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猛地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江辰、时羽下意识抬手挡住视线。等眩晕感缓缓退去,双脚已经踩实了地面。
他们依旧站在校门口,可眼前的青阳一中早已不是记忆里的模样。
外墙发黑,一大片一大片墙皮脱落下来,底下裸露着灰黄色的砖石。好多扇窗户全都碎了,只剩歪歪扭扭的窗框留在原处。冷风钻过破碎的窗口,呜呜来回呼啸,听上去好似有人躲在哪里低声抽泣。
操场的水泥地面裂开密密麻麻的纹路,野草顺着缝隙疯长出来。宿舍楼外垂落着裸露的电线,顶上的荧光灯一闪一灭,忽明忽暗。走廊墙面上还留着早年的海报与涂鸦,蒙着厚厚一层灰尘,字迹早就模糊不清。
不少教室的木门已经朽烂。有的门板松垮垮挂在铰链上,稍微碰一下,就扯出一阵刺耳的吱呀响动。课桌椅横七竖八翻倒在地,桌面上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刻痕。潮湿腐朽的霉气在空气当中弥漫开来。明明此刻还是白天,教学楼深处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暗色阴翳,一股压抑诡谲的感觉沉沉压在所有人心头。
江辰和时羽站在原地,两个人都皱起眉,暗自思索眼下的状况。
还是时羽先回过神,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目光扫视这片破败的校园,语气带着几分狐疑。
“江辰,我们还留在国内吗?好好一所学校,怎么变成这副破败模样。”
江辰从沉思当中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
“恐怕不是原来的地方。刚才转移的时候,我分明瞥见一道空间裂隙。我们是被拉扯进一处陌生的空间了。这地方……我总觉得暗藏凶险。”
二人正低声交谈着,几道身影接二连三凭空闪现,重重落在校门口的空地上。
为首是一名二十二岁的女子。利落的短发齐到耳际,褪去了小姑娘身上的稚气。长期的训练磨出结实的骨架,肩背总是绷得笔直,就算换下了作战服,一身简单黑衣长裤,军人刻进骨子里的站姿依旧改不掉。小麦色的皮肤,眉眼锋利沉静,掌心布满一层薄茧,那是常年握持器械反复训练留下的痕迹。
她环视一圈刚刚传送过来的众人,出声稳住局面:
“大家先不要慌乱。你们应该就是本次副本的试炼参与者。我希望诸位尽量完成试炼,如果有幸拿到副本馈赠的力量,日后可以尽力为国出力。虽说眼下我的超凡力量同样被副本封禁,但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各位。一、二、三……很好,连我在内,一共八个人。我可以照看住大家。”
其余五个人都是青柠市的普通百姓。一名高中生、上班族,外加两个出来逛街的年轻男女,还有一位中年大叔。谁都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上一秒还游走在城市热闹街道之间,转瞬之间就被突如其来的白光拽到这片荒废阴森的校园。巨大的落差砸下来,一时间所有人脑子都懵了。
校服少年才十七八岁,两条腿控制不住地打颤,脸色白得吓人。他往后踉跄退了半步,惊恐望着剥落的墙体与黑漆漆的教学楼入口,嗓子发紧,说话带上了哭腔:
“这是青阳一中啊!我昨天路过的时候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怎么转眼就成废墟了,太吓人了。我还得读书,我还没有成家娶媳妇,我想回家!”
恐惧顺着脚底往上窜,他死死攥紧自己的衣角,身子不停哆嗦,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滑落。
旁边的年轻上班族慌忙掏出手机,反复按动电源键。屏幕明明可以点亮,信号标识却彻底消失。心底那一丝侥幸瞬间破灭。他环顾四周荒凉的校园,嗓音干涩:
“一点信号都没有……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是谁搞的绑架?还是无聊的恶作剧?”
他不停转头张望,渴望能看见行人和马路,可视线之内只有杂草、破败楼房,往日安稳的生活认知彻底崩塌,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远处,两名结伴逛街的姑娘紧紧互相搂在一起。她们脸色惨白,不敢抬眼望向漆黑幽深的教学楼入口。耳边持续萦绕着风声呜咽,身体止不住发抖,微弱的声音满是惶恐:
“这里看着根本不像是活人待的地方……我们是不是碰上怪事了?我们还能够活着回去吗?”
心脏砰砰狂跳,两个人只能靠互相依偎,勉强安抚心底翻涌的害怕,眼神满是茫然无助。
最后的中年大叔没有哭喊,也没有慌乱逃跑。他双唇紧抿,眉头拧得很深。丰富的阅历让他比年轻人多了几分定力,但眼底依旧翻涌着警惕。他缓缓环视整座荒废学院,望着朽坏的房门、摇晃闪烁的电线,一股寒意慢慢从后背升起来。
他听不懂所谓副本、试炼这些名词,但心里十分清楚:眼前这片地方,处处藏着危险。
恐慌笼罩着五个人,突如其来的绝境已经打乱了他们全部的心态。在此之前,他们从来就不知道,这个世界还存在超凡试炼。他们只感觉自己莫名其妙掉进一场逃不开的噩梦。
就在人心惶惶的时候,短发女军人沉稳有力的声音穿透阴冷的风。慌乱当中的五个人猛地一怔,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的绳索,纷纷抬起头望向这名女子。纷乱不安的心绪总算稍稍平复下来。至少眼前这个人,似乎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另一边,江辰与时羽倒是格外沉静。二人脸上看不出明显的情绪波动,各自低头思索副本暗藏的规则。
就在这时,同行的一名年轻男子忽然朝前迈了两步,视线锁定校门口。石台上平放着一张纸条,猩红好似血色的颜料,在纸面写下了几行字迹。
那名大叔胆子非常大,他走近一看,上面赫然是青山学院学院校规,就在这时年轻女军人也走了过来看了看这个校规,脸上变得十分难受。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