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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赵宇在御兽山庄的第一天，就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人怕出名猪怕壮”。
测试结束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山庄都知道新来了个叫赵日天的家伙，一句话把大小姐逗笑了。要知道，林浅浅在山庄里是出了名的“面瘫美人”，平时看谁都冷冰冰的，连她亲娘沈清音都很少能逗她笑。
结果这货就说了句“你左眼比右眼眨得快零点三秒”，林浅浅直接笑弯了腰。
消息传开之后，赵宇院子门口就多了一堆探头探脑的。有来围观的，有来拜师学艺的，还有几个不死心的男弟子来下战书的。
“赵日天！出来单挑！凭什么大小姐对你笑不对我笑！”
赵宇坐在院子里喝茶，头也不抬：“就凭你长得像被雷劈过的土豆。”
门外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一声哭腔：“我……我长得真有那么丑吗？”
哈士奇趴在歪脖子树下，翻了个白眼：“赵宇，你这嘴能不能积点德？”
“我这叫实话实说。你懂什么，忠言逆耳利于行。”
“你那叫忠言？你那叫往人心口上捅刀子。”
“捅完再撒把盐，好得快。”
哈士奇决定不跟他说话了。
第二天一大早，赵宇刚起床，周冲就来了，手里拿着一套崭新的弟子服和一块令牌。
“周长老让你去灵兽园报到，从今天开始，你负责喂养九尾天狐。”
赵宇接过令牌，眼睛一亮：“九尾天狐？就是那头镇山神兽？”
“嗯。庄主说了，你亲和力测试第一名，正好天狐最近脾气不好，让你去试试。”
赵宇嘴角微微翘起。原著里，九尾天狐是萧逸尘的灵兽，靠天命光环收服的。这头狐狸脾气倔得很，谁都不服，连沈清音都只能勉强驱使。但他有暗金幼龙在体内，虽然还没醒，但那股龙息对灵兽有天然的压制力。驯服天狐，应该不难。
“带路。”
灵兽园位于山庄最深处，四面环山，中间是一片开阔的草地。草地尽头有一个巨大的山洞，洞口挂着厚重的铁链，铁链上贴满了封印符。
周冲远远就停下脚步：“我就送你到这儿了。天狐脾气不好，上次有个弟子进去送饭，被它一尾巴抽飞出去，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那你呢？”
“我？我负责在外面等你。你要是半个时辰没出来，我就去叫长老来收尸。”
“你可真是个称职的师兄。”
赵宇推开铁链走进去，哈士奇跟在后面。山洞里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嵌着的几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幽蓝光。越往里走，温度越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雪的味道。
走到最深处，赵宇看到了九尾天狐。
好家伙。
那狐狸趴在一块巨大的寒冰石上，通体雪白，毛发蓬松得像一团云。九条尾巴舒展开来，每条都有水桶粗细，尾巴尖上泛着淡淡的银光。一双冰蓝色的竖瞳正盯着赵宇，瞳孔里映着幽光，带着几分审视、几分不屑。
那表情仿佛在说：又来一个送死的。
赵宇盯着它看了三秒，然后回头看哈士奇：“狗子，你看看人家这气质。你再看看你。”
哈士奇：“我怎么了？”
“人家一条尾巴就比你整条狗还大。”
哈士奇：“你礼貌吗？”
赵宇不理它，径直朝天狐走过去。天狐的耳朵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声，九条尾巴缓缓竖起来，像九面白色的旗帜。
赵宇停下脚步，没有继续靠近，而是蹲下身，跟天狐平视。
他歪着头，认真地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你有没有发现，你左边第三只眼睛比右边第四只眼睛眨得慢？”
天狐：？
赵宇：“真的。不信你自己数数。左边第三只，一，二，三——眨。右边第四只，一，二，三，四——才眨。你延迟了零点五秒。你是故意拖延的，还是神经反射弧太长？”
天狐的九条尾巴同时僵住了。
哈士奇在门口差点没站稳。
这招他刚才对林浅浅用过！一模一样！连台词都没换！只是把“眼睛”改成了“尾巴”！
天狐的竖瞳缩了缩，盯着赵宇看了好一会儿，忽然——
“噗。”
一声短促的气音从它鼻子里喷出来，九条尾巴跟着抖了抖，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赵宇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看吧，我就说你反射弧长。以后叫你‘慢半拍’得了。”
天狐：“……”它用尾巴轻轻抽了一下赵宇的手，力道不大，跟挠痒痒似的。
赵宇顺势坐到寒冰石旁边，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把灵草递过去：“来，吃点东西。我知道你被关在这里面憋坏了，以后我天天来陪你。顺便帮你把尾巴毛打理打理，你这九条尾巴炸得跟扫帚似的，一点都不优雅。”
天狐低头吃了一口灵草，然后抬起爪子，在赵宇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哈士奇在门口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驯服了？
他用了多久？三句话？还是四句？
周冲在外面等了半个时辰，赵宇出来了，身后跟着九尾天狐。那狐狸九条尾巴顺滑得跟绸缎一样，哪还有半点之前炸毛的凶相？它跟在赵宇屁股后面，路过周冲身边时，还甩了一下尾巴，扫了他一脸毛。
周冲：“……”我上次差点被它咬死。
赵宇拍拍手上的灰：“师兄，天狐饿了，明天多送点灵草来，要新鲜的。”
周冲嘴巴张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你……你怎么做到的？”
“天赋。”赵宇指了指自己的嘴，“这叫嘴遁。天下无敌的。”
哈士奇跟在后面，小声嘟囔：“嘴遁是这么用的吗？你那是气死人不偿命遁。”
当天下午，赵宇驯服九尾天狐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山庄。
沈清音在议事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里的茶杯停在了半空。
“你说什么？他把天狐带出来了？”
周不同站在下面，也是一脸难以置信：“千真万确。而且天狐现在跟在他屁股后面，一步都不离。那狐狸之前连老夫靠近都龇牙的，现在赵日天摸它耳朵它都不躲。”
沈清音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个赵日天，什么来头？”
“散修出身，无门无派，灵根是极品天灵根，暗雷变异属性，修炼没有瓶颈。之前一直在山野中修炼，最近才下山。”
“极品天灵根，修炼没有瓶颈……”沈清音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忽然笑了，“辣酱那个老东西要是知道御兽山庄捡了个极品天灵根，怕是要气得三天睡不着觉。”
她顿了顿，又问：“天狐认可他，说明他身上有什么特殊的东西。你让周冲多留意，别让好苗子被人挖走了。”
周不同点头：“明白。”
而此时的赵宇，正躺在自己院子里，九尾天狐趴在他脚边，哈士奇趴在另一边。
他手里拿着从周正储物袋里翻出来的那块留影石，举在眼前，借着月光仔细端详。
留影石里，萧逸尘和周正在花丛里滚来滚去，周正一边亲一边说“逸尘，我早就想跟你说”。萧逸尘一边喘一边回“师兄，我也是”。
赵宇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笑得直打嗝。
“绝了。真的绝了。”他把留影石收好，拍了拍天狐的脑袋，“慢半拍，你说这个视频放到市场上，能卖多少钱？”
天狐歪着头，用尾巴尖在赵宇手心上写了个数字。
赵宇瞪大眼睛：“一万？你太保守了。这玩意儿最少值三万。萧逸尘和周正，一个是玄天宗天命之子，一个是辣酱真人首徒，这俩人在花丛里打滚。放到整个云起大陆，独此一份。限量典藏版。”
哈士奇翻了个身：“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放出来？”
“不急。”赵宇把留影石收进储物戒最深处，“先攒着。等萧逸尘什么时候不听话了，我再一块一块往外放。这叫——温水煮青蛙。”
“你那是温水煮青蛙吗？你那是开水烫死猪。”
“你管我。反正他现在已经在山门外跪着了。”
赵宇翻身坐起来，看向山门方向。月光下，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跪在地上，脑袋耷拉着，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赵宇盯了三秒，忽然咧嘴一笑：“狗子，明天你去山门口蹲着，看看萧逸尘什么时候走。”
“你想干嘛？”
“不干嘛。就是想确认一下，他跪在那儿的时候，有没有人给他送饭。要是没有的话，我就去给他送一碗——加了料的。”
哈士奇：“你又加什么料？”
赵宇躺回去，两手枕在脑后，看着满天星斗：“加什么料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看见——是我送的。然后他气得吃不下，饿着肚子继续跪。你说，这算不算一种折磨？”
哈士奇沉默了很久，最后憋出一句：“赵宇，你上辈子到底是研究生物的还是研究怎么折磨人的？”
“都是。生物研究是我的专业，折磨人是我的爱好。两不耽误。”
天狐在旁边打了个哈欠，九条尾巴卷成一团，把赵宇裹在中间当被子。赵宇拍了拍它：“慢半拍，以后跟着哥混，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天狐闭着眼，尾巴尖儿轻轻晃了晃，表示同意。
而远在山门外的萧逸尘，此刻正蜷缩在一棵枯树下面，又冷又饿，鼻涕都冻出来了。他抬头看着御兽山庄的灯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赵宇……你到底在哪……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是我杀了楚嫣然……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当然不知道，此刻他口中的“赵宇”正躺在温暖的院子里，被九尾天狐裹着，旁边还有一只哈士奇暖脚，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坦。
萧逸尘更不知道的是，明天早上，会有一个笑嘻嘻的家伙端着碗过来，对他说——
“萧兄，饿了吧？来，喝粥。我亲手熬的。”
而那碗粥里，到底加了什么，只有赵宇和哈士奇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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