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幽深潮湿，墙皮斑驳脱落。
沐长川走到巷底，停下脚步，转过身。
两道身影紧跟着拐了进来，一胖一瘦，手里都攥着弹簧刀，脸上带着凶相。见沐长川突然转身，两人先是一愣，随即狞笑起来。
“小子，挺警觉啊。” 瘦个子掂了掂手里的刀，唾沫横飞，“识相的，把今天卖符的钱都交出来，省得哥俩动手。”
胖个子跟着晃了晃肚子：“老子这刀可不是吃素的。赶紧把钱拿出来，废什么话！”
沐长川双手插在裤兜里，神色平淡：“就你们两个？”
“妈的，还敢嘴硬！”
瘦个子勃然大怒，握着刀就扑了上来，刀尖直奔沐长川小腹。
沐长川微微侧身，抬手抓住对方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弹簧刀 “当啷” 掉在地上。瘦个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
胖个子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少年这么狠。他咬咬牙，举着刀冲上来，劈头盖脸就砍。
沐长川抬脚踹出，正中他的肚子。
胖个子两百多斤的身子像是被卡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滑下来瘫在地上，捂着肚子直吐酸水，半天爬不起来。
前后不过两秒钟，两人全废。
沐长川走到瘦个子面前，低头看着他：“谁让你们来的？”
瘦个子疼得满脸冷汗，哪敢隐瞒，连忙道：“没、没人！我们哥俩在市场看见你卖符赚了好多钱，就、就想跟着弄点钱花！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沐长川皱了皱眉。
只是两个见财起意的地痞。
他懒得跟这种小人物计较，抬脚把地上的刀踢到一边，淡淡道：“滚。下次再让我看见，就不是断手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我们这就滚！”
瘦个子如蒙大赦，连忙拉起胖个子，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小巷，连刀都不敢捡。
沐长川拍了拍手，转身走出巷子。
这点小插曲，连波澜都算不上。
回到老宅，他把钱放在桌上，环顾了一圈这间破旧的小院。
墙皮脱落，采光极差，四周都是老住户，嘈杂不堪。更重要的是，这里灵气稀薄驳杂，浊气太重，短期修炼还能凑合，想冲击更高境界，只会事倍功半。
得换个地方。
最好是靠近山水、绿植多的地方，灵气相对会浓郁纯净一些。
他揣上钱，出门先去了城西的同德堂。
这是江城最大的中药材行，药材齐全，年份也足，比保和堂那种街边药铺强得多。
进了药行，柜台后的伙计抬头扫了他一眼，见是个穿普通 T 恤的少年，顿时没了兴趣，继续低头擦柜台。
“要买什么？” 语气懒洋洋的。
“十年生野山参两支，炙黄芪半斤，当归、杜仲各三两，还有野生黄精二两。” 沐长川淡淡开口。
伙计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小伙子，你知道十年野山参多少钱一支吗？就开口两支？别在这捣乱，赶紧出去。”
在他看来，这半大孩子估计是电视看多了，跑来瞎闹。一支十年野山参少说两万块，两支就是四万，哪是随便一个少年买得起的。
沐长川没废话，直接从包里掏出四沓现金，“啪” 地放在柜台上。
“够不够？”
红彤彤的钞票整整齐齐。
伙计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眼睛都直了。他连忙直起腰，脸上堆起笑容：“够够够！您稍等，我这就给您拿！”
他转身飞快地去后面取药，心里直打鼓，没想到这少年居然真这么有钱，真是人不可貌相。
很快，药材一一备齐，用纸包得整整齐齐。
沐长川检查了一下，野山参年份足，灵气虽然微薄，但比人工种植的强得多。他点了点头，拿起药材，剩下的零钱也没要，转身就走。
伙计站在柜台后，看着他的背影，啧啧称奇。
回到家，沐长川立刻生炉煎药。
进阶版聚气汤的火候要求更高，他精准把控着火势，武火煮沸，文火慢熬，整整一个时辰，才煎出一碗浓黑的药汤。
放至温热，他一饮而尽。
灼热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瞬间化作一股股热流，冲向四肢百骸。
沐长川立刻盘膝坐定，心神沉入丹田，九转玄元诀全速运转。
药力与天地灵气汇聚而来，被玄元玉牒提纯，化作精纯的真气，不断冲击着炼气一层的壁垒。
一次，两次，三次……
轰 ——
一声轻响在丹田深处炸开，壁垒瞬间破碎。
真气如同开闸的洪水，奔涌而出，在经脉中循环流淌，比之前浑厚了足足三倍。
沐长川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抹精芒。
炼气二层，成了。
他握了握拳，力量、速度、五感，都比之前强了一大截。内视体内，那道堵塞的暗脉，也在刚才的冲击下微微松动了一丝。
照这个速度，突破炼气三层，冲开暗脉，用不了一个月。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噼啪作响。
修为突破了，住处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老宅的环境，已经跟不上修炼的速度。
当天下午，沐长川去了房产中介。
“我要租房，安静，绿植多，最好靠近湖边或者公园。”
中介查了一下，很快推荐了一处房源：“先生，临湖雅苑有一套合租房，三室两厅，次卧出租。小区就在青湖边，绿化特别好，很安静。房东是个医生，人也挺好的，就是价格有点高，一个月三千，押一付六。”
临湖雅苑，江城的高档小区，靠着青湖，绿植茂密，确实是个好地方。
“带我去看看。”
中介连忙带着他过去。
小区环境果然不错，进门就是大片的香樟树，灵气比老城区浓郁了不少。
到了门口，中介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个穿着白衬衫的女人，二十三四岁的样子，长发束在脑后，面容清冷，气质干练，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正是房东沈若冰。
她的目光落在沐长川身上，微微皱了皱眉：“租客是他？”
“对，沈医生，这位沐先生想租次卧。” 中介连忙陪笑。
沈若冰上下打量了沐长川一眼，见他看着也就十八九岁，像是个学生，语气带着几分怀疑：“你多大？还在上学吧？我这里不租给吵闹的，也不能带朋友回来过夜。”
她本来想租给上班族，安静一点，没想到中介带了个半大孩子过来。
沐长川淡淡道：“我很安静，不会打扰你。房租我可以先付半年。”
他说着，直接掏出手机，当场转了两万一千块过去。
手机到账提示音响起。
沈若冰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少年这么干脆。
她犹豫了几秒，看沐长川神色沉稳，不像是那种调皮捣蛋的学生，点了点头：“行吧。那你明天搬过来。我叫沈若冰，住主卧，公共区域保持干净，晚上十一点之后不要吵。”
“好。”
沐长川点点头，接过钥匙。
中介站在一旁，心里直咋舌。
这少年看着年轻，办事倒是干脆利落，二话不说就付半年房租。
从小区出来，夕阳已经西斜。
沐长川握着钥匙，看着远处的青湖，嘴角微扬。
住处解决了，修炼环境能提升一大截。
接下来，就是稳步提升修为，一步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正准备往回走，手机忽然响了。
是苏清涵打来的。
“沐长川，你有空吗？” 苏清涵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我们医院有个病人，是顽固性头痛加失眠，什么办法都试过了都没用。我跟主任提了你的事，主任想请你过来看看，诊金好商量。”
沐长川眼神微动。
医院的病人，人脉广，说不定能借此接触到更珍稀的药材。
“可以。明天上午我过去。”
挂了电话，他转身往老宅走去。
新的住处，新的机缘。
这凡俗都市的舞台，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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