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小刘沏了一杯茶水递给余津，转身收拾东西就准备下班了。
余津接过小刘递来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看来赵老板是想通过打探一下东西的来路，旁敲侧击的探听东西的真假以及自己手里还有什么级别的东西。对于上了年代的物件有法律保护的事情余津是清楚的，不过什么一级二级还是第一次听说。
“赵老板，您这么大的老板还会有这种顾虑吗？我们这东西，都是货真价实的老物件。这铜钱，我保你是生坑原筒子。实不相瞒，竹简是我们哥俩想看看里面有没有藏东西这才劈开的。另外来路嘛，有些是我们在乡下收的，还有从别人手里淘换来的。”
赵四笑了笑没有说话，拿起余津带来的筒子钱看了看。锈色自然过渡，两钱之间是自然生长的“入骨锈”连接，缝隙里还有些细腻的土结晶，闻起来只有微微的土腥味。虽然字迹不太清晰，但是边缘圆润自然。而且上手分量适中，甚至有“发飘”感，再敲一敲声音沉闷。量一量大小，直径差不多2.8厘米，比普通小平钱大了一圈。
“嗯……南宋折二筒子，这个成色我可以给到350。”赵四放下筒子钱，看着余津不动声色的说道“关键的问题我想你应该也明白，我想看的是真正的好东西，而且是来路正的好东西。咱们萍水相逢素未谋面，我不过是在收藏上有点爱好，这可不足以让我承担很大的风险呢。”
果然，这个赵四看出来我手里有东西了，但是这个家伙的戒备心还是很重呢。这也正常，两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手里拿着来路不明可能是国家级的文物，想必任何人都会担心。这个赵老板胆子算大了，还敢跟自己讨价还价，他手里肯定有够硬的渠道。余津在心底暗自分析，要不要看看有没有机会把赵老板发展成稳定的下家呢，就凭他这个店，收货的能力肯定是有，但是怎么沟通呢。
要是就这么跟赵四摊牌，余津也是不敢。倒卖文物事大，自己犯的事也不小，真闹大了肯定还是自己吃亏。
凝神想了想，余津冷静的出言试探“赵老板，以你的眼力肯定看的出我们拿出来的东西怎么样。至于来路，我刚刚已经说过了。你要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另外我可以跟你说的是，我们有专门的渠道，我知道哪里可以低价搞到真东西。如果赵老板你有诚意，咱们以后长期合作不是问题。”
见余津这样说，赵四心里有了个大概。目前看来，这两人肯定不是干些铲地皮的活。要说偶尔能捡个漏是十分正常的，他哪里还敢说有搞到东西的渠道。刚才也没打听到这两人有什么背景，这样看来，两人要么就是干些小偷小摸或者挖坟掘墓的勾当。这是终于掏到大家伙了，想着找个有背景的地方销赃呢。
有了想法，赵四暂且给余津定性了个小偷小摸。正要想再套套话，看看他们是偷活人还是死人的。这时候外面进来一个干练的中年男人，赵四看见那人进来，赶紧起身招呼“刘总，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余津听见动静也回头看去，那个人身形并未发福，面部轮廓如刀削般深刻，但那种锋利感已被岁月打磨得有些钝重，尤其是眼角的纹路，不再仅仅指向年龄，更像是无数次凝视深渊后留下的刻痕。身上有一种混合着顶级雪茄木香与老旧档案室尘埃的复杂气味，那是长期身处权力顶端、却又被无数琐事反复拉扯后，所沉淀下的独特包浆。
这个姓刘的老总一看就是个真正有钱的巨富商贾，瞄了一眼余津并没放在心上，一边看看屋子里摆一些玩意一边说“今天晚上正好在这附近吃个饭，就过来看看你们这关门了没。看来我来着了，这么晚了还有客人在。我说赵老板啊，我拜托你的事怎么样了？”
余津端起茶水一饮而尽，心想着怪好的茶叶可别浪费了，“赵老板，既然您还有事，我就先不打扰了，明天我兄弟要是回来了，我们再过来，买卖不成仁义在，您也考虑考虑。”
说完余津就要收拾东西走人，却被赵四给拦下来了。“小兄弟，你且稍等。刘总，您今天来的是真巧，这个小兄弟手里可能有您要的东西。”赵四心想着，不管他俩是什么来头，先把刘总的事办了，至于以后能不能合作，那还得看看他们到底怎么回事，能不能靠得住。
刘总一听可能有自己需要的东西，表情舒展多了，低眼看见了筒子钱，拿起来看了看。“赵老板，不是这东西吧。虽然我以前不碰古董，但是这两天也学到点知识。这明显是宋代的，我可说了，最少也得是唐以前的！”
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引起的余津的好奇，于是手中掐诀就要观刘总的气。人的头顶有一道主命之气，此外还有禄气元气嗣气，通过这些基本可以判断一个人的命财寿等等情况，生病的人还会有些许的黑气。刘总是有点黑气的，不过这也正常，他肯定经常出去应酬，作息也不规律，长此以往不生病才奇怪呢。要说不对劲的地方，就是刘总的嗣气有点怪怪的，忽长忽短。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还会变来变去。难道刘总的孩子出问题了，打听到的偏方需要用古物来当降头吗？”余津自己在心里瞎猜，细细一看明白了。
德风流裔，威震玉驹，忌起西南！命宫无木，子孙飘零，寅不迁居。
大概意思是，刘总如果有孩子的话本应该是人中龙凤风流倜傥的，但是现在因为一些原因（初步猜测是因为经常喝高度数的白酒，高度的白酒属金，克木）孩子恐怕很难养大。
原来如此，看来应该是刘总的孩子经常生病，或者干脆是要不上孩子。忽长忽短的嗣气，应该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听到刘总竟然也懂怎么分辨古玩的年代，赵四心里有一丝惊讶，脸上还是赔着笑说“这点筒子钱只是交易的彩头而已，真正的老物件是小兄弟手里的一批古玩，很可能是战国那会儿的。小兄弟，拿出来给刘总看看吧。”
这会儿余津刚开始盘算观到的气，心里琢磨着是怎么回事，手里也没闲着。三两下就把竹简都拿出来了。
赵四一说可能是战国的古董，确实给了刘总不小的惊喜，这年头肯定够用了。但是看见一堆破破烂烂的竹简，刘总的脸色还是有些难看。先后看了看两人，又拿起竹简看了看，上面有些字，但是自己一个也看不懂，已经完全超出自己的能力了。
“赵老板，你能确定这是什么时期的东西吗？有多大把握是战国的？”
“八九不离十，刘总，虽然破烂，但是东西到了这个年份上，很难保存完好了。”
余津听了心里冷哼一声，跟我们讨价还价的时候你可不这么说。
刘总显得有些犹豫，这实在是在自己业务范围以外，不过既然赵老板说了，可以先收过来看看“小兄弟，实不相瞒，是我家夫人最近爱上收集古董了。你这些实在卖相有点过不去，这样行不行，我先买一块，回去以后我家夫人要是喜欢，剩下的我全要了，我按市场价多百分之十给你。”
刚刚观气的结果让余津心里有了点数，但是不敢胡乱开口，一方面自己这是第一次实操，另一方面真假难辨，万一说错话就栽了，再搞不到钱，这附近的板面基本都去过了。于是老余试探性的对刘总说“您可别看我这东西破，我这是好东西，高人开过光的，可以保家人平安不生病，尤其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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