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跟我说,妈妈是世界上最亲的人,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很多时候妈妈的样子真的让我觉得浑身发紧,从心底里往外冒寒意。这种“可怕”不是她会打我骂我,而是她那种带着极强执念的控制欲,那种不管我怎么解释都听不进去的偏执,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我牢牢裹在里面,喘不过气来。
上个月十五那天,我刚从外面练完术法回家,脚还没跨过门槛,妈妈就堵在门口拦住了我。她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伸着手直接拽住我的手腕,指甲都快嵌进我的肉里。她几乎是吼着跟我说:“你今天必须把变形术法的口诀告诉我!我观察你好几天了,你昨天在村口把自己变成一只小麻雀飞出去玩,你明明会,你就是故意藏着不肯教我!你是不是想等我老了,把我扔在家里不管,你自己偷偷用术法享福?你怎么这么坏,你是全世界最坏的孩子!”
我当时被她拽得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跟她解释,这套变形术法不是我不想教,是当年教我的老仙人反复叮嘱过,这套术法的门槛特别高,没有基础的人强行学,很容易走火入魔,轻则经脉逆行浑身疼半个月,重则会永远卡在半人半兽的形态,再也变不回人形。我不是故意藏私,是真的怕她出事。可妈妈根本不听,她直接把我推到地上,把我装术法笔记的小布包抢过去,撕得粉碎,那些我写了好几年的口诀和心得,碎纸片飘得满院子都是。我蹲在地上捡碎纸片,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纸片上,妈妈站在我旁边,指着我的鼻子骂了整整一个时辰,说我白眼狼,说我心里根本没有这个家。那天我攥着碎纸片,手都在抖,我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妈妈好陌生,陌生得让我觉得害怕。
还有一次,我偷偷跑到山里面躲清静,想避开妈妈的追问。我以为我藏得很好,我特意用变形术法把自己变成了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头,藏在半山腰的草丛里。可妈妈找过来了,她顺着我留下的一点点微弱气息,在山里转了整整三个时辰,最后站在我藏身的草丛旁边,冷笑着说:“我知道你在这里,你以为你变成石头我就找不到你?你今天要是不出来,我就放火烧了这片山,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她真的掏出了火折子,火星子都碰到了旁边的干草。我吓得赶紧变回人形,从草丛里跳出来,那一刻我看着妈妈手里的火折子,后背全是冷汗——我知道她说到做到,为了拿到变形术法,她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妈妈还会偷偷翻我的东西。我房间里的每一个抽屉,每一个箱子,甚至我枕头底下的小暗格,她都翻遍了。有一次我练完术法,把记着半页新口诀的小纸条夹在我最喜欢的话本里,等我回来的时候,话本被扔在地上,纸条不见了。后来我在妈妈的枕头底下找到了那张纸条,她拿着纸条,反复看了不知道多少遍,边缘都被磨得起毛了。她甚至偷偷跑到我以前学艺的地方,去找当年教我的老仙人,想问完整的术法口诀,结果老仙人早就云游走了,她扑了个空,回家之后把所有的气都撒在我身上,整整三天没跟我说话,却天天用那种失望又怨恨的眼神盯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最让我觉得难受的是,不管我做什么,妈妈都能往“我是最坏的孩子”这个方向想。我给她泡一杯热茶,她会说我是想用热茶讨好她,让她放松警惕,好继续藏着术法;我帮她把院子里的衣服收进来,她会说我是故意假装孝顺,心里根本不想教她术法;我甚至生病发烧躺在床上起不来,她坐在我床边,第一句话不是问我难不难受,而是说“你装病是不是就为了躲着我,不肯教我术法”。我无数次想跟她掏心窝子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坏,我是真的为了她好,可她从来不肯听,她已经在心里认定了我就是最坏的,不管我做什么都没用。
我很多时候都在心里偷偷想,明明是妈妈太偏执,明明是她为了拿到术法不管不顾,明明是她一次次把我逼到走投无路,可她从来不肯承认自己的问题,反而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身上,说我是最坏的那个。其实很多时候,真正带着强烈执念、做事不管不顾的人,才是最坏的。我害怕这样的妈妈,我怕她为了学变形术法,真的做出什么伤害自己、伤害这个家的事。我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胆,不知道今天回家之后,妈妈又会想出什么新的办法来逼我,不知道下一次争吵会在什么时候爆发。这种日子真的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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