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枪走火?早不早晚不晚,出发前一天?谁信呐!”丁与提起一块血迹斑斑的床单用力搓揉。
“得亏他曹峰没来老山,要是在前线擦枪走火,他娘说不定还能闹个二等功。”陈凤池捏着鼻子用力涮一条屎迹斑斑的裤衩。
四天前,王向东“噗通”跪在师长面前,要求把丁与跟陈凤池调走,战场上己方一个精神病能顶敌军两个特工连,外加一个胆小鬼,这仗没法打了。
师长左右是不同意,被逼急了,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王向东心想,马上要上前线了,姓杨的也不来个电话,我哪敢随便把人弄走。便启发他说,你把他俩带去,再把他俩一毛不少的带回来,还有比这更容易的事吗?
三天前晚上,王向东的师直侦察连与其他三个师抽调的三个侦察连组成一支特种侦察大队,火速开往老山前线。
今早刚到指定地点,丁与和陈凤池就被扔进后方的野战医院,王向东特意找到院长,胸脯拍得啪啪响,侦察连出来的兵到哪都不是孬熊,就把他两人当牲口使唤。
野战医院院长跟王向东一样,也是个正直的人。面带微笑看着丁与和陈凤池,别的战士在战场流血拼命,你们俩倒好,跑到我这享清福,肯定是高干子弟,放心吧,我这就让医院里的牲口都歇了。
丁与和陈凤池在院长的关怀下不断有活干,到凌晨才把活儿干完。他们都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时候,晚饭那点东西哪能顶到现在,两人躺在医院门口不远的杂物间,肚子叽里咕噜睡不着。
“与哥,咱们去食堂弄点吃的吧。”
“别给咱俩打出来,没见食堂那帮人看咱俩的眼神。”
丁与和陈凤池“高干子弟”的身份早传遍了整座医院,警卫班班长说话夹枪带棒的就差没拿脚踹,硬是不让他们住进警卫班,只好在杂物间凑合。
“咱俩去偷点,我实在是顶不住了,在连队还能吃饱,这可好。我虽然胆小,但我不怕死,我怕饿死在这有辱咱军队的威名。”
“饿了还这么多话。要偷你去,听说医院附近埋的到处都是地雷,你可别乱跑,炸死连个烈士都算不上。”
“我还怕一个破地雷,要不是有哨兵把门,我给逮只野山兔烤着……”
“怂蛋,你不怂蛋了。”丁与截口说道。
“我把枪带着壮胆。”陈凤见丁与头那双带有深意的眼睛,慌忙道,“与哥,等我回来跟你说说心里话。”拉开门悄悄走了出去。
丁与早就发现陈凤池的胆子变大了,令人不解的是他却刻意伪装,疑惑归疑惑,但丁与不是个喜欢窥探别人秘密的人,既然陈凤池不愿意说自然有他的理由,更何况他自己也有不愿与人分享的秘密。
话说回来,陈家《雷霆劲》的威力确实不可小觑。丁与在陈凤池悉心指导下受益匪浅,速度和力量都有很大程度的提高,尤其是爆发力方面。
爆发力是指,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到一点瞬间爆发出来,其速度和力度可想而知。《雷霆劲》修出的爆发力像是速度和力量的强力催化剂,让人的身体超越极限,可惜却不能持久。
丁与尝试把《生升诀》与《雷霆劲》修出的爆发力相结合,惊讶地发现,爆发力源源不断,竟能长时间的保持下去。一个生生不息,一个暴烈如雷,配合起来,可以说是完美结合。
丁与有心把《生升诀》传给陈凤池,但又怕害了他,毕竟这门功法来历太过诡奇,等他回来听他怎么说,如果胆子真大了,那就传给他,当回报吧。毕竟这是在前线,多一项保命的本事也好。
“哒哒哒……”
丁与一个激灵从床上蹦了起来,这是AK47的短点射,后方医院怎么会有这种枪声。抄起身边的81杠拉开门闪了出去,使用一连串战术动作找到一个安全位置隐蔽起来,打开保险,枪口对着声音方向观察。
“哒哒哒……哒哒哒……”
连续不断的短点射从医院病房区传来,枪口喷出的火光在黑夜里异常刺眼,几个动作利落的身影交叉掩护撤退,是敌军特工。他们已经和我方警卫班战士交上火,从躺在地上的几名战士来看,我方显然吃了不小的亏。
丁与抬起枪口准备对那几个身影进行狙击时,心中一凛,把枪口放下来。我方有人被俘,是名医生和一名战士,那名战士是陈凤池。
这个怂蛋!
丁与暗骂一句,抄起枪在夜色掩护下,向医院大门口运动,准备在敌军特工的后路进行狙击,突然,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丁与蘧然一惊,反手一个肘击准确击向对方咽喉,对方也不含糊,一掌拨开,丁与转身发现是警卫班长。
“你干什么?”警卫班长想不到丁与力气这么大,甩甩震麻的手。
“班长,我去大门口抄他们后路。”丁与说道。
“不用,想不到这伙敌军特工能渗透到这里。”警卫班长咬牙道,“班里损失几名战士,现在不适合主动出击,我们组织火力把他们往外面雷区撵。”说完,一个侧翻滚隐蔽在黑暗中隐蔽匍匐前行。
警卫班连警卫班长才十三人,地上躺着四名警卫班战士,按照现在的兵力的确不适合进行围堵,把这伙敌军特工压制到雷区边缘的作战意图是正确的。丁与衡量一下,跟着警卫班长爬出隐蔽点。
战争开始后,我方后方的野战医院被敌方特工偷袭过几次,他们把伤病员全部打死,俘虏我方不少医护人员,都被极其残忍的杀害。之后,我方除了加强警卫之外,在医院周围布下严密的雷区,让敌军特工进的来出不去。
这所野战医院的位置按双方态势来说是安全的,所以仅是在医院外围布下雷区,警卫兵力上比其他野战医院要少得多,谁知竟被敌军特工渗透进来了。
“班长,不对劲。”一名战士惊道。
警卫班长往敌方特工撤退的方向一看,也发现苗头不对,他们已经进入雷区,地雷却没有被踩响,轻易避开埋雷位置,快速撤退。
“有人泄密。”警卫班长脸色铁青,端起枪打开连发保险,准备进行无差别射击。
丁与一惊,他最先想到的是陈凤池泄密,转而一想,不对,自己和陈凤池连雷区在哪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向敌军泄露埋雷位置,眼看警卫班长就要扣动扳机,他正要阻拦,另一只手已经压下警卫班长枪口。
警卫班长猛然向那名战士看去,见他顾忌的眼神,又想到那名医生的特殊身份,极为不甘地放低枪口。这工夫,那伙特工已经带着俘虏越过雷区,消失在茂密的丛林中。
“我命令,全体迅速追敌,不惜一切代价解救我方人员。如果万不得已……”警卫班长停顿一下,掷地有声道,“必须击杀。”
命令一发出,警卫战士全都放下81杠,只留下手枪和手榴弹,其中两人把手枪和手榴弹交给别人,撕开衣襟露出一排排飞刀。在丛林中,枪支的重量和长度都会降低追击速度,而且枪支会影响身体的灵活性,对付敌方这种擅长丛林战的对手反而会成为累赘,最要紧的是飞刀无声无息,不会被敌人发现。
“你留下跟部队说明情况。”警卫班长对丁与说着就要往前冲。
“班长,我也去,被俘的战士是我兄弟。”丁与一把拉住警卫班长。
“不是我看不起你,你去了是拖后腿。走。”他冲这个“高干子弟”嗤笑地说道,甩开丁与,带领战士们穿过雷区沿着敌特工撤退路线追了过去。
丁与等他们身影消失在丛林,提起一口丹田气,生升诀随即在经脉运转辅助雷霆劲,脚尖骤然发力点向地面,地面出现一个拳头大的土窝,人已蹿到五米开外,足尖几乎不点尘土地眨眼间掠过雷区,保持距离跟在警卫班后面。
敌军特工在多年的丛林战中积累大量经验,他们派出一支十人小队进行偷袭,却在撤退的路上递次埋伏多个特种小队,我们的战士追上前方敌军,后面埋伏的小队便围了上来,让我方战士面临前后夹击的局面。
我方在先期战斗中吃了不少大亏,后来针对这种情况换了一段侦察,一段伏击的打法,才扭转一边倒的局面。
警卫班分成前后两支小队,一支在前面全速追敌,他另带两名战士保持距离掩护,看到前面一支追击同时负责侦察的小队留下的特殊标记,知道后方埋伏一支十人特工小队,做个手势,迅速隐蔽起来。
这支的伏兵一直等到警卫班长他们走过去才堵上来,准备将我方战士包圆,看来他们对我方的打法也进行了透彻的研究。
丁与远远吊在警卫班长后面,他最先发现那支敌特工小队,立刻停下来隐蔽。这时,那支特工小队悄然跟了过来,敌特工队型很散,看样子是要形成合围之势。
在警卫班人数不占优势情况下,对这种队型根本无法形成有效阻击,但这种队型也有个致命缺陷,由于队员之间距离大,视觉盲区多,不能做到互相掩护,很容易让对方有机可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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