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杂役院,太阳已经下山。
小石头意犹未尽的说着。
"辰哥,你刚才太厉害了!"小石头一边比划一边说,"那几个外门弟子,被你打得满地找牙!"
“低调,低调。”萧辰笑着挠头说道。
"辰哥,你教我功夫呗?"小石头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也想变得跟你一样厉害!"
"你?"萧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瘦得跟柴火棍似的,风一吹就倒。"
"我能吃苦!"小石头拍着胸脯,"真的!我从小就帮我爹干活,挑水劈柴都行!"
萧辰被他的决心感染道:"行吧,有空教你两招。"
"太好了!"小石头乐得蹦了起来。
随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
里面是几块糖,五颜六色的。
"辰哥,吃糖!"小石头递过来一块,"我攒了半个月才攒了这么几块,你尝尝!"
萧辰接过来,塞进嘴里。
这糖,很甜,甜得齁人。
"嗯!确实甜。"萧辰说。
"没事,我还有!"小石头嘿嘿笑,"辰哥,谢谢你。”
“谢什么?"萧辰疑惑。
“你来之前,从来没有人跟我做朋友。”小石头说着低下头,“他们都说我傻,说我连累他们。”
“傻小子,”萧辰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很好,他们不跟你做朋友,是他们不配。”
“辰哥,你真好,”小石头感动的看着萧辰,“其实,我一直有个小愿望。”
“愿望?”
"我想开个药铺。"小石头的眼神亮了,"不收钱的那种,谁来看病都不要钱。”
“我爹的腿就是因为没钱治,才瘫了十几年,我要是能开个药铺,就没人像我爹那样了。"
“你小子做人还真不一般啊。”萧辰看着他,喉咙动了动。
"辰哥,你觉得我还能实现不?"小石头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能。"萧辰拍了拍他的胳膊,"只要你肯努力,就能。"
小石头使劲点头,眼睛里闪着光。
天很快黑了。
萧辰刚躺下,就听见有人轻轻敲门。
"咚,咚,咚。"
很轻,像怕吵醒别人。
萧辰起身,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
是禾安。
她怀里抱着个布包,手里拎着个小药瓶。
看见萧辰,她脸一下子红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萧辰愣了一下。
"我…我问了送柴的杂役。"禾安低着头,声音细得很,"他们说你住这儿。"
她把布包递过来。
"这里面有三个热馒头,还有…还有金疮药。"
"你白天打架的时候,我看你手好像受伤了。"
萧辰接过布包。
馒头还热着,隔着布都能感觉到温度。
他低头看了看。
三个馒头,白白胖胖,上面还点了个红点,散发着麦香和淡淡的甜味。
萧辰不由得又看向禾安。
月光下,她穿着月白色的衣裙,泛着淡淡的银辉,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被月光镀上了一层银色的边,几缕发丝被夜风吹起,轻轻拂过脸颊。
月光洒在她脸上,肌肤莹白似雪,泛着淡淡的光晕,朦胧而柔美。
萧辰看着入神。
"谢…谢了。"萧辰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禾安笑了笑,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那个,"她没回头,声音更小了,"夜里冷,你盖好被子。"
说完,一溜烟跑了。
萧辰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手里的馒头,热乎乎的。
他回到屋里,把馒头放在枕头边。
没吃。
不是不饿。
是舍不得。
长这么大,除了爷爷和弟弟,这是头一回有人给他送吃的。
这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好的女孩,想到这,心里暖暖的,
萧辰把一个馒头塞进小石头被窝。
便回自己卧铺躺下来,盯着房梁。
不知道怎么的,想起了清河村。
想起爷爷。
想起和爷爷一起打猎,一起玩游戏,一起带着弟弟赶集。
又想起爷爷走的时候,拉着他的手,。
"好好活着。"
"去流云宗吧。"
一滴泪不知不觉从眼角流下来。
弟弟被收了亲传。
自己也进了流云宗。
总算没有让爷爷失望吧,萧辰心里想着。
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萧辰照常去执事堂接任务。
今天的任务是去后山砍竹子,需要很多。
出发前小石头跟他打招呼。
“昨晚的馒头好好吃。”小石头靠近了低声说道:“听说今晚有硬菜,我给你留着。”
"行。"萧辰点点头,扛着斧头走了。
干起活来时间飞快。
等萧辰回到杂役院,天已经黑透了。
院子里亮着几盏油灯,围了一圈人。
萧辰突觉心里一紧,扔下竹子就往里跑。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地上,躺着一个人。
瘦小的身子,湿透了,脸色青白,嘴唇发紫。
是小石头。
他的双腿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扭曲着,骨头茬子从裤腿里顶出来,血肉模糊。
已经没气了。
萧辰站在那里,浑身僵硬。
"辰哥……"一个老杂役走过来,声音发颤,"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回事?"萧辰的声音在发抖。
"下午,张猛带了好几个人来。"老杂役叹了口气,"说你昨天打了他兄弟,要一百灵石才能了结。"
"小石头没有,他就…就打断了小石头的腿。"
萧辰手攥成了拳头。
"他说,给一天时间,凑不齐一百灵石,就也打断你的腿。"
"小石头…小石头他,"老杂役的声音哽咽了,"他趁人不注意,跳井了。"
"我们刚捞上来。"
萧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蹲下来,看着小石头的脸。
小石头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眼神空洞。
嘴巴微微张着,像是还想说什么。
萧辰伸出手,轻轻合上他的眼睛。
张猛,这个名字被萧辰深深的刻在心里。
“对了,我们捞他的时候,”老杂役又说道,“发现井边放着半个馒头。”
萧辰站起来,缓缓走到井边。
想起小石头早上说的,“辰哥,听说今晚有硬菜,我给你留着。”
原来小石头根本没舍得吃完馒头,而是剩一半等我回来。
萧辰蹲在井边,一只手捏着井沿,脚底骤然显现金色阵法。
“砰!”
井沿被萧辰捏碎一角。
“萧辰,你别冲动,张猛是筑体中期。”老黄在流云宗已混迹上百年,对流云宗的事知道不少。
“以你现在凡人之躯还不是对手,昨天如果不是阵法加持,那几个筑体前期的外门弟子你根本没有机会。”
老黄继续说道:“而且他背后是烈岩长老的亲传弟子赵元轩,你一个下等弟子根本得罪不起。”
“葛大哥,张猛下次什么时候来?”萧辰直接对着老杂役问道。
“张猛说给你一天时间,想来应该和今天一样,明天下午吧。”
“好,”萧辰回了一声,便一直坐在了井边。
几人先把小石头搬到了柴房,等白天报执事看怎么处理。
“老黄,”萧辰声音低沉,“明天中午前,我要达到筑体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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