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总面露一丝惊讶,马上就调整了回来。这个小子居然这么说,难道我家里的事情被传出去了?树大招风,知道我难处的人很多,知道我前不久得人指点的事几乎没有,赵四恐怕还不敢勾结别人坑我,尤其是这种事情。
确定没和余津有过交集,刘总略带生气的说“小兄弟,你这些东西的年份暂且不谈,成色就摆在这里。我也没有一口回绝你,何必编造这种说辞,哪有人会相信一个工艺收藏能保佑家人。”
余津没有意外,看刘总的神情,家中或许确实有事。只是不知道是要不上孩子,还是孩子生了麻烦的病。就算是病急乱投医,如果这么简单就把家底透露出来,刘总也不可能达成现在的成就。不过他的反应总归是让余津心中有了底气。
“您既然知道工艺品不管用,又何必做这种舍近求远的事呢?我也实话告诉您,解铃还须系铃人,您家孩子的事,问题出在您身上。”余津趁热打铁,又抛出一记惊雷。
刘总闻言大吃一惊,转过头看向赵老板。赵四赶忙摇摇头,示意自己并不知道原委。赵四心里也是一惊,刘总可别以为我们串通好的,我可是连你收古董要干嘛都不知道,这小伙子别是有点什么本事在身上吧?看样子好像刘总确实是为了家里人才到处找古董的,唉,我就想挣个辛苦钱,怎么被卷进来了,早知道应该让他们自己去谈。
余津镇静的神情让两人有些琢磨不透,略作沉吟刘总的态度缓和了很多,稍带尊敬的问余津“这位小兄弟可是会看相的本事,看出我家里有人病重了?”现在是科学社会,凡事都讲究个科学道理,但是刘总对一些玄幻的事情并不排斥。
事情是这样的,原来,刘总不是什么二代,全是自己打拼出来的。一直到了三十多岁而立之年才在社会上站稳脚跟,有了足够稳定的生活这才考虑传宗接代。一来二去过了好几年也没有动静,夫妻俩各处医院跑了个遍也没查出来问题。眼看自己四十出头了还没个后,在这个节骨眼上,有天刘总遇到了一个自称是道士的人,这个道士说自己下山出来办事跟师兄们走丢了,希望自己可以帮助他。
眼见道士就想自己给扫个共享单车,刘总自觉做点好人好事积累点福报,干脆给了道士二百块钱让他自己打车回去。道士一看遇见好人了,自己身上也没带着些丹药法器之类的,不然自己也能卖了换钱了,于是他和刘总说,虽然自己道行浅薄,但是能看得出刘总五行属木,家里多放些实木家具、竹制品摆些梅兰竹菊、竹林风景这类画都是属木的,五行之中水生木,再摆些鱼缸、流水摆件多吃黑色食物水产品,对刘总的将来有一定的好处。
这时候的刘总完全是死马当做活马医,有什么办法自己都愿意试一试。这一试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不仅自己的生意越发红火,孩子也有了动静,媳妇儿怀孕了。
本来是皆大欢喜的好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何,孩子月份大不了,已经流产好几次了。这两年,几乎每次都是同样的剧情,怀上孩子过不了两三个月就掉,等媳妇儿恢复恢复身体再要还能怀,怀了还是掉。一开始夫妻二人觉得是年龄大了,高龄产妇就是更多的危险。但是总这么反复,是个人都觉得有蹊跷了。刘总自问有些竞争对手,但是和任何一方都没闹到这种地步,而且自家媳妇儿也几乎没见什么外人。
一来二去总也留不下孩子,刘总想起来以前给自己建议的那个道士,但是当时并没有留下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他回的山是哪个山。于是乎,刘总干脆找自己底下的人,让他们去找些能人异士,只要事情能够解决香火钱自然好说。本来现在的世道骗子就多,刘总又是太过着急,一不小心着了一个骗子的套。
这个骗子是个倒卖古董的,手里的东西不是做旧就是高仿,真上了年代的东西也是动过手的。他先是佯装做法,又是看刘总又是看刘总媳妇儿,看看屋里看看院子,最后得出结论“刘总被人阴了”。意思是说,有人抓了不好的东西来要害了刘总的生意,但是每次刚蓄积力量要发作就被怀中的婴孩挡了下来。要想在破除也很简单,找一个上了年代的东西且有灵性的东西,把邪魔妖物镇压住即可。
骗子最近几天刚做出来一批汉朝的假古董,按计划,只要是刘总买来的东西,一律说没有灵性,几番推脱下来再拿出自己手里的东西。本来是一个挺好的计划,没想到出了余津这么个人,马上就要给搅黄了。
余津并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只能靠观气得出的结论进行一番推断。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猜的基本没错,但是胡乱的张口又怕吓跑了刘总。毕竟自己的主要目的还是抓紧出货拿到现钱,如果帮刘总解决了问题,先不说可能买家有了着落(余津想着即使刘总不收,应该也认识些爱好古玩字画的),或许还能有一笔不少的辛苦费。
权衡一二,余津没有完全答应下来,只是想着先搭上刘总这条线“看相是门外汉干的事,我不用看,你只要在我视线里,有些事情自然瞒不过我。刘总既然你有诚意,我看不如按你说的,竹简先卖你一块,咱们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有生意都好谈。”
刘总现在还不知道之前找的是个骗子,但是看现在眼前这人应该有点本事在。多个人选多条路,而且三言两语就说出了大概的问题怎么也比转来转去装神弄鬼的看着更可靠一点。“好好好,没问题,今天确实太晚了,来,咱们加个联系方式,我直接给你转账。”
两人互相加了微信,余津留下一块大小适中的竹简就走了。走之前还给刘总留了一句话“刘总既然你相信我,那我就提醒你一句,不要老是搬家之类的,尤其是寅日寅时,最好什么变动都不要有,如果惊动宅神容易根基不稳。”
没想到余津的做法正好戳中了刘总的内心,自己以前为了解决不能生育,近两年为了保住孩子,连着媳妇儿一起可以说是东奔西走。再加上当初给自己提醒的道士也是这么一句话就办了大事,刘总心里对余津自然是高看一眼。
到了出租屋,十分钟左右张俈也回来了。“老余,我看路上没事,谈的怎么样了?这一大包咋又背回来了?”
从路上余津就盘算刚刚发生的事情以及几人之间的谈话,再三琢磨也没感觉有什么问题。听张俈一问,这才想起来看了一眼手机,刘总发了两条消息,一条是自我介绍,原来刘总全名叫刘世昌。另一条是转账,不愧是叫个总的人,直接给余津转了两万块钱。
余津开开心心的收下钱,给刘总说了两句感谢寒暄和自我介绍的话,又给张俈转了一万块钱。“别看东西没卖多少,价值可不少,卖了两万我给你转了一半,赶紧还你的各种分期吧。这次碰见个大老板,以后说不定有渠道了。”
打开手机收了钱,张俈的疲惫一扫而空,兴奋的跟余津说“牛啊老余,明天吃板面我得加点料,天天的馋坏我了。大老板?是后来进去的那个人吗?你说说,咋回事。”
听见张俈这么没出息,挣到钱了居然只想着吃板面要加料,余津也是无奈的笑了笑,“真没出息,明天先赶紧找个大房子吧,大老板就是后来的人。这次还是我昨天学到的秘籍起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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