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周的酷刑碾压不分昼夜,没有丝毫间断。
经过前四日的连轴非人折磨,场上残存队员仅剩一百零七人。所有人的身体早已突破人体承受极限,皮肉淤青连片,伤口反复溃烂,瓦斯灼烧的喉咙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全程零睡眠透支、少食缺水、冰水寒浸、拳打脚踢,早已把这群全军精锐的肉身熬到濒临崩碎的地步。可在龙牙的炼狱规则里,濒临崩溃,才是训练真正的起点。
天色微亮,晨雾刺骨,还未等众人从整夜冷水喷淋的僵硬状态中缓过神,新一轮的高强度折磨已然降临。
没有清晨休整,没有热食补给,没有放松缓冲。
全员四十公斤负重不变,空腹缺水状态下,即刻开启清晨断崖陡坡折返冲刺。近乎垂直的乱石陡坡,路面松散湿滑,布满锋利碎石与带刺荆棘,每一次攀爬都要抠住石缝、借力硬撑,掌心皮肉被划得鲜血淋漓。
往返十趟为一组,全程不许停顿、不许减速、不许跪地借力。一旦脚步停滞、身形歪斜、主动瘫坐,即刻判定淘汰。
教官游走在训练场地各处,眼神冷冽,言语如刀,不间断摧毁所有人残存的意志与希望。
“你们以为咬牙坚持就是胜利?可笑!”
“在龙牙,坚持最不值钱,能在绝望里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谈意志!你们现在的挣扎,只是苟延残喘!”
冰冷的呵斥声贯穿山野,配合着严苛的极限训练,层层碾碎队员心底仅剩的执念与妄念。很多人原本怀揣立功强军、跻身顶级特战的梦想,可日复一日的非人折磨,早已让这份憧憬彻底摇摇欲坠。
陡坡冲刺结束,所有人双腿彻底痉挛发抖,不少人直接肌肉拉伤,每走一步都剧痛钻心。
可等待他们的,是新一轮密闭叠加瓦斯酷刑。
本次训练取消短暂通风缓冲,毒气浓度再度提升,密闭空间完全封死,零空气流通。呛人的毒烟瞬间吞噬所有人,灼烧鼻腔、腐蚀眼膜、穿刺肺腑,强烈的窒息感死死锁住每一个人的身躯。
有人忍不住剧烈咳喘,眼泪、鼻涕混杂着黑烟糊满脸庞,胸腔剧烈起伏,濒临缺氧晕厥。生理性的极致痛苦,让数十人彻底扛不住,踉跄冲出密闭坑道。
走出坑道的那一刻,就等于主动认输。
他们面色惨白、眼神空洞,没有辩解,没有不甘,默默转身走向后山猎人墓地。短镐凿土,木碑立地,亲手埋葬自己的特战梦想。一块块崭新的木碑伫立荒山,冷风掠过,无声诉说着懦夫的结局。
午餐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泔水混合残食,浑浊杂质混杂,腥臭难咽。
龙牙铁律严苛,不吃即淘汰,少食即加罚。所有人只能忍着反胃、忍着肠胃绞痛,强行吞咽下肚。寥寥几口浑浊死水,便是全天唯一的水分补给,根本撑不起高强度训练的体能消耗。
午后,无差别暴力抗击打特训再度加码。
多名教官两两合围,针对性重击薄弱部位,拳砸胸腹、肘撞肩胛、脚扫膝弯,力度凶狠决绝,招招奔着击溃防御、锤炼耐受底线而去。不再是单纯的皮肉疼痛,每一次重击都震得内脏翻涌、气血翻腾。
队员一次次被打翻进泥泞污水,满身污泥血渍,又必须凭着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爬起,挺直身躯继续承受殴打。
有人被打得耳鸣眩晕、口鼻渗血,身躯摇摇欲坠,却依旧死死咬牙硬撑。他们心里清楚,一旦倒下、一旦退缩,等待自己的只有后山那块冰冷的墓碑。
夜幕如期而至,依旧是无尽的折磨。
深夜零点,全域高压冷水喷淋准时开启。刺骨冰水倾盆而下,浇透所有人残破的身躯,驱散所有困意,也冻得人人四肢僵硬、浑身发抖。在零下般的寒风冷水之中,全员笔直站立军姿定型,整夜不许眨眼、不许晃动、不许有丝毫懈怠。
漫漫长夜,无一人合眼,无一人喘息。
困意如潮水反复吞噬意识,疼痛如刀割持续撕扯血肉,绝望如迷雾层层包裹心神。
教官伫立夜色之中,低声冷讽,持续诛心。
“你们熬了一天,很累、很痛、很绝望,对不对?”
“但我告诉你们,明天只会更苦、更狠、更致命。你们今天扛下的所有痛苦,只是未来折磨的铺垫。”
“早点放弃,立碑离场,是你们唯一的解脱。”
日复一日的心理摧毁,让不少队员彻底丧失坚持的意义感。梦想被碾碎,希望被掐灭,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一夜熬杀,再度淘汰十余人。
地狱周的炼狱碾压仍在继续,残存的队员越来越少,留下的每一个,都是从血肉与绝望里,硬生生扒着地狱边缘活下来的狠人。
而属于凌天和所有人的终极煎熬,远远还没有抵达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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