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时羽迷迷糊糊地从自己的床上起来,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酸痛,但是自己的外伤居然在一夜之间好了。
他正打算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脚怎么也抬不起来。时羽定睛一看,江辰坐在自己的床边睡着了,两条胳膊交叉,头枕着胳膊压在他的双脚上,睡得正香甜。
时羽也不好吵醒他,毕竟昨天就是江辰照顾的自己。
时羽强忍着浑身骨头传来的钝痛,呼吸放得极轻,额角还挂着细密的冷汗。他不敢有半点大幅度动作,生怕稍稍用力就牵动身上的伤口,撕裂那已经结痂的皮肉。他微微弓起身子,目光紧紧落在江辰压在他腿边的手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一点一点,极其小心翼翼地挪动大腿,肌肉绷得紧紧的,缓缓将腿从江辰的手底下慢慢抽离。每挪动一寸,身上的擦伤就传来阵阵刺痛,疼得他牙根暗暗咬紧,闷哼险些溢出喉咙。他屏住气息,肩膀微微颤抖,视线死死盯着那只手,唯恐江辰忽然一动又重新压住自己。直到整条腿彻底抽出来,他才悄悄松了半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可是江辰还是被弄醒了,江辰只是浅睡,并没有进入深度睡眠,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都可能惊醒他。
江辰睡得十分难受,他坐直身体,揉了揉眼,还是关心地问道:
“时羽,你怎么样了,好点了吗?昨天可吓坏我了,还有你昨天怎么爆种了,就像小说主角那样?”
时羽被他这么多问题弄得一愣,挠了挠眉心,哭笑不得地说:
“你可以一个个问吗?我现在没什么事了,就是有一点酸痛罢了,至于其他的,我不清楚,对了昨天的那个少年呢?”
“他啊,昨天可能死了,也可能消失了吧,我不太清楚,我睡一觉后,就好像没有多少昨天的记忆了,估计是断片了。”,说完江辰还非常惋惜的摇了摇头,虽然那名少年不值得可怜,但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啊。
时羽听到江辰这么说也就没有在管了,毕竟他也不在乎,昨天还要杀他,今天莫名其妙的消失,和他们一个学生有什么关系,今天还要上课呢。江辰与时羽洗漱完毕,走出卫生间。
清晨薄薄的晨光穿过玻璃窗洒落进屋,空气中还留着淡淡的冷水洗漱过后的清冽气息。时羽随手拿起靠墙的外套披上,银白色的眼眸在柔和天光下泛着一层浅浅的微光,那份独属于他的清冷神性,并未因为一夜休憩而消减半分。
“该走了。”时羽低声开口。
江辰把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背上沉甸甸的双肩包。昨夜发生的那些超凡异象还盘旋在他脑海深处,那些光柱、战斗与诡异的碎片依旧挥之不去。可眼下,他们依旧要回归普通人的步调,奔赴学校。
两人换好鞋子,轻轻带上时羽家的房门。金属门锁“咔哒”一声闭合,楼道里静悄悄的,清晨的凉意顺着走廊漫上来。
走出单元楼,外面是清晨的街道。马路边的行道树伸展枝叶,微风卷动树叶沙沙作响,早起的行人已经在路上,步履匆匆。没有人知道,行走于人群之中的两个少年,身上纠缠着阴阳两序的秘密。
江辰一边往前走,一边下意识扫视街道四周,心里仍存一丝戒备,经历过上次的异变之后,他已经没法完全放下警惕。谁也说不清那些潜藏在城市阴影之中的危险,会在哪一刻再度现身。
时羽缓步走在他身侧,神色平静,银白色的眸子淡淡扫过往来的车流与人流。他似乎隐约感知到某种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息,但转瞬即逝。
“不要绷太紧。”时羽轻声提醒。
江辰闻言稍稍敛了心神,点头应下。
二人并肩顺着人行道往前走,朝着学校的方向赶去。清晨的阳光慢慢升高,铺洒在前方的柏油路面上,属于校园平凡的一天即将开始,可潜藏于平静日常之下的风暴,却仍在悄然酝酿。
二人一路无话,各自有各自的想法,时羽因为有一个人莫名其妙的要杀自己,然后自己又莫名其妙的觉醒而感受到烦闷,打算逃离这个城市,和自己爷爷回乡下生活。
而江辰呢,他虽然觉醒了力量,但是不会用,而且自己姐姐江灵又莫名其妙的晕倒,还一直长睡不醒,这让他非常难受。
就这样两个人心思各异,往学校去。二人来到学校门口,车水马龙,学校周边有许许多多的商贩在哪里卖着东西,吆喝声、喊砸声络绎不绝,但是离学校附近200米的地方却非常安静,江辰二人还没有进入到校园,就被一股扭曲的力量连同学校一起带到了一个空间。
学校的消失引起了商贩们的注意,他们一个个十分惊慌,生怕自己也突然消失不见,赶忙收拾东西跑路,有几个胆子大的,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带着客户一同前去观看,来到进前,才发现学校连同地基、操场一块消失不见,地面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就好像这个地方从来没有出现过学校一样。
但是每一个人的记忆深处确实存在学校,这让所有人细思极恐,有的人已经拨打了报警电话,有的人赶紧给自己认识学生的家长打电话告知他们发生了什么。
没一会儿,有的家长过来了,起初还以为是这些商贩欺骗他们的呢?赶过来准备骂他们的,但是抬头一看,确确实实不见了。
家长们吓得失声尖叫。有的人拼命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学校呢?我的孩子还在里面上课!!”
不少母亲当场崩溃,朝着原先校门的位置狂奔过去,脚下只踩到野草与泥土。有人颤抖着拿出手机拨打自家孩子的号码,听筒里面只有无休止的忙音。
一群父亲脸色惨白,互相大喊,四处张望。过了一会警察赶来了,语无伦次跟警察说一所整所中学凭空不见了。
整条街道乱作一团。围观路人越聚越多,所有人都记下了这恐怖的一幕。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撕开了一道口子,一个尖笑的声音传来:“哼哼哼,不知道是哪一个地方的倒霉蛋被选中了,让我看看,嗯~,原来是一个叫青柠市的地方啊”,突然它话锋一转,语气有一点失落:“原来只是一个普通高中啊,唉,我还以为会是一个有趣的地方呢”
台下的人群听到这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更加慌乱了起来,有的在一旁轰跑、有的哭着要去哪一个空地找自己的孩子,一旁的警察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到底要不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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