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阳察觉有异,透过铁棍捅出的小洞向外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院外不远处,一头身长近丈,高约一米五的野猪张着大口,露出獠牙,正朝着小院狂奔而来,冲向叫得正欢的小黑。
他从母亲口中不止一次听到过妖兽的存在,可真正第一次见到这庞然大物,还是免不了心中震撼。
“小黑快闪开!”夏阳顾不了许多,急得大叫,这头野猪既然是入了阶的妖兽,小黑怕是难逃一命。
话音刚落,只听得“轰”的一声响,围墙被撞开一道口子,伴着漫天灰尘,野猪速度稍减继续撞向夏阳,血盆大口张开咬向他的头颅,将他当作美味血食。
夏阳虽然苦练几年,但从未与人交过手,更何况面对这眨眼即到、凶悍无比的野猪妖兽。被其气势所慑,一时之间反应不及,身体不听使唤,僵在原地,愣于当场。
就在野猪与夏阳要接触的那一刹那,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就这样又嗝屁了吗?”
绝望之际,突兀间,一面盾牌贴着夏阳在他身前显现。野猪的大嘴咬在盾牌上,巨大的冲击力将夏阳撞飞了出去。
一道身影从旁跃来,稳稳将夏阳接住,小巧的手掌上传来强劲的力道,把他轻轻放在地上。
夏阳惊魂未定,看了一眼身后少女,红着脸感激道:“多谢雨姐姐!”
“师弟,以你的身手,完全可以避开的呀,要不是师父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少女不解地盯着夏阳说道。
夏阳抬手擦去额上汗水,借以掩饰窘态,并转移话题道:“雨姐姐,咱们要不要上去帮助娘亲。”
“呵呵,放心吧,这只是一阶初级妖兽,师父可是炼气圆满,斩杀它不在话下,”少女笑嘻嘻安慰道。
两人正说之时,只听院内野猪凄厉惨嚎一声,接着便是“扑通”的一声响。二人急忙抬眼看去,只见那头闯进来的野猪已经身首分离,躺在了地上。
夏阳母亲杨玉珍收起剑,急急走过来,关切地问:“儿啊,没事吧?”
“娘,我没事,要不是娘出手相救,孩儿恐怕难逃此劫,”夏阳心有余悸地说。
“你还小,没有与人打斗的经验,遇险时难免惊慌,经此一事,以后就不会了,”杨玉珍蹲下来,轻抚着夏阳的头宽慰道。
夏阳惭愧地低着头,太丢脸了,空有千斤之力,数年勤修苦练,结果危险来临连动一下都做不到。他心里暗暗起誓,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无非是一死而已,又不是没死过,有啥好害怕的。
“师父,有人过来了!”乐雨忽然提醒。
“这里虽然在镇子边沿,但动静太大,肯定会有修士过来查看,你们俩快躲进房内,”杨玉珍小声吩咐道。
姐弟二人急忙奔回房中,杨玉珍佯装不知有人过来,来到野猪尸身前,破开猪头取出兽丹,斩下獠牙一并收起,然后开始剥皮。
兽丹用途很多,獠牙和皮都可以炼器。从家族逃出来时带的资源已经用得差不多了,这妖兽一身是宝,可不能浪费。
过不多时,院外来了两男一女三人,站在院外打量杨玉珍收拾野猪妖兽尸身。这三人穿着打扮也是修士,身上带着血腥凶悍之气,明显是常年猎妖的修士。
三人倒也识趣,并不靠近,直等到杨玉珍收拾完野猪才慢慢走过来。
其中的中年女子抱拳一礼,开口说道:“这位道友好身手,独自一人斩杀妖兽,让人好生羡慕!”
杨玉珍冷冷看向三人,见三人只是炼气中期,与自己伪装的修为相当,心中轻松不少。遂抱拳还礼道:“三位道友,妾身这厢有礼了。这妖兽突然闯进院内,被妾身侥幸偷袭得手,当不得如此赞誉。”
“敢问道友高姓大名?可是专程来此猎妖的?”那女子直言不讳地问。
“妾身姓赵,单名一个玉字,并不是专为猎妖而来,”杨玉珍冷声回答,报了一个假名。她可不想与几人有过多交集,毕竟自己带着两个孩子,还要时常提防钟家的追杀。
那女子身后一名满脸胡须男子见杨玉珍一脸冷漠,颇为不悦,正要开口喝斥,却被中年女子眼神示意,便忍住没有出声。
“是我等唐突了,赵道友若是以后有意猎妖,不妨加入我们三人,相互有个照应,好过一个人单打独斗,”中年女子面带微笑,劝说道。
杨玉珍不再回答,只是冷冷看着三人。她如何看不出来,三人见自己孤身一人,修为又与他们相当,难免心里会起歹意,另有所图。若是三人敢当场撕破脸皮,她不介意给几人一个深刻教训。
“你这娘门,好生无礼,我兄妹三人好心邀你一起猎妖,怎可冷眼相对!”胡须男子忍不住怒声喝骂道。
“二哥,无需多说,既然赵道友无意,我们便去别处邀人加入便是,”中年女子急忙拉着就要失控的胡须男子,三人转身悻悻离去。
杨玉珍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警觉起来。
“今日之事恐非偶然,似乎是有人躲在暗中操控妖兽。入了阶的妖兽已有灵智,岂会无故进入人族境内,盲目撞向自家小院。我们三人深居简出数年,最终还是被钟家人寻到蛛丝马迹找了过来吗?,还好我早有准备。”
她快步回到房内,看着茫然的两个孩子严肃说道:“雨儿,天赐,马上收拾随身物品,咱们要立即离开这个地方。”
这时,小黑从外面跑进来,一双灵动的眼睛看着三人,肚子鼓得像是怀了胎一样,尾巴不停地摇呀摇,很是兴奋的样子。
“哎,你这小东西,地上的妖兽血是一点也没浪费,吃了这么多血,也不知这狂暴的能量你这小身板撑不撑得住,”杨玉珍担忧地说。
“啊,小黑,快点把吃的血吐出来,不然你会没命的,”乐雨蹲下来抱着小黑,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小黑亲热地用舌头舔着乐雨的手背,并没有一点要吐出来的意思。
“雨姐姐,不用担心,弄不好是小黑的机缘呢,”夏阳宽慰道。
“雨儿,你们俩快去收拾,我担心晚了就来不及了,”杨玉珍语带急切地催促道。
夏阳看了看母亲脸上的凝重之色,点点头,回房收拾换洗衣物。
乐雨却留在那没有动弹,欲言又止,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雨儿,有话直说便可,你我名为师徒,实则与母女无异,”杨玉珍强作笑脸说道。
“师父,能不能带上小黑,那几年徒儿与小黑相依为命,要不是小黑,徒儿怕是早已冻死了,”乐雨抓住杨玉珍的手央求,眸中泪花闪烁,可怜的样子让人不忍拒绝。
“无妨,带上小黑便是,赶紧去收拾,越快越好,”杨玉珍轻拍少女的手答应下来。
“好嘞,徒儿这就去收拾,”乐雨展颜一笑,兴奋地转身冲向自己的屋子。
此时,在长平镇一座院内,那刚到过夏阳家的三人正在与一青年女子说着什么。
只听那青年女子问道,“你们可看清楚了,那小院内住的可是画中之人?”
中年女子恭敬回答,“回大人话,那女子确是画中之人无疑。”
你们可曾引起她的怀疑,打草惊蛇?青年女子面上一肃,冷声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小人还故作忍耐不住,被三妹顺势拽走,这就回来向大人禀报,”胡须男脸上满是谄媚的笑,讨好地说。
“好,哈哈,那你们到外面候着,晚上一起行动,这一次我要让这贱人插翅难飞!”青年女子语声冰冷,恶狠狠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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