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周前五日的非人酷刑,已然将百名精锐筛得所剩无几。
场上残存的九十一人,人人带重伤、满身旧疾,眼皮浮肿充血到几乎睁不开,喉咙被瓦斯毒烟灼烧得常年嘶哑。零睡眠、少食缺水、冰水冻骨、拳打脚踢的常态折磨,早已让他们脱离了普通士兵的肉体范畴,活成了只懂硬扛痛苦的机械躯壳。
所有人本以为,之前的折磨已是龙牙的底线。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真正要命的考核,才刚刚正式开启。
清晨寒雾未散,总教官携实弹枪械列队入场,黝黑的枪口在晨风中泛着冰冷的金属寒光,没有丝毫温度。
教官踏步而出,声音肃杀,压过整片山林。
“前五日,练的是你们的皮肉、意志、耐受。从今天开始,龙牙选拔进入真枪实弹高危阶段。”
一句话落地,全场残存队员心脏骤然骤停。
常规特战实弹训练,分区位、有防护、设安全区、全程安全员盯守,绝对杜绝生死风险。
但教官接下来的话,彻底打碎了所有人对“训练安全”的最后认知。
“从今日起,所有训练全程实弹装填、无空包、无减装药、无安全缓冲区。规避不及、反应迟缓、动作失误、临场慌乱,中弹即重伤,失误即死亡。”
场上瞬间死寂,人人头皮发麻。
真枪实弹贴身考核,等同于直接把性命挂在刀尖上训练。
不等众人消化这份震撼,教官公布了所有特种老兵都心知肚明、新兵闻之色变的——特战死亡指标。
“我正式通知你们所有人。”
“全军顶级特种部队,年度训练拥有官方核定死亡指标。每年训练伤亡、意外致死、高危殉职名额,提前报备、合法合规、不予追责。”
“部队不赔、不问、不究,只做事后归档。你们在这里练死、练残、练废,纯属训练意外,无人问责、无人惋惜、无人叫停。”
“你们的命,从踏入龙牙的这一刻起,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冰冷的规则,诛心到极致。
原来之前的累、痛、苦,都只是受罪。
从今天开始,每一次训练,都是赌命。
龙牙不只是筛选意志最硬的人,更是筛选命最硬、反应最快、绝境最稳的活人。
“即刻列装!全员实弹上膛!”
指令落下,每一名队员领取制式步枪、满匣实弹,子弹沉甸甸压入枪膛,金属撞击声清脆致命。没有人再觉得枪械是荣誉,此刻握在手里的,是随时能收割生命的死神利器。
首轮考核——移动靶贴身实弹穿插。
深山荒林全域开放,无护栏、无掩体、无保护。高速移动靶随机闪现,高低无规律、距离无预判,队员必须在高速奔袭中瞬间抬枪、锁定、击发。
最致命的是:靶场全域流弹乱飞,跳弹、流弹、反弹弹无规则随机落点。
子弹擦着耳边呼啸而过,尘土被弹雨掀得漫天飞溅,碎石泥土贴着皮肉炸开。稍有迟疑,就是血肉横飞的下场。
九十一人顶着生死压力,四十公斤负重不变,带伤、缺觉、空腹缺水,冲进枪林弹雨之中。
以前的训练是累垮、疼垮、熬垮。
现在的训练是稍错一步,直接打死。
教官立于高地,冷眼扫视全场,不断用最残酷的语言碾碎所有人的希望。
“怕了?害怕就对了!”
“普通人怕死,懦夫惜命,但你们是龙牙候选!未来是来自地狱的勇士!”
“战场不会给你安全区,敌人不会给你容错机会!今天训练死的,都是未来战场活该死的!”
持续的诛心打压,配合漫天实弹,双重折磨碾压身心。
有人心态瞬间崩盘,面对呼啸子弹,双腿僵硬不敢突进,本能地躲闪畏缩。
“动作变形!心态怯懦!淘汰!”
教官厉声宣判。
这名队员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再也扛不住死亡带来的极致恐惧。他没有争辩,没有不甘,转身一步步走向后山猎人墓地。
短镐凿土,木碑竖立。
又一块墓碑,代表一个惜命的懦夫,永久葬身在这片荒山。
实弹考核一轮接着一轮,没有停歇、没有休整、没有容错。
高速速射、动态狙杀、近距离腰射、火线穿插、弹雨突围,科目层层加码,危险逐级翻倍。
耳边永远是枪声轰鸣,眼前永远是弹雨飞溅,鼻尖永远是浓烈的火药味。
不断有人反应迟缓被流弹擦伤,手臂、肩胛、大腿被子弹掀起血花,剧痛刺骨,却依旧不能停。
停,就是淘汰。
退,就是立碑。
白昼实弹赌命,黑夜酷刑照旧。
深夜依旧零睡眠,高压冷水彻夜喷淋,冰水浇透满身硝烟与血迹。队员们带着枪伤、擦伤、震伤,笔直站立军姿,在寒风冷水里承受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濒死折磨。
泔水餐、限量水、瓦斯夜训、随机抗击打殴打,所有酷刑一条不减,再叠加全天候实弹生死压力。
短短一天,场上人数再度暴跌。
九十一人,仅剩七十三人。
所有人彻底明白。
龙牙的地狱,没有底线。
死亡指标落地的那一刻,这里就不再是训练场,是活人搏命的修罗场。
能活下来的,从来不是最努力的人,是命最硬、心最狠、最不怕死的绝境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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