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魔都。
偏僻的街道,偏僻的柳叶巷子里。
街道之间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烟火气满满。
风月楼下更是热闹非凡,此起彼伏的小贩吆喝声传遍四方。
“热乎肉包子,新鲜出炉嘞。”
“冰糖葫芦,酸甜可口。”
闺房之内,韩梦云正立于镜前补妆。
她又是磨粉,又是点胭脂的,然后,用口号纸轻轻涂抹樱桃小嘴。
戴好精致耳环,又在指甲盖上涂抹亮红指甲油。
如今的她,早已用狐族禁术剥去了风月楼原主张妈妈的皮囊,取而代之,彻底化作了这副中年妇人的模样。
她吞噬了张妈妈的魂魄,彻底融合了宿主的习惯。
举手投足间,尽是老鸨常年周旋风月场的圆滑老练。
收拾妥当,一切准备就绪,韩梦云直接出门迎客。
这个时候,一位虎背熊腰的中年大汉在,迈着碎银星步,踏进这家妓院。
中年大汉二话没说,直接甩出一张***洋的纸币,行事干脆。
韩梦云眉眼带笑:“哎呦,这位爷,可是稀客,许久不见,今日想瞧瞧咱们楼里哪位姑娘助兴解闷。”
中年男子阅历颇丰,素来偏爱青涩少女。
眼前这副中年妇人的容貌,纵然万般风情,也入不了他的眼,不过是闲来消遣、随手玩乐罢了。
中年大汉直接开口:“把你们风月楼头牌珍珍叫来陪我。”
韩梦云朱唇微启,柔声细语地说:“爷见谅,珍珍姑娘向来恪守本分,只登台献艺、抚琴唱曲,从不陪客闲聊,有自己的规矩。”
男子闻言不恼,反倒又抽出一张五十大洋的纸币递来,:“今日我只要珍珍作陪。”
看着眼前丰厚的酬劳,韩梦云立刻含笑接过:“爷真是大方,您放心,奴家这就为您安排妥当,保管让您尽兴。”
说罢,她转身往二楼走去,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张妈妈数十年磨出来的风尘世故。
韩梦云扭动水蛇腰,扭动肥肥的大屁股,屁颠屁颠的来到二楼珍珍的闺房,她轻轻推门而入。
屋内的珍珍正坐在镜前梳理长发,乌黑青丝垂落腰际,眉语间尽显疲惫。
听见动静,珍珍回头,声音轻柔带着抗拒:“妈妈,我今日身子不适,怕是无法待客。”
长久占据张妈妈的身躯,让韩梦云的意识渐渐混淆,逐渐,产生双重人格。
此刻她完全是张妈妈的口吻:“我的小姑奶奶,乱世之中,风月场本就是看人脸色讨生活,哪能事事由着自己性子。这位贵客出手阔绰,万万不能得罪,委屈你片刻。”
安抚好珍珍,韩梦云转身走出房间。
忽然,她心底升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以往她换皮附体、借体行事,向来随心所欲,狐仙灵识来去自如,随时可脱离他人皮囊,回归自己真身。
可这一次,自从动用禁术彻底替换张妈妈的身躯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她体内的狐力被无形禁锢,意识被死死锁在这具凡人皮囊之中。
韩梦云暗自施展法力,试图调动体内的狐族秘术,想要挣脱这副凡胎躯体。
可周身始终笼罩着一层禁锢之力,所有妖力尽数被压制,无论如何催动,都无法脱离分毫。
此时此刻,她心底的恐慌随之蔓延而来。
“糟糕……我挣脱不开。”
韩梦云感到十分惊讶,满脸不可置信。
难道从今往后,她再也变不回自己的。
要永远困在这具俗世妇人的躯体里,做一辈子风月楼的老鸨张妈妈,被困在这乱世街巷之中,永世不得脱身。
短暂的惶恐过后,她的心底竟奇异的升起一丝坦然与雀跃:“一辈子做张妈妈,困在此地,好像……也并非坏事。你看她的微胖身材,还挺适合人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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