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凛长剑横在胸前,目光如电,扫视着这个陌生的空间。
这是一间极其宽阔的大厅,比他中军大帐大了十倍不止。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白色石板,头顶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大厅两侧是整面整面的透明琉璃墙,墙外,是一座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钢铁丛林。
高耸入云的云楼,比皇宫的角楼还要高上百倍;宽阔平坦的官道上,无数色彩斑斓的“铁甲虫”在飞速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更远处,还有闪烁着五彩光芒的巨大画板,上面的人像比真人还大,正对着他露出诡异的微笑。
陈凛瞳孔骤缩,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涌上心头。
“就是他!别让他跑了!”
身后传来急促的呼喊声。
陈凛猛地回头,只见三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举着透明的盾牌和黑色的短棍,正朝他冲来。他们步伐散乱,下盘虚浮,毫无军阵搏杀的经验,但眼神中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官差”气势。
“警察!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领头的安保大声呵斥,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警察?
陈凛听不懂这个词,但他能感受到对方语气中的命令与威胁。在他大景朝,敢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的,只有皇帝。
“找死。”
陈凛冷哼一声,不退反进。
他虽然饥渴交加,体力不支,但一身杀人技早已刻入骨髓。面对三个毫无章法的“官差”,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拦住他!”
三个安保见状,立刻举起手中的透明盾牌,组成一道简易的防线。
陈凛没有挥剑。他很清楚,以他现在的体力,根本无法破开这面看似轻薄却异常坚固的盾牌。
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侧身一闪,避开了正面的盾牌,同时一脚踹向侧面保安的膝盖。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名保安惨叫一声,单膝跪地,手中的盾牌瞬间脱手。
陈凛顺势夺过盾牌,反手一拍,将另一名保安手中的黑色短棍打飞。最后三名保安见状,吓得连连后退,手中的对讲机都掉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五个训练有素的安保,竟被一个“疯子”瞬间击溃。
“你,你别过来!”领头的安保捂着膝盖,惊恐地看着陈凛,声音都在颤抖。
陈凛没有理会他们,他的目光落在了大厅中央的一张长条形桌子上。
桌上放着一排排透明的瓶子,里面装着清澈的液体。
水!
他喉咙干得冒烟,胃部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他大步走到桌前,抓起一个瓶子,用剑柄砸碎瓶颈,仰头灌了下去。
甘甜的液体顺着食道滑入胃里,瞬间缓解了他的干渴。他连喝了三瓶,才感觉那股灼烧感稍稍平息。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从大厅另一侧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们安保部在干什么?吵吵闹闹的,还让不让人谈事了?”
男人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陈凛身上,眉头微微一皱。
全套做旧工艺的古式札甲,开了刃的精钢长剑,战靴上沾着泥土和血污,还有那双死盯着他的眼睛。
贺斌混迹传媒圈多年,见过无数演员和模特,也见过不少为了博眼球而奇装异服的网红。但眼前这个人,身上的那股杀气,绝对不是演出来的。
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眼神。
“贺总,这人是个疯子,拿着真剑,从电梯里跑出来的!”领头的保安连忙解释,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恐惧。
“疯子?”贺斌挑了挑眉,目光在陈凛身上来回打量。
他注意到陈凛身上的铠甲,每一片甲叶都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绝非道具。还有他手中那柄长剑,剑刃上的血迹还未完全干涸,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他渴了?”贺斌指了指桌上的矿泉水瓶。
保安语塞。
陈凛没有理会他们的交谈,他的目光锁定了会议桌角落的一个纸盒。
盒子里装着花花绿绿的小包,散发着一种他从未闻过的、诱人的香气。
是食物!
陈凛大步走过去,抓起一个小包。塑料外壳很坚韧,他用牙撕开,里面是一块压缩饼干。
他大口咀嚼起来。
干涩的饼干碎屑划破了口腔,但糖分和热量顺着食道进入胃部,让他颤抖的肌肉渐渐平复下来。
贺斌看着狼吞虎咽的陈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气质,这眼神,这身行头,简直是天生的“硬汉古风”顶流苗子!
他最近正在为一个古装权谋剧选角,男主角迟迟定不下来,投资方一直不满意。如果能把这个人签下,说不定能一炮而红!
“兄弟,入戏太深了吧。”贺斌拉开椅子坐下,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你这身行头,加上这几块石头,想换我多少饼干?”
陈凛咽下最后一口饼干,转头看向贺斌。
他听不懂这些词汇,但他能分辨出谁是主事者。
陈凛将长剑拍在桌面上,木质桌面被砸出一道裂痕。
“买你全部的干粮,救我麾下大军。”
贺斌笑了。
“救你的大军?在哪呢?”
陈凛转身,指着来时的墙壁。
那是保洁室的方向。
贺斌笑出了声。
“行,你在保洁室藏了一支大军。”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玉佩,对着落地窗的光线看了看。刀工古朴,包浆自然,绝对是老物件。
“我叫贺斌,影视传媒公司的老板。”贺斌指着陈凛的脸,“我看上你这身气质了。跟我签约,别说压缩饼干,泡面火腿肠我都给你管够。”
陈凛听不懂“签约”,但他听懂了“管够”两个字。
他拿起桌上的剑,收剑入鞘。
“好。”
贺斌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爽快!不过,空口无凭,我们得签个协议。”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推到陈凛面前。
“这是一份对赌协议。我预支你三万块,你为我拍三部戏。如果三部戏的总票房超过五亿,我给你百分之十的分成;如果没超过,你就要赔偿我三倍的违约金。”
陈凛看着那份写满奇怪符号的纸张,眉头紧锁。
他看不懂。
但他知道,这是对方提出的条件。
“三万块?”陈凛问。
“对,三万块现金。”贺斌打了个响指,门外立刻走进来一个秘书,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秘书打开手提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沓沓红色的钞票。
陈凛看着那些红色的纸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是什么?
“这是钱。”贺斌拿起一沓钞票,在陈凛面前晃了晃,“可以买很多东西,包括你想要的干粮。”
陈凛伸手接过那沓钞票,入手轻飘飘的,没有任何重量。
他皱了皱眉,将钞票扔回桌上。
“此物,无用。”
贺斌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此物无用。”陈凛指着桌上的钞票,“我要的是能填饱肚子的干粮,不是这些废纸。”
贺斌差点笑出声。
这年头,还有人嫌钱是废纸的?
“兄弟,你有所不知。”贺斌耐心地解释,“这钱,可以买任何东西。你想吃多少干粮,就买多少干粮。一箱压缩饼干,只要一百块。”
陈凛沉默了片刻。
他虽然不懂这个世界的规则,但他能感觉到,贺斌没有骗他。
“好。”他点了点头,“我签。”
贺斌大喜过望,连忙将合同和笔递到陈凛面前。
陈凛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字,苍劲有力,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贺斌看着那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陈凛,好名字!”
他拿起合同,仔细看了看,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贺斌的人了。”
他拿起手提箱,递给陈凛。
“这是你的预付款,三万块,拿好。”
陈凛接过手提箱,入手依旧轻飘飘的。
他打开箱子,看着里面整整齐齐的钞票,眉头再次皱起。
“这些纸片真的能买干粮?”
“当然!”贺斌拍着胸脯保证,“别说干粮,你想买什么都行!”
陈凛点了点头,将手提箱合上。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贺斌放在桌上的手机上。
那是一部黑色的智能手机,屏幕漆黑,没有任何光泽。
“此物,能换多少军粮?”陈凛指着手机问。
贺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是手机,不是干粮。”
“手机?”陈凛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手机,”贺斌拿起手机,在陈凛面前晃了晃,“可以打电话,可以上网,可以玩游戏”。
他一边说,一边解锁手机,屏幕上瞬间亮了起来,显示出各种各样的图标。
陈凛瞳孔骤缩。
这,这是什么妖法?
那小小的黑匣子里,竟然藏着一个发光的世界!
“此物,”陈凛的声音有些颤抖,“能换多少军粮?”
贺斌看着陈凛那副震惊的模样,心中暗笑。
这土包子,连手机都没见过。
“这手机啊,贵着呢。”贺斌故意吊他胃口,“最新款的,要一万多块呢。”
一万多块?
陈凛心中一惊。
那岂不是说,这一部手机,就能换一百多箱压缩饼干?
他看着贺斌手中的手机,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如果他能得到这样的“法器”,岂不是可以换无数的军粮,救他麾下八万铁骑?
“此物,”陈凛指着手机,声音低沉,“我要了。”
贺斌笑了。
“想要手机?可以啊。”
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不过,你得先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拍一部戏。”贺斌说,“一部真正的、硬汉古风的大戏。”
陈凛沉默了片刻。
他虽然不懂什么是“拍戏”,但他知道,这是对方提出的条件。
“好。”他点了点头,“我帮你拍。”
贺斌大喜过望。
“爽快!那我们现在就去片场!”
他站起身,拿起手机,对陈凛招了招手。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大片’。”
陈凛提起手提箱,跟在贺斌身后,走出了大厅。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他必须拿到那个“手机”。
为了他麾下八万铁骑,为了大景朝的江山社稷,他必须拿到那个“手机”!
窗外,风雪依旧。
但陈凛的心中,却燃起了一丝希望。
或许,这个陌生的世界,真的能救他的大军。
或许,这个叫做“贺斌”的男人,真的是他的贵人。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目光坚定。
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要闯出一条血路!
为了北境的八万铁骑!
贺斌带着陈凛来到片场,却没想到,陈凛一上场,就用真正的杀人技,吓傻了所有演员。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