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的陈玄可谓是生不如死。
他每天都顶着两个黑眼圈就这么坐在床上。
他一闭眼脑子里就是自己那张脸,一直在那边发出诡异的笑容。
这换谁都睡不着。
苏夜寒临走前说的话让他翻来覆去无法入睡,他的脑子里全都是后山的景象。
今天又是没睡够的一天,天刚亮他就爬起来了,他往陈望山的房屋看了看,门还是敞开着。
“三天了,爹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陈玄喃喃自语。
他算了算日子,距离下月初八还有十八天。
陈玄绝望地走进房屋,想把这里翻个底朝天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可是他爹什么都没留下,就和人间蒸发一样。
现在恼火的他只能出门找苏夜寒,苏夜寒已经在等他了。
“这么多天了,总算舍得出来了?”
苏夜寒一边玩弄发簪一边打趣,但她的脸色看起来也不比陈玄好到哪里去。
看着心事重重的陈玄,苏夜寒继续开口了:“你不会还要去后山吧?”
“想去。”
“可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爹不见了,这两天后山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苏夜寒还想说什么,结果九峰山的警钟响了。
“敌军入侵!”
“敌军入侵!”
“敌军入侵!”
两人同时往山门的方向看。
山门外已经黑烟滚滚,一群黑衣人手持武器闯了进来。
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黑发飘逸的男人,手握长枪,还带着阵阵黑气。
“是黑风寨的人!”钱长老突然对着人群喊道。
主峰那边已经乱成一团,九峰山弟子死的死伤的伤,甚至还有许多外门弟子趁乱逃出了九峰山。
陈玄拉着苏夜寒回到了屋内。
“黑风寨不是被灭了吗?”苏夜寒特意压低声音。
“谁知道,要是问他们为什么来这儿,我们怕是要死了。”
“我们只能将原因归于沈苍那老东西死了后护山大阵变弱了许多,附近这么多势力都知道我们九峰山发生了什么,这或许只是一个试探,接下来会有更多的家伙进来,黑风寨都是一些不要命的疯子,他们先来探路很合理。”苏夜寒一字一句有理有据地分析着。
黑衣男子一枪就打穿一位七层长老,接着哈哈大笑:“沈苍已经死了,你们这群土鸡瓦狗还能有什么用!九峰山也有今天啊,兄弟们给我上,这群废物的死期就是现在!”
黑衣人四散开来,到处烧杀抢掠,甚至有几个朝着西崖峰前来。
千钧一发之际,传来了一声:“找死!”
“是孔宗主!我们有救了!”底下还存活的弟子欢呼道。
“孔岁?是你?你不是死了吗?”
孔岁没有回答,他站在主峰之上,身穿灰袍的他还紧握着一柄残剑。
“黑风寨的余孽,还敢来撒野吗?”
孔岁声音不大,但他凭借特殊秘法让声音传遍了周围,像是在昭告所有宗门,要动九峰山就得拿出点勇气来。
黑衣男子冷笑一声:“孔岁,你当年被打成那样,居然没死?命挺硬。”
“托你的福,还死不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动了。
他一跃而下,长剑带着一道青光,直刺黑衣男子的咽喉。
黑衣男子横枪格挡,两人之间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两人战在一处。
孔岁的剑很快,快到肉眼都跟不上。黑发男人的枪也是碰到什么什么就碎。
两人交手的地面裂开了一道口子,周围的弟子不敢靠近,只能在那远远看着。
陈玄躲在屋里,从门缝里往外看。
“孔宗主不是三年前就闭关了吗?所有人都说他坐化了。”陈玄说道。
“我爹说了,孔岁是被不知名物质所伤,原来的九层巅峰也掉到了如今的八层,不然他应该是最早飞升送死的了。”
“如果他出来作战了,看来老祖们应该在阻挡什么,情况应该比我想的还要糟糕。”
外面战斗已经越来越激烈了,孔岁也打得越来越吃力,虽然他的剑很快,但他的脸色已经开始不对劲了,嘴角甚至还有些许鲜血流出。
黑衣男子抓住孔岁扭头的破绽,一枪刺进他的身体,孔岁也随之倒了下去。
等孔岁狼狈地从地面上爬起来时,黑衣男子又乘胜追击,一枪扫在他胸口,孔岁直接倒飞出去,顺势撞塌了一面墙。
“孔宗主!”弟子们惊呼。
“哈哈哈,当年九层巅峰不可一世的孔岁,如今也就这点水平吗?看你这个样子,有七层吗?受死吧!”
黑衣男子正举枪准备刺入孔岁心脏。
就在这时,后山传来一阵阵巨响。
地面顺势裂开一条缝,场内出现一面镜子。
黑衣男子也被这震动吓到立马后退了几步:“这什么玩意?孔岁临死之前你搞这种东西有什么用?”
“今天就是你们九峰山灭亡的日子!”
谁都没想到话音刚落,镜子里面出现一道白光,这道白光扫过整个九峰山,凡是白光扫过的地方,黑衣人全都化作灰烬,连一声叫喊都没有传出来。
黑衣男子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但白光比他快许多,一瞬间就追上他,再把他连人带枪裹住。
黑衣男子挣扎了两下就没了动静,最后化成了一捧黑灰,风一吹就散了。
战斗结束了。
九峰山上下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后山的方向,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是……护山大阵?”有弟子小声问。
“护山大阵已经没有更多的能量开了。”孔岁说道。
孔岁边说边从废墟里爬出来,一边捂着胸口一边盯着后山的方向,脸色复杂。
几个长老围上去问他话,然后他摇了摇头一个字都没说。
他看了后山很久,最后被人扶着走了。
陈玄注意到孔岁走的时候,往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陈玄站在屋内,正在把玩已经烫到无法形容的铜锁。
“我怎么不怕烫,我是死猪吗?”
陈玄死死捏着铜锁,他想知道镜子里的白光为什么会让他铜锁起反应,这到底是什么。
“陈玄。”
“现在来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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