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爸爸,这种想念不是凭空冒出来的,是无数个细碎的日常瞬间一点点攒起来的。爸爸从来不会像妈妈那样,用带着压迫感的眼神盯着我追问术法的下落,他永远是温和的,是我在这个家里唯一能放松下来的依靠。
上个月我在后山练习变形术法,不小心把自己的半条尾巴变没了,疼得趴在草地上直抽冷气。那时候妈妈正在家里翻我的储物袋,想找我藏起来的术法笔记,根本没注意到我不在家。是爸爸顺着我留下的小脚印找到后山,他没有怪我偷偷跑出来练术法,也没有追问我为什么不肯把术法分享出来,只是蹲下来,用他温温的掌心捂住我疼得发抖的尾巴尖,从怀里掏出我最爱吃的桂花蜜糕,一口一口喂给我吃。他说:“练术法不用急,伤了自己最不值当,你想什么时候教、想教给谁,全由你自己说了算,没人能逼你。”那天的风里全是桂花的香味,爸爸的声音软乎乎的,我趴在他肩膀上,差点把眼泪掉在他的衣襟上。
还有一次,妈妈因为我不肯教她变形术法,把我关在柴房里罚站。柴房里又黑又冷,堆着的旧柴火硌得我后背生疼,我抱着膝盖缩在角落,以为要站一整夜。结果半夜的时候,爸爸偷偷摸过来,从门缝里塞进来一床厚厚的小毯子,还有一个热乎的烤红薯。他隔着门板小声跟我说:“别害怕,我跟你妈妈说了,你已经认错了,她等会儿就会放你出来,你先把红薯吃了,别冻着。”那天我捧着热红薯,红薯的热气熏得我眼睛发花,我咬了一口,甜到心里去,那是我那段时间吃过的最暖的东西。
爸爸从来不会逼我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他知道变形术法是我从小跟着云游的老仙人学来的,是我最珍贵的小秘密,他从来不会主动问我术法的口诀,也不会像妈妈那样,天天追着我要术法的秘籍。他只会在我练术法累了的时候,给我递一杯温茶;在我把小动物变错形态、变出长着兔子耳朵的小狐狸的时候,陪着我一起笑;在我因为妈妈的指责偷偷躲起来哭的时候,默默坐在我身边,什么都不说,就陪着我看天上的月亮。
我想爸爸,很多时候甚至想跟着爸爸偷偷离开家,找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小山谷住下来。那里没有妈妈天天追着我要术法的压迫感,没有没完没了的追问和指责,只有爸爸种的桂花树,漫山遍野开着小野花,我可以随便练习我的变形术法,想变什么就变什么,不用小心翼翼藏着掖着。可我不能走,我心里还放不下妈妈,哪怕她现在的样子让我觉得可怕,她终究是生我养我的人,我没办法真的扔下她一走了之。我无数次盼着爸爸能多在家待几天,能帮我劝劝妈妈,让她别再这么逼着我,让我们一家人能安安稳稳坐在一起吃一顿饭,不用天天围绕着变形术法这件事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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