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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te Bloomer: The Seventy-Year-Old Speedruns Martial Arts

Chapter 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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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of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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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Late Bloomer: The Seventy-Year-Old Speedruns Martial Ar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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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的第一场雪,下得无声无息。

丑时,朱宅东南角那间低矮的土坯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佝偻的身影裹着件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袄,双手揣在袖筒里,踩着积雪往马厩走去。雪不深,刚没过鞋面,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咯吱声。李雄缩着脖子,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一团,又很快散在夜风里。

马厩里黑着,只靠檐下一盏没灭的纸灯笼透出点昏黄的光。他探头往里看了看,两个小崽子裹着破毡子缩在草堆里睡得正沉,马槽里的干草料却堆得冒了尖。两匹枣红马安安静静地站着,毛色在暗光里泛着油亮。Full novel: Late Bloomer: The Seventy-Year-Old Speedruns Martial Arts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李雄满意地点了点头,没出声,又踩着雪慢慢走回去。朱家的规矩,马无夜草不肥,这马比人金贵。要是第二天让管事的瞧见哪匹马掉了膘,别说那两个学徒,连他这个干了五十年的老马夫也得吃挂落。

回到屋里,李雄没了睡意。

他摸黑坐到炕沿上,从枕头底下掏出那根铜锅早已磨得锃亮的旱烟杆,又窸窸窣窣地摸出火镰,点着了,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气呛进肺里,又缓缓从鼻孔喷出来,在昏暗的屋子里盘成一团懒洋洋的雾。

来年开春,他就整七十了。

李雄自己都觉得稀奇——他怎么就能活这么久呢?在这个年头,七十岁是实打实的高寿,整个清河县也找不出几个。知县大人兴许会派人来问两句,朱家兴许会开恩准他脱了贱籍,赏几两碎银让他回乡养老。可那又怎样?他早就没有乡了。

他这一辈子,用四个字就能说尽:一事无成。

无妻无子,无田无产,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唯一陪了他大半辈子的,就是手里这根旱烟杆。烟锅里的火光明灭不定,映着他满是沟壑的脸。

说来可笑,他其实是个穿越者。

五十年前,他从前世那个灯火通明的世界一头栽进这具饿得只剩一口气的身体里,本以为天命在我,该当有一番作为。结果呢?前身是朱家买来的奴仆,签了红契的贱籍,主家一个不高兴就能打杀了去。他还没弄明白状况,就先挨了一顿杀威棒,然后被扔进马厩里喂马。

他也想过用前世的知识逆天改命。可一个贱籍奴仆,突然满口奇谈怪论,会制玻璃会炼钢铁——那不是改命,那是找死。朱家只会把他当妖怪打死,再不济也是当疯子关起来。他见过太多不安分的奴仆是什么下场,便老老实实地认了命,靠着前身识字又会算账的底子,从杂役混成了马夫。

马夫是技术工种,吃穿不愁,比一般家仆体面些。后来年岁渐长,他在朱家的日子越发好过,两个小学徒接手了大部分活计,他只需每天转悠两圈,看看马有没有病,草料够不够干。主家上下都客气地叫他一声“李老”,管事的也给他几分薄面。

日子过得去,可他从未想过娶妻生子。

依虞国律,贱籍世代为贱籍。签了红契,除非主家恩典,花再多银子也脱不了身。他难道要生一堆孩子,让他们生下来就是奴仆,世世代代给人当牛做马?早年倒是有过几个相好的,都是府里府外的仆妇丫鬟,可最年轻的那个也已在前年去世,还是他给安葬的。

他把养马的本事一丝不落地传给了两个徒弟,只盼着死后有人给他收尸,弄口薄皮棺材,就算善终。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李雄又吸了一口烟,正准备脱鞋上炕,眼前突然亮了一下。

他以为是烟锅里的火,可那光分明悬在半空,一行小字凭空浮现——

【检测到宿主,恭喜你开启完美人生!】

李雄愣住了。手里的烟杆差点掉在地上。

他使劲眨了眨眼,又揉了揉,那行字还在,清清楚楚,干干净净,就那么悬在他面前三尺的地方。

“金手指?”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颤抖,“......操。怎么才来!”

五十年。整整五十年。他从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等成了一个七十岁的糟老头子。前世看小说的时候,主角们都是开局就送外挂,最晚也不过三五章。他倒好,等了他妈五十年,等到一只脚都踏进棺材了,这玩意儿才冒出来?

可紧接着,那行字淡去,又换了一行新字——

【你出生天降异象,乃万年难得一见的天生武骨,出生的一刻就注定将来必是天下第一!】

李雄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这人生确实很完美。但好像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早年也不是没动过练武的心思。朱府里养着十几个护院,有个老武师见他体格还算结实,也教过他几天基本功。可那几天下来,他连门槛都没摸着。武道一途,根骨第一,寻常人入门千难万难,没有天赋,练一辈子也是白搭。更何况他现在这个年纪,腰弯了,背驼了,手脚也不利索了,拿什么去练武?

他确实是活得很狼狈,很窝囊,而且是真他妈窝囊。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一面光幕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获得天赋:武骨!】

【姓名:李雄】

【年龄:0】

【天赋:武骨(万年难遇,天生无敌)】

【成就:0/100】

面板出现的那一瞬间,李雄感觉自己的脊椎——从尾椎到颈椎,仿佛有一条沉睡的大龙被什么东西猛地唤醒了。一股暖流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涌向四肢百骸。他那双常年冰凉、冻得发僵的手,忽然就热了。手脚变暖,气血翻涌,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脏一下一下有力地跳动,将一股前所未有的充沛气力泵送到全身每一处角落。

李雄瞪大了眼睛。

他缓缓抬起手,握了握拳,又松开。手指灵活,掌心温热,连指节间多年积下的僵硬感都消失了。

“真是……武骨?”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可很快,那震惊就变成了一声苦笑。

来得太晚了。

七十岁才给他天生武骨,七十岁才给他完美人生。他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还能做什么?

李雄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吸了口烟。辛辣的烟气入喉,他却觉得神思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对自己说:人有寿而仙无寿。既然这世上真有武骨这种东西,那神仙恐怕也是有的。七十岁在凡俗是垂垂老矣,可在修真界,说不定正是当打之年。安宁府里那些练养生功的武夫,活两甲子的也不是没有。道门大宗里常见白发飘飘的老仙人,谁敢说他们的实力是用年岁来衡量的?

况且,他最大的优势是什么?是稳健。

他活了七十年,经历过太多事。他清楚地知道,一个稚童怀揣重宝,那就是取祸之道。天生武骨、天降异象,若是生在普通人家,父母护不住,那就是灭门之灾。只有接得住的东西,才算自己的福气。他想起前些年听说过的某位姓荒的前辈,不也是大器晚成?太早得到未必是好事。

七十岁,正好。

他又看了一眼那光幕,成就栏里密密麻麻的小字还在滚动:“金榜题名、名扬江湖、威震沙场、成仙做祖……”

每一个词条都是一条路。完成这些成就可以获得成就点数,点数又能开启新的奖励。

李雄的目光落在最后四个字上,看了很久。

成仙做祖。

他慢慢平复了呼吸,把烟杆在炕沿上磕了磕,熄了火。

练武。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朱家的护院杨勇。前些日子杨勇喝醉了酒,在演武场吹牛,说自己有一门功法,练了能活到一百岁。当时众人都笑他,李雄也在旁边听着,没当回事。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武骨,何愁小小一门功法练不成?

他打定了主意。

大清早,天刚蒙蒙亮,雪停了,院子里铺了薄薄一层白。李雄披上那件旧棉袄,踩着雪往朱家宅子最后面的演武场走。

朱家是清河县数得着的大户,宅子占了半条街,前后五进,东西跨院。护院有十几号人,都是好手,寻常山贼根本不敢招惹。几十年来朱家没出过什么事,这些护院也就乐得清闲,每天在演武场比划比划,混口饭吃。

李雄对朱家宅子熟得闭着眼都能走,拐过月洞门,穿过一条窄巷,再绕过柴房,眼前豁然开朗——一大片空地被围墙圈着,地上铺着夯实的黄土,靠墙立着兵器架,刀枪棍棒摆了半架子。几个护院已经起来了,有的在打拳,有的蹲马步,嘴里哈着白气。

一个七尺高的中年壮汉正在场中耍石锁,见李雄慢悠悠地走进来,一把放下石锁,咧嘴笑道:“老李头,你咋来演武场了?难不成也想活动活动老胳膊老腿?”

其余几个护院也跟着哄笑起来。有人打趣道:“李老这是要练成绝世高手啊!”

李雄对这种场面早就见惯不怪了。他在朱家待了五十年,什么玩笑话没听过?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穿过哄笑的人群,往角落里走。

角落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正靠着墙根晒太阳,眯着眼,手里捧着个粗陶碗喝热水。他穿得比旁人厚实,动作也慢,一看就是上了年纪的。这是杨勇,护院里年纪最大的,听说年轻时走过镖,后来伤了腿,才来朱家做了看家护院的活计。

李雄走到他面前,站定。

“老杨。”

杨勇抬起眼皮,认出是他,笑了笑:“老李啊,稀客。”

李雄没绕弯子,直接问:“你之前说的八段锦,还算数不?”

杨勇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他慢慢放下碗,上下打量了李雄一眼,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换成一副吃惊的神色。

“老李头,”他反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疑惑,“你还真想要学武?”

演武场上其他人的哄笑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几个护院都转过头来,看着角落里这两个老头。

杨勇的目光落在李雄脸上,像是要从他满是皱纹的面孔上看出什么端倪来。他沉默了几息,又问了一遍:“你认真的?”

李雄迎着杨勇的目光,点了点头。

杨勇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他看李雄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突然发了疯的老伙计。

雪后的晨光照在演武场上,薄薄的一层,映着两个老人相对而立的身影。远处,朱宅的炊烟正袅袅升起。

李雄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等了五十年的路,终于要迈出第一步了。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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