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杀人夜……
没错啦!这一章就是杀人的!
深山老林,月黑风高。
赵宇正哼着小曲准备挖个坑把这人埋了好继续往前走,结果忽然脚下一绊,低头一看,一只血淋淋的手突然五指张开,稳稳当当地扣住了他的脚腕。
“卧槽!”
赵宇原地蹦起三丈高,差点没把魂吓飞。哈士奇更绝,直接一个后空翻,炸着毛躲到了赵宇身后,狗嘴哆嗦着喊:“鬼!有鬼!快跑!”
“跑什么跑!你不是狗吗?狗还怕鬼?”
“我是哈士奇!哈士奇不负责抓鬼,只负责拆家!”
草丛里传来一声微弱的**,紧接着一颗脑袋从草叶间钻了出来。
月光洒下,赵宇定睛一看,愣住了。
是个女的。而且是个漂亮得离谱的女的。虽然脸上沾满了血污和泥巴,但五官轮廓精致得跟画出来似的,眉如远黛,目若秋水,一头乌黑长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两侧。身上穿着料子上乘的仙袍,一看就是出身不凡,只可惜这会儿破破烂烂的,染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赵宇心神一荡,喉结上下动了动。穿越过来半个月,满眼都是骷髅、毒虫,还有哈士奇那张老脸,审美都快被扭曲成抽象派了。此刻突然蹦出来个仙女级别的,他那颗沉寂了两辈子的心,怦怦跳了两下。
“救我……”女子虚弱地抬起手,声音又软又颤,往人骨头缝里钻。
赵宇缓缓蹲下身,脸上扬起一抹温柔至极的微笑。
然后他撸起袖子,对着那张白皙的脸蛋,左右开弓——
“啪!啪!”
两个大耳巴子,清脆响亮,干净利落。
女子那白皙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鲜红的五指印清清楚楚印在两边脸颊上,对称得如同艺术品。
家人们谁懂啊!这人上来就给了我两个大比兜。你知道这两个大比兜对我的心灵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
“你……你居然打我?”她仰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可置信。
这人有病吧?哪有上来就打人的?还打脸?还打得这么均匀?
“打你又怎样?”赵宇神色一冷,指着对方那还攥着他脚腕的爪子,“我只数到三,再不把你的脏手拿开,直接给你剁了!什么档次?也敢来碰我脚脖子?”
经常穿越的朋友都知道。
山里的野生女人不能捡,捡了就会遭报应。你想想,万一以身相许,那特么亏大了呀!买车又买房,活脱脱一个牛马!而且张无忌他妈告诉他,越是漂亮的女人越得离着远点!
很显然,赵宇此刻就拿到了冤种报应剧本。
“你……”女子咬了咬牙,一脸不甘地松开了手。她艰难地咽了口血沫,眼眶泛红,“救救我吧,我真的快不行了……”
“救你,对我有什么好处?”赵宇神情冷漠,看她的眼神跟看实验室里那些培养皿没什么区别。
女子脱口而出:“只要你救我,刚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还……还可以考虑,收你为奴!”
“啥?”
尼马……你刚才说啥?老子耳朵塞驴毛了么?
赵宇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一脸错愕地看着她:“你再说一遍?”
“我说,只要你救我,我可以考虑收你为奴!”女子挺了挺胸,虽然浑身是血,但那姿态依然傲慢得不行。
哎呦我去!你马勒戈……赵宇笑了。是真的笑了,笑得肩膀直抖。
“女人……是不是在你看来,给你当奴才是恩赐吗?那老子是不是还得敲锣打鼓感谢你的大恩大德啊?要不要我再给你磕三个响头,顺便问你一句,您看这个力度合适吗?”
哈士奇在旁边听得狗嘴张了半天合不拢,最后憋出一句:“赵宇,这女的,是不是脑子有病?还是吃错药了该不会她们这儿的药,吃了反而会变这样吧?”
赵宇深以为然地点头:“我觉得是。而且病得不轻,属于是晚期中的晚期,ICU都救不回来的那种。”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颠成了他无法想象的样子。赵宇一直以为自己两辈子加起来的精神状态已经****了,可在真正的伪人面前,他发现自己还得练。哎!自己还是小趴菜呀!菜就得多练!
只见那女子扬起下巴,一脸理所当然:“告诉你,这是你的福气!本小姐乃是苍云州楚家三小姐楚嫣然,看上你是你的造化!要不是本小姐今天落难,你以为这种好事轮得到你?就你这种身份卑微的山野村夫,能给本小姐当奴,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你不得连夜给祖宗磕三百个响头,顺便放挂鞭炮?”
赵宇沉默了。
哈士奇也沉默了。
连藏在赵宇袖子里的那些毒虫都沉默了。
“不是,”赵宇缓缓开口,表情极其复杂,“你们修仙界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求人救命还这么拽的?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情况吗?你浑身是血趴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然后你跟我说——你要收我为奴?”
汪汪!不能说死狗,我还没死呢?
楚嫣然冷哼一声:“那又怎样?本小姐身份尊贵,哪怕落魄至此,也不是你这种贱民能比的。我劝你识相,赶紧救我,否则等我楚家找过来,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赵宇回头看了哈士奇一眼:“你听到了吗?”
哈士奇点头:“听到了。”
“她威胁我。”
“嗯,她威胁你。”
“她一个快死的人,趴在地上,浑身是血,然后威胁我。”
“是的,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赵宇缓缓站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向楚嫣然,露出一个极其核善的微笑:“你等着啊。”
“你干什么去?”
赵宇头也不回地道:“哦,我找个趁手的东西把你弄死。”
哈士奇嘴角一扯:“不是,你就这么直白地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害~”赵宇手一摆,“都是外人,我一吐为快,有何不妥?”
哈士奇:“……”嘿!老铁!没毛病。
随后,他一脸温和地看向楚嫣然:“别急,楚三小姐,我马上就送你去西天享福!”
“你说什么!?”楚嫣然瞪大了眼睛,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贱民!你想杀我?知不知道我是谁?我乃楚家三小姐,家族未来的掌上明珠,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楚家一声令下,十万修士踏平你这破山头!”
哈士奇无语。大姐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搁这儿装呢?你但凡说两句软话,他或许还能给你个痛快,干嘛非要在死路上一路狂飙啊?你这不纯纯属于——阎王殿前跳科目三,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装13一时爽,装完火葬场。
赵宇搬起一块趁手的石头,掂了掂分量,觉得手感不错,笑吟吟地朝她走近:“说起来,我也是第一次杀人,没什么经验,可能会有点痛,你稍微忍忍……”
来来来!来喽!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乖!
此刻的他,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阴狠的话。
楚嫣然嘴角一抽——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杀我还让我忍着?这是人说的话吗?你礼貌吗?你脑子是不是被旁边的狗踢了?
她咬了咬发白的嘴唇,猛地一瞪眼:“吓唬我是吧?真当本小姐没见过世面?——来,你要真有能耐,就往这儿——”
“砰!”
大家都看见了哈。这种要求,我这辈子也没听过!
哈士奇:我也没听过……
不等她把话说完,坚硬的石头便和她的脑袋来了个亲密接触。温热的鲜血顺着楚嫣然的脑门流下,模糊了她的视线。
不是,她真砸啊?
楚嫣然又惊又怒,还想说什么时,赵宇就跟疯了一样,抡起石头对着其脑门就是一顿猛砸,一边砸一边碎碎念:“别乱动,深呼吸,有点痛是很正常的……”
石头每一次砸下,都会有鲜血溅在他脸上,如同一朵朵盛开的妖异之花。惨白的月光透过林间缝隙,照在他满是鲜血的脸上,夜风吹乱了一头碎发,此刻的画面格外温馨。
“啊!!”楚嫣然凄厉惨叫,“住手……你快住手!痛……我好痛!你这个疯子……敢这么对我……啊!!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放我一马……”
“错哪儿了?”赵宇抽空问了一句,手却没有停下。
“我错在……不……不该以怨报德,想收你为奴……”
“还有呢?”又一石头砸下。
“啊!!我……我不该仗势欺人,威胁你救我……”
“没了?”赵宇继续砸。
“我……我哪里都错了!求你了,别……”
赵宇冷酷一笑:“不好意思,我不接受事后道歉!况且,你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最大的错误在哪儿!”
“那你倒是说,我错哪儿了啊!!”楚嫣然声音嘶哑,整个人都崩溃了。
经常被杀的朋友都知道。
人到要死的时候,情绪最容易崩溃。本以为遇到个软柿子,结果却是个活阎王。
赵宇狞笑:“你错就错在……不该活着!死!”
“砰!”
最后一下砸下,楚嫣然的脑袋终于碎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在最后一刻还瞪得老大,死不瞑目,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堂堂楚家三小姐,竟然死在一个“山野村夫”手里。
她最后残留的意识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不讲武德。
赵宇擦了擦脸上的血与汗,喘了几口粗气。该说不说,这娘们还挺难杀,不愧是能成为天命之人枕边人的人。杀了她,也算是断了萧逸尘的一份机缘。
“啧啧啧。”哈士奇凑上来,看着地上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摇头感叹,“好好的一个美女,你也是下得去手。”
还热乎着呢?要不你趁热……
你这狗脑袋里想啥呢?
“美女?”赵宇冷哼一声,“她张嘴就要收我为奴,我一个大老爷们给她当奴?我的脸往哪搁?我赵宇这辈子,上跪天地,下跪父母,中间谁也不跪。她算个什么东西?”
“可人家好歹是个千金大小姐……”
“千金大小姐怎么了?”赵宇翻了个白眼,“千金大小姐就能随便侮辱人了?她家有钱是她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花她家一分钱。我赵宇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堂堂七尺男儿,是她想收就能收的?”
哈士奇想了想:“那倒也是。不过话说回来,这修仙界的女人,是不是都这么离谱?”
赵宇叹了口气:“习惯就好。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修仙界大了什么癫公癫婆都有。”
他低头翻了翻楚嫣然身上的东西,摸出一个储物袋,一枚玉牌,还有一块刻着“楚”字的令牌。储物袋里倒是有些好东西,上品灵石若干,丹药几瓶,还有一份标注着“秘境通行令”的玉简。
“哟,这玩意儿不错。”赵宇把玉简收好,然后看向哈士奇,“对了,刚才她咽气之前,好像想问我名字?”
哈士奇点头:“嗯,你说了。”
“我说了什么?”
“你说,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赵宇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玄天宗,萧逸尘是也!”
哈士奇狗眼瞪得溜圆,沉默三秒,然后狗嘴咧到了耳根子。
“赵宇,你是真损啊。”
“过奖过奖。”
月光下,一人一狗继续朝深山走去。身后那具尸体渐渐被夜色吞没,只留下满地血迹和一颗碎裂的脑袋。
赵宇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萧兄,这份大礼,不用谢啊!”
哈士奇跟在后面,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刚才说她叫什么来着?楚嫣然?”
“嗯。”
“苍云州楚家三小姐?”
“嗯。”
“那楚家要是查起来……”
赵宇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那具尸体,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查?查什么查?凶手不是已经留下名号了吗?玄天宗,萧逸尘。跟我赵宇有什么关系?”
哈士奇狗嘴张了张,最后竖起一只爪子:“高,实在是高。你这招祸水东引,简直比崖底的阴气还阴。”
赵宇摆摆手,转身继续走,嘴里哼起了小曲:“♪社会很单纯,复杂的是人~谁把谁当真,套路玩的深~♬”
哈士奇跟在后面,狗脸上写满了“我上了贼船但我竟然还有点期待”的表情。
夜色渐深,深山老林里,一人一狗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
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蠢蠢欲动。但赵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攥紧了手里那块秘境通行令,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萧逸尘,你猜猜,楚家知道你杀了他们三小姐之后,会怎么招待你?”
他轻轻笑出了声。
然后,一人一狗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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