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 “砰” 的一声被狠狠踹开。
沐伟带着四名打手径直走入，脸色阴寒至极，目光死死锁定院内的沐长川。
下午挨打的黄发混混缩在最后，满眼怨毒，不敢吭声。
沐伟冷眼睥睨，嗤笑出声：“沐长川，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我的人你也敢动？”
他上前两步，居高临下，语气霸道又轻蔑：“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老宅房契，立刻滚出江城。我既往不咎。不然，今天我废了你！”
沐长川站在屋檐下，双手背在身后，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说完了？”
他淡淡开口，“说完了就滚。别在我这儿吵。”
“你他妈找死！”
沐伟勃然大怒，一挥手，“给我打！打断他的腿！出了事我担着！”
四个壮汉立刻扑了上来，拳头带着风声，气势汹汹。
在普通人眼里，这几个街溜子出身的打手确实有几分威慑力，可在沐长川看来，破绽百出。
他脚下不退反进，身形微微一侧，避开最前面那人的拳头，指尖轻轻在对方手肘上一点。
“咔嚓” 一声轻响。
那人惨叫一声，胳膊瞬间脱力，垂了下去。
沐长川顺势一推，那人身子不由自主往后撞，直接撞翻了身后两个人。
剩下两个还没反应过来，沐长川已经欺身到近前，手掌翻飞，两下清脆的响声过后，两人捂着下巴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前后不过三秒钟，四个壮汉全倒了。
沐伟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见了鬼。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不是个病秧子吗？怎么这么能打？
沐长川缓缓收回手，看向沐伟，眼神冷了几分。
“还要打吗？”
沐伟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荏道：“沐长川，你、你敢打我的人！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他撂下句狠话，转身就跑，连地上的手下都不管了。
几个打手连忙爬起来，狼狈不堪地跟着跑了。
院子里瞬间又恢复了清净。
沐长川拍了拍衣角，像是掸掉了什么脏东西。
这点小麻烦，连耽误他修炼的资格都没有。
他转身回屋，重新盘膝坐好，心神沉入丹田。
刚才动手，他只用了不到一分的气力，却也试出了现在身体的极限。引气一层的修为，对付几个普通人绰绰有余，可想要更快提升，光靠聚气汤已经不够了。
普通草药的药力终究有限，再喝下去，效果也微乎其微。想要加快速度，就得用年份更久的药材，甚至是蕴含微弱灵气的野生药草。
可那样的药材，价格都不菲。
他现在手里只有沐小峰给的那几千块，连买半株老山参都不够。
“得想办法赚钱。”
沐长川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心思转动。
凡俗世界赚钱的路子不少，可来钱最快的，还得是本行。
丹道现在修为不够，炼制不了丹药。可符道不同，以他现在的修为，画几张低阶符箓还不成问题。
清神符、养气符、止血符…… 这些一阶符箓，虽说是最低级的，可在这凡俗世界，已经算得上是异宝了。
尤其是清神符，能安神定志，对失眠、心悸、甚至是老年痴呆都有奇效，用来打开市场最合适不过。
想到就做。
第二天一早，沐长川就去买了黄纸、朱砂、毛笔。
回到家，他净手凝神，指尖凝着一丝极淡的真气，握着毛笔，朱砂落下，笔走龙蛇。
一道符纹一气呵成。
最后一笔收尾，黄纸上的朱砂符纹微微一亮，一丝极淡的灵气隐在其中，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成了。
沐长川满意地点点头。
以引气一层的修为画一阶清神符，还是有些勉强，画完一张，体内真气就耗了大半。
他休息了半个时辰，又接连画了三张。一共四张清神符，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每张符只有巴掌大小，符纹凝练，比市面上那些道士画的鬼画符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第二天一早，沐长川揣着四张符，去了附近的花鸟鱼虫市场。
这地方人多，三教九流都有，也有不少摆摊算卦、卖香卖符的，正好混在里面。
他找了个角落的空位，铺了块黑布，把四张符往上一摆，就算开张了。
旁边摆摊的老头瞅了他一眼，见是个半大孩子，摆了四张指甲盖大的小黄纸，不由好笑：“小伙子，你这卖的啥啊？”
“清神符。” 沐长川淡淡道。
“多钱一张啊？”
“一万。”
老头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万？小伙子，你疯了吧？人家老道画那么大一张符才卖五十，你这巴掌大的纸片子卖一万？想钱想疯了？”
他这一笑，周围几个摆摊的也都看了过来，听见 “一万一张”，都跟着笑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想钱想瞎了心了。”
“就这小黄纸，一万？抢钱啊？”
“我看是神经病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带着讥讽和看热闹的意味。
沐长川却充耳不闻，闭目养神，半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他的符，只卖给识货的人。看不懂的，说再多也没用。
从早上到下午，围过来看热闹的人不少，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人肯买。
一万块一张符，说出去都没人信。
不到一天，市场里都传开了 —— 角落来了个年轻的神经病，巴掌大的黄纸卖一万一张。
不少人特意绕过来看热闹，看完都笑着走了。
沐长川的摊子，成了整个市场的笑料。
一天，两天，三天……
一连五天，一张符都没卖出去。
每天都有来看热闹的，笑话的，就是没有掏钱的。
第六天傍晚，沐长川收起符，准备回去。
他心里也有些了然，这凡俗世界，真正识货的人太少了。普通人只看得到纸张大小，看不到符里的灵气。
再摆最后一天，还卖不出去，就换个路子。
第七天，依旧是门可罗雀。
眼看太阳就要落山，沐长川伸手准备收摊。
就在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急匆匆走了过来，脸色憔悴，眼圈发黑，像是几天几夜没睡了。
他一路走，一路左右张望，像是在找什么。走到沐长川摊子前，他脚步顿住了，目光落在那几张小黄符上。
“你这…… 是清神符？”
中年男人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不确定，还有几分急切。
沐长川抬眼，淡淡点头：“是。”
“真的假的？” 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能安神助眠？我父亲重病，整夜整夜睡不着，医院都没办法……”
他也是病急乱投医，听朋友说这市场里有个卖符的，说得神乎其神，本来根本不信，可父亲实在熬不住了，才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过来看看。
“有没有用，你试试就知道。” 沐长川语气平淡，“一万一张，不还价。没用，你可以回来找我退钱。”
中年男人盯着那几张符，犹豫了几秒。
一万块，对他来说不算多，可要是没用，就是纯纯交智商税。
可看着父亲一天天熬下去，他实在是没办法了。
“好！我买一张！”
他咬咬牙，掏出钱包，数了一万块递过来。
沐长川接过钱，拿起一张清神符递给他：“睡前贴在床头，别沾水。”
中年男人接过符，小心翼翼揣进怀里，转身匆匆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沐长川将钱收好，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第一个客户，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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