辨。指尖下的脉象虚浮散乱,如浮萍飘在水面,元气正一点点耗散,随时都会熄灭。Full novel: I Came from a Thousand Years Ago to Practice Medicine in Modern Society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帝王久病,脏腑都已经出现了衰败,这次突然病危,太医院一众太医轮番会诊,方子换了又换,收效甚微。最后才请他这个太医院院正亲自入殿守诊。这三日来,不眠不休,调方、熬药、行针,所有法子轮番上阵,勉强吊着这一口气。

他抬起手来,指尖捻起银针,目光沉静,寻准穴位缓缓落针。动作沉稳有度,多年行医沉淀的功底摆在那里,外人看不出分毫异样,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体力早已抵达极限。太阳穴突突持续跳动,眼前时不时泛起黑雾,双腿虚软发麻,全凭一股医者的执念硬撑着站稳。

一针稳稳刺入,季凌风屏息静候片刻,再次探脉。脉象稍稍收敛,散乱之势暂缓,算是暂时稳住了。

殿外传来脚步轻响,是内侍总管躬身进来,压低声音禀报:“院正,宫外诸位大臣还在殿外等候消息,问陛下情形。”

“暂且稳住了,脉象未复,不敢断言。”季凌风没有回头,视线依旧落在龙榻上的帝王,“暂告知诸位大人,静心等候,勿要喧哗惊扰了圣驾。”

总管应声退下。

苏文站在一旁看着,看着季凌风微微晃动的身形,心底担忧,小声劝道:“院正,您已经三日不曾歇息,要不先暂且退到偏殿稍作休憩,弟子在此替您守着脉象,一旦有变立刻唤您。”

季凌风轻轻摇头。

“此刻正是紧要关头,一丝变化都不能疏漏。” 他低声说道,目光没有离开龙榻,“帝王元气亏虚,一退,脉象极易崩散,不能离开。生死只在瞬息之间,怎可擅离病患。”

行医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生死。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尤其眼下这种垂危之人,半点疏忽都可能酿成无法挽回的结局。

苏文只得闭了嘴,默默守在一旁,继续添换药炉的炭火。

时间一点点流逝,殿内烛火燃了一茬又一茬,烛泪顺着烛台堆积,凝成厚厚的蜡块。季凌风不间断地反复切脉,调整药方,斟酌针序,时不时抬手擦去额角渗出的冷汗。汗水浸透了里面的中衣,黏在身上,又闷又沉。

不知过了多久,帝王喉间一阵痰响,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不好!” 苏文脸色一变。

季凌风心头一紧,立刻俯身,一手探脉,另一手准备施针急救。大脑里高速运转,快速判断病机,调动残存的精神思索应对之法。

可就在银针落下去的那一刻,一阵剧烈的眩晕猛地袭来,四肢瞬间失去力气,浑身发软,再也支撑不住。

天旋地转,耳边所有声响骤然远去。药炉沸腾声、内侍的呼吸声、苏文的呼喊,全部化作一片模糊的嗡鸣。烛火、雕梁、龙榻、学徒惊慌的面孔,尽数扭曲,褪成一片灰蒙蒙的光影。

“院正!”

耳边最后一声呼喊隐约飘来,随即彻底坠入无边黑暗。意识沉沉陷落,再无感知。

……

刺耳的轰鸣猛地撞进耳膜,不是殿内药炉咕嘟的声响,也不是内侍压低的低语。是一种持续不断、粗粝嘈杂的呼啸,一波接着一波,震得脑袋发胀,昏沉的痛感顺着太阳穴蔓延开来。

季凌风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不是雕梁画栋的皇宫大殿,不是摇曳的红烛,鼻子也闻不到熟悉的药香与龙涎香。取而代之的是尘土、不知名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呛人的陌生气味。

睁开眼却看到的是高耸入云的灰色楼宇,直刺天际,宽阔平整的黑色路面向远方无限延伸。无数铁盒子在路面上飞速呼啸飞驰,卷起阵阵热风,从他身旁掠过。

他躺在路边坚硬冰冷的水泥地面上,身上那件太医院的锦袍沾满尘土,多处撕裂破损,唯有腰间那块刻着医字的羊脂玉佩,还好好贴着肌肤,带着一丝微凉,是身上唯一熟悉的物件。

季凌风撑着地面,缓缓坐起身。脑袋依旧昏沉,像是大病初愈,四肢酸软无力,他皱起眉头,环顾四周,一时分不清眼前是梦境,还是幻境。

皇宫呢?龙榻上的陛下呢?方才殿里的苏文、一众内侍,都去了哪里?

他抬眼望向路过的行人。街上男女衣着怪异,布料款式闻所未闻,有短衫长裤,有轻薄裙装,步履匆匆,时不时有人侧目打量他,眼神里带着诧异、好奇,还有几分提防。

一个拎着塑料购物袋的中年妇女路过,袋子里装着新鲜蔬菜,看到季凌风衣衫破烂,独自坐在马路牙子边,脸色苍白,停下脚步,小心地方满语速问:“小伙子,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中暑了?”

季凌风转头看向她,眉头微蹙,刻意放缓自己的言语,尽量说得通俗:“此地是何郡县?这些在路上飞驰的铁盒,是何物?”

妇人一愣,上下仔细打量他,看着他这身破烂古旧的袍子,眼神茫然,迟疑道:“这里是城区啊,哪来的什么郡县。铁盒子?你说汽车。你是不是头撞到了?要不要我帮你打 120,叫救护车过来看看?”

汽车?120?救护车?

一连串陌生的词汇,全然不解其意。

季凌风心头猛地一沉。

他明明在内殿之中,为病危帝王续命,力竭晕厥,怎么一睁眼,完全像是在另一世界一样。此地风物、器物、言语名词,全都和他熟知的大秦王朝截然不同。

“你好,警察同志,这边马路边上有个人,穿得奇奇怪怪,说话也不对劲,你们过来看看吧。位置就在城东大道,便民超市门口这边。”妇人见他神色恍惚,问话答非所问,不敢多留,抬手拿出手里那块发光的小方块,指尖在上面点了几下,拨通了电话。

季凌风静静看着她手中那块能发光的小方块,心中满是惊疑。巴掌大小,能隔空与人交谈,这是什么器物?难道是方士的奇术?

不多时,远处传来呜呜的警笛声,两辆银白色小车缓缓靠边停下。两名身着藏蓝色制服的男子推门下车,快步走到他面前。

为首的中年警察目光平和,没有立刻盘问,先轻声开口:“你好,我是辖区民警。刚才有人报警,说你坐在路边,状态不太好。身体哪里难受吗?”

季凌风抬眼看向二人,打量他们身上整齐统一的制服,心中暗自思索,这是此地的衙役?

“我并无伤痛,只是方才醒来,不知身在何处。” 季凌风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我名季凌风,原本在宫中诊病,力竭昏厥,再睁眼便在此处。敢问二位,此地究竟是什么地方?当今是哪一年,是哪位君王在位?”

两名民警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疑惑。

年轻民警蹲下身,尽量耐心询问:“宫中诊病?哪个宫?你还记得自己的家庭住址、家人联系方式吗?”

“皇宫,帝王寝殿。” 季凌风如实回答,“我乃太医院院正,为陛下诊治急症。至于住址,便是皇宫太医院。家人…… 师门故人,都在旧都。”

中年民警皱了皱眉,心里判断,这人大概率是精神出了问题,或是受了严重外伤失忆。

“现在没有君王,也没有皇宫管事。” 中年民警放缓语气,一点点跟他解释,“我们现在是现代社会,没有皇帝。你还记得自己身份证号吗?有没有家人电话?”

“身份证?那是何物?” 季凌风一脸茫然,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就是证明你身份的证件。” 年轻民警解释,“每个人都有。你身上有没有?”

季凌风抬手摸遍全身,锦袍破损,口袋都不存在,只有腰间那枚玉佩。他把玉佩取出来,递过去。

“唯有此物,是我的凭证。”

“这块玉佩很漂亮,但不能当作身份证明。” 民警把玉佩还给季凌风,“你先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我们登记一下信息,看看能不能帮你找到家人。要是身体不舒服,我们也可以安排医生给你检查。”

“这块玉佩很漂亮,但不能当作身份证明。”民警把玉佩还给季凌风,“你先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我们登记一下信息,看看能不能帮你找到家人。要是身体不舒服,我们也可以安排医生给你检查。”

季凌风在心中权衡。他孤身一人,对周遭一切一无所知,眼前二人看起来并无恶意,如果拒绝,只怕会给自己徒增麻烦。而且自己也需要弄清现状,跟着他们走一趟,或许能得到更多的消息。

“好。”他轻轻点头,“我随二位前往。”

民警扶着他慢慢站起身。长时间久坐,加上之前透支体力,起身的瞬间一阵眩晕袭来,季凌风微微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

“慢点,别急。”年轻民警伸手扶了一把。

季凌风道了一声谢,跟着二人走向警车。走到车子旁边,看着这个铁盒子,他下意识停下脚步。

“上来吧,这是警车,坐车回所里。”中年民警拉开后座车门。

季凌风弯腰坐进车内,皮革座椅柔软,车厢密闭。车门关上,车子发动,平稳向前行驶。窗外高楼、行人、树木不断向后飞速退去,看得他目不暇接。

街边商铺,巨大发光牌匾,行人手中拿着同款发光小方块,街边还有摆放整齐的金属两轮小车,随处可见。种种事物,完全超出他过往所有认知。

他静静坐在后座,指尖紧紧攥着腰间玉佩,心底思绪翻涌。

难道是大梦一场?可身上的疲惫,路面的触感,耳边的声响,全都真实无比。

若是幻境,怎会如此清晰。

车子一路行驶,很快抵达派出所。

进入大厅,白色墙壁,明亮的灯管,一排排桌椅,还有屏幕闪烁的机器。空气中没有药香,只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民警把他带到接待室,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先喝点水,歇一会。”中年民警把纸杯推到他面前,“我再问你几个问题,你仔细想想,慢慢回答。”

季凌风接过纸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小口饮下。清水入喉,稍微缓解了喉咙干涩。

“你叫季凌风,对吧?你说你在皇宫行医,那你还记得,你口中的王朝叫什么名字?”

“大秦王朝。”季凌风答道,“我任职太医院院正,执掌太医院医事。”

两名民警记录信息的手顿了顿,互相看了一眼。两人都没有听过这个王朝名称。

“那你还记得,你今年多大?”

“四十有二。”

“你是在哪里出生的?”

“旧都皇城之外,青溪乡。”季凌风缓缓回答,“少时拜师学医,成年入太医院,一路升至院正。”

中年民警微微点头,转头看向季凌风:“我们查不到你的户籍信息,暂时无法联系你的家人。先送你到救助站暂住,那边有食宿,有人照顾你,后续我们继续帮你核实身份,可以吗?”

救助站?又是陌生名词。季凌风沉吟片刻,点头应允。

“劳烦。”

半个时辰之后,救助站的工作人员接到通知,开车过来接他。救助站的工作人员是个姓刘的大姐,人很和善,路上简单跟他说了救助站的规矩。

车子驶入救助站大院,一栋朴素的多层楼房,院内干净整洁,有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闲聊。

刘大姐带着季凌风走进房间,递给他一套干净的旧衣物,简单的棉质长袖长裤。

“先洗个澡,把身上这身破衣服换下来,这里有热水。晚饭快好了,洗完可以去食堂吃饭。”

季凌风接过衣服,道谢之后,走进卫生间。看到墙上的水龙头,一拧就有清水流出,他愣了许久。

他按照刘大姐教的方式,打开热水,温热的水流淌而出。看着源源不断的清水,季凌风心中震动。古时取水,要去井边挑水,哪有这般方便。

简单洗漱完毕,换上干净衣服,锦袍被单独收起来保存。

走出卫生间,刘大姐带他去食堂。食堂里不少人在吃饭,简单的两菜一汤,米饭。季凌风端起餐盘,找位置坐下,安静进食。饭菜味道清淡,和宫廷膳食截然不同,但足够饱腹。

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见他生面孔,主动搭话:“小伙子,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

“嗯,今日刚到。”季凌风抬眼回应。

“怎么跑到救助站来了,家人不在身边?”老人随口问道。

季凌风沉默片刻,低声道:“我……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回不去了。”

老人以为他和家人失散,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追问。

吃过晚饭,刘大姐安排他住进一间多人宿舍,房间里几张床铺,简单被褥。

夜幕降临,宿舍里其他几位入住的人陆续回来,闲谈说笑。季凌风躺在床铺之上,没有睡意。

他跨越千年,孤身一人,坠落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间。

曾经的太医院院正,如今无家,无户籍,无依靠。

唯一不曾丢掉的,只有一身传承半生的医术,一颗悬壶济世的医者本心。

季凌风缓缓垂落眼帘,长长吐出一口气,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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