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My Father's Nameless Corpse

Chapter 25 / 30

‹›

Chapter 25 of 30

‹›

第25章

My Father's Nameless Corpse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老魏的车比预计提前了四分钟。

两辆白色涂装的法医中心运输车停在巷口,熄了灯,引擎没熄。老魏从副驾驶下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帆布包,拉链上挂着金属铭牌。他走到陈默面前,把包递过去,没问去哪。

“证物室顺的。三件防弹背心,两支手电,一副破门器。”他声音很低,语速却比平时快,“还有你要的东西。”Full novel: My Father's Nameless Corpse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陈默拉开拉链。帆布包最上面是一把钥匙,停尸柜的钥匙。底下压着一张纸条,老魏的字迹:B7-3柜壁的刻字我拍了照。金属锈蚀程度表明刻字在十五年以上。周小雨死于2006年,对得上。

陈默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老魏已经转身上了车,临走前从车窗里递出一张塑封卡片,法医中心的车辆通行证。

“方队欠我爸一条命。”老魏发动引擎,“你刚才那句话,我记着。”

车灯远去。陈默把装备分给林照和苏念。苏念接过手电时,指尖在他手背上点了一下。只一下,没说话。

四人从围墙东侧翻进去。林照第一个落地,苏念紧跟着。陈默最后跳下时,膝盖弯里的旧伤扯了一下,落地时踉跄半步。他稳住身形,指了指厂房西侧的消防通道。

“门在那边。老魏说这个厂区原来是食品加工厂,消防通道直通主车间。”

四人贴着墙根移动。厂房外墙的管道锈蚀严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腐败气味,像什么东西在密闭空间里烂了很久。陈默经过一扇窗户时往里扫了一眼。车间里有三排金属货架,上面码着整齐的纸箱。一个穿深色工装的男人坐在货架尽头的折叠椅上打瞌睡。角落里,一张移动病床靠墙放着,被单盖到床头。

苏念的手攥紧了手电。陈默按住她的肩膀,摇了摇头。

“三个人在明处。至少一个在暗处。”林照压低声音,“我在外围看到二楼有个窗户开过一条缝,有人探头。”

陈默掏出老魏给的破门器,卡在消防门的锁舌处。金属咬合的声响在夜里格外刺耳,但车间里那个打瞌睡的男人没有醒。门开了。

四人进入车间。空气里的甜腻味更浓了,混着氨水的刺鼻。陈默用手电扫过货架上的纸箱,箱子上印着“陆氏生物科技”的标签,生产日期被刮花,但批次号还看得清。

“2019-08。”林照凑过来看了一眼,“三年前。”

“三年前陆鸿声的基金会才开始资助局里的项目。”陈默把箱子翻过来,底部有一个箭头符号,指向车间深处。

苏念已经走到病床旁。她掀开被单,床上没有人。但床单上有血迹,新鲜的,还没干透。她的手开始抖。

“苏航不在这里。”陈默走到她身边,“他们转移得太快。但床单上的血说明他刚被移动。往哪边?”

林照蹲在地上看地面拖拽痕迹。“往车间后面。拖拽方向指向冷库。”

四人穿过货架区,经过一排不锈钢操作台。台面上有烧杯和试管,残留着暗红色液体。苏念经过时停了一下,盯着那些试管,嘴唇抿成一条线。

“怎么?”陈默问。

“血液抗凝剂。”苏念的声音很平,“肝素钠。临床用于体外循环。但这里的浓度太高了,十倍于医用剂量。只有一种情况需要这么高浓度——”

“体外保存器官。”林照接过话头。

陈默没说话。他走到冷库门前,门把手上的霜已经化了,锁孔周围有水渍。有人刚进去过。他拧了一下把手,锁上了。老魏的破门器再次派上用场。锁舌弹开时,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裹着血腥味。

冷库不大,四面墙上挂着不锈钢搁架。搁架上摆着十几个密封玻璃罐,每个罐子外面贴着标签。陈默的手电扫过标签,日期从2019年一直到上个月。标签上写的是编号和血型。AB型,Rh阴性。AB型,Rh阴性。AB型,Rh阴性。

全部是AB型,Rh阴性。

苏念站在他身后,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这是我弟弟的血型。这些罐子里的……全是他的血。”

陈默把手电往下移。冷库地面上有一张不锈钢操作台,台面上摊着几份文件。他拿起来翻看,是一份手术同意书,病人签名栏写着“苏航”,家属签名栏空着。是一份实验记录,手写的,字迹工整:

“受试者S-07,AB型Rh阴性。第七次单采血浆,总量2000ml。细胞活性检测结果:端粒酶活性较基线升高37%。符合预期。”

第七次。两千毫升。陈默攥紧文件,指关节泛白。苏念站在他身边,安静得像一尊雕塑。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指尖掐进掌心,掐出了血印。

“苏念。”陈默叫她。

她没应。

陈默把手电递给林照,转过身,双手按住苏念的肩膀。她的肩膀在抖,抖得很厉害,像有什么东西从内部把她撑裂了。陈默用力按了一下。

“苏航还活着。他们需要他活着,才能继续采血。所以他们不会杀他。”

苏念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砂砾般的质感:“他们把他当血牛。”

陈默没有否认。他把那份实验记录折好塞进口袋。这是证据。但证据救不了苏航,时间才能救。

林照在冷库角落发出声音:“陈默。这里。”

她蹲在搁架最底层,手电照着地板上一块松动的金属板。金属板边缘有撬痕,新鲜的。她用力掀开,底下是一个狭窄的检修通道,大约一米宽,直通地下。

“通往哪里?”陈默走过去。

“回响廊。”林照把一张从金属板背面撕下来的图纸递给他,“地下管网图。这个冷库通过检修通道连接回响廊的负七层。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

陈默把图纸展开。检修通道在图纸上标注为“设备管廊”,终点就是回响廊的“设备间”——顾青刚才说的那个门禁等级最高的区域。他掏出手机给顾青打电话,但信号只有一格,断断续续。

“顾青……冷库……通道……设备间……”

电话那头顾青的声音被电流切割得支离破碎:“……设备间……进不去……但外面……有工业蜡……天花板……”

“什么?再说一遍!”

电话断了。陈默攥着手机,看了林照一眼。“他们那边也有发现。回响廊的设备间外面有工业蜡。”

林照已经钻进检修通道。手电光在狭窄的通道里跳了跳。“进来。但要快。冷库温度在回升,地上的血迹是新鲜的。他们刚走过。”

陈默让苏念先下。她弯腰钻进去时,手电光照亮了通道内壁——金属管壁上有划痕,不是锈蚀,是尖锐物刻出来的。一道一道,像计数。陈默凑近看了一眼,划痕有五组,每组七道。

三十五。有人在里面待了三十五天。

“周小雨。”陈默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她被关在这里三十五天。2006年。”

他钻进去,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冷库。搁架上那些玻璃罐在冷气里泛着冷白的光,像一排没有瞳孔的眼睛。

通道尽头有风灌进来,带着铁锈和潮湿泥土的气味。还有一股更远的气息,若有若无,甜腻里裹着酸涩。

工业蜡。

陈默加快速度。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顾青的短信,只有四个字:

“设备间进不去。但有东西在墙上写字。是蜡。”

前面林照停了下来。陈默差点撞上她的后背。她的手电照着通道尽头一扇铁栅栏门,门外面是回响廊的应急灯,红光一明一灭,把铁栅栏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张网。

铁栅栏上的锁是老式挂锁,锈得看不出纹路。林照用破门器别了两下,锁没开。她从靴筒里抽出一根发卡——陈默认得那个动作,她在警队时教过新人用发卡开手铐。

发卡插进锁孔。林照的手腕转了两下。锁簧弹开。

铁栅栏门推开,三人进入回响廊的管廊层。头顶管线密布,脚下格栅地板,底下流水声清晰可闻。陈默抬头,看到墙壁上果然有大片工业蜡的痕迹,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在应急灯的红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设备间在走廊尽头。”林照指向前方。

三人快步穿过管廊。经过一道防火门时,陈默注意到门框上的密封条被换了新的,和其他门不一样。他伸手摸了一下,指尖沾了一层灰白色的粉末。

工业蜡粉末。

门后面是设备间。但门打不开。电子锁的屏幕亮着红灯,显示“权限不足”。陈默掏出那枚刻着“三次”的芯片,贴在读卡器上。红灯变绿。锁簧弹开。

门推开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工业蜡气味扑面而来。陈默用手电扫过整个房间,手电光停在正对面的墙壁上。

整面墙被工业蜡覆盖。蜡层里嵌着密密麻麻的东西——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每一片上都有激光蚀刻的编号。陈默走近,手电照着最上面一排金属片。编号从2003-001开始,一直排到2006-035。

三十五个人。名单上七个人,加上周小雨,加上当年西区基坑塌方失踪的所有工人。每一个编号对应一个人,嵌在这面蜡墙里。

苏念站在他身后,手电光照着墙壁底部。那里还有一行字,用金属片拼出来的:

“第七个是你。”

陈默低头看着那行字。然后他抬头看向林照。

“那批工业蜡。让顾青查成分里的氧化铁粉末来源。还有一件事——”

他顿了一下。

“这面墙上的金属片,编号顺序和名单一致。但编号2006-035的金属片是空的,没有刻名字。”

林照的手电移过去。那块金属片确实空着,表面平整,没有激光蚀刻的痕迹。

“2006-035。”林照念出编号,“对应名单上最后一个人。”

陈默把手电移向自己口袋,那份实验记录上写着“受试者S-07”。S。第七个。

“苏航是第七个。”他的声音在蜡墙前回荡,“也是最后一个。”

苏念的手电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墙根。光柱朝上,照亮了蜡墙最顶端的一行小字——陈默凑近去看,那些字刻在蜡层表面,笔画极浅,是周小雨的笔迹。他认出了那个“跑”字的写法,和苏航照片里的口型一模一样。

“跑。”

周小雨在二十年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在蜡墙最顶端刻下了这个字。给后来的人。

陈默伸手去摸那个字。指尖碰到蜡层的瞬间,蜡面忽然碎裂开来,一块拇指大的蜡片脱落,露出底下金属片上一个完整的指纹。

他盯着那枚指纹,瞳孔骤缩。

是他自己的指纹。他的食指指纹,和他在金属片上按过无数次的那个,一模一样。但蜡层里的指纹是二十年前留下的。2006年,他还没用过回溯。他还不认识陆鸿声。他还没有指纹。

除非——

“这不是我的指纹。”他的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这是……我父亲的。”

林照和苏念同时看向他。蜡墙上的光在三人脸上投下交错的阴影。

陈默把蜡片翻过来。背面嵌着一块极小的金属芯片,和陆鸿声义指上掉下来的那枚一模一样。芯片表面刻着两个字母。

L.M.

作者寄语:

Full novel: My Father's Nameless Corpse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 Previou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