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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ientific Cultivation: From Academician to Dao Ancestor

Chapter 14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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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of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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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Scientific Cultivation: From Academician to Dao Ances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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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新实验室的牌匾还没挂上,测试的人已经排到了山道拐弯处。

不是外门弟子——外门弟子前几天已经大部分测过了。今天来排队的,是内门弟子。筑基期的,甚至零星几个金丹期的。

他们大多是被自己的师弟师妹拉来的——那些先来测过的外门弟子回去后跟变了一个人似的:眼神亮了,修炼时间缩短了,有的人打着坐忽然就突破了。消息像野火一样燎过青云宗九峰十七院。Full novel: Scientific Cultivation: From Academician to Dao Ancestor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听说王大壮那个呆子都突破六层了?他就是改了吃饭时间?"

"不止!赵四你知道吧,卡了三年五层——那小子师父都放弃他了,昨天当场突破!林师兄让他调了个呼吸节奏,就调了一下!"

"传言周师姐也来测了——她筑基中期卡了六年!"

"真的假的?周师姐可是七长老的关门弟子——"

"她自己说的,昨晚测完回去,六年没动静的瓶颈松了。六年!她当场就哭了。"

人心就是这么奇妙。当你身边所有人都说突破不了是因为资质不够,你就信了。你把一切失败归咎于自己,在每一个辗转难眠的夜里反复念诵"道法自然"来安慰自己——不是我不努力,是天道如此。

然后有人递给你一沓数据,告诉你:困住你的不是天,是一句错了千年的吐纳口诀。

那种感觉,像是被关在笼子里一辈子的人忽然发现——笼门从来就没锁。

林道远的新实验室三间大通间,此刻人满为患。王大壮在门口维持秩序——自从突破到炼气六层,这大个子的嗓门更大了,中气足得能震飞屋顶的灰尘。

"排队排队!不许插队!按昨天领的号码牌——"

"大壮哥,你能不能通融一下——我是奉师父之命来测的——"

"谁说话都不好使!林师兄说了——按号来,一个都不能跳!"

林道远坐在最里面那间,面前一张长案上摆着八套测量设备。每套设备现在都连着弟子——有的闭目运功,有的紧张得手心冒汗,有的故作镇定但灵石上的灵气波动出卖了心跳。

角落里忽然炸开一声压抑的惊呼。

"过了!"

一个穿着紫色内门服饰的瘦高弟子猛地睁开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他面前那根灵气速流仪的标记线冲破了红色刻度——那是筑基后期才有的灵气密度。

"我——我突破到筑基后期了!六年——六年了——"他的声音从压抑到颤抖到几乎嘶哑。

整个实验室安静了一瞬。然后所有人都在鼓掌。那弟子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耸动,哭声透过指缝断断续续漏出来——不是嚎啕,是一种更沉闷、更深重的宣泄。

林道远从记录本上抬起头,看了一眼,继续低头写字。

突破从来不是缘法到了才发生的事情。是数据积累到了临界点,变量调整到了最优区间。任何修士——无论资质——都有一条通向更高境界的优化路径。只不过千百年来,没有人帮他们找到那条路。直到今天。

门外忽然一阵骚动。

不是排队弟子的喧哗。而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是修仙者刻意用灵气加持步法时才会发出的节奏。

十几位身穿长老服的修士鱼贯而入。领头的正是清河,身后跟着传功堂孙长老、执法堂赵长老,以及几位林道远叫不出名字的内门长老。十几张面孔,有的好奇,有的阴沉,有的带着审视的冷光。

"诸位长老——"王大壮连忙行礼。

清河一摆手:"不用管我们。让他继续。"

"他"指的当然是林道远。而林道远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冲清河方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继续记录数据。姿态平静得令人窒息。

"林道远——"一个花白胡子的长老看不下去了,他是内门五长老之一,专管教法,人称"铁面阎罗",因为任何弟子在他面前犯了功法错误都要被罚抄经文百遍,"长老会十余人亲自前来,你连起身迎接都不——"

"周长老。"清河打断了他,"他说过——数据采集期间不能中断。中断一次,那个弟子的数据就废了。"

周长老冷哼一声:"一个炼气期弟子,摆的谱比金丹还大——我倒要看看他测出什么花样来。"

他在靠墙的位置坐下。身后几位长老也陆续落座。空气中的压迫感几乎凝成了实体。

测试继续进行。

第三个弟子突破。然后是第五个。然后是第九个。每一个突破的瞬间都伴随着压制不住的惊呼或哽咽——筑基初期突破到中期、炼气六层到七层、卡了九年的瓶颈在调整功法顺序后当场松动。

周长老的脸色从冷笑变成了严肃,从严肃变成了沉默。

他忽然站起来,走到一个正在测试的弟子身边。那个弟子他认得——是他自己门下的,叫陈峰,筑基初期卡了五年,每次考核都垫底。周长老私下和传功长老讨论过这个弟子,结论是"天赋有限,筑基中期是上限"。

但此刻陈峰面前的灵石上,灵气密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不是慢吞吞的累积——是突破临界点后的爆发式跃迁。和林道远在数据对比图上预判的曲线几乎完全吻合。

"陈峰——你的瓶颈是怎么破的?"周长老压低声音问。

陈峰一边运功一边回答,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颤抖:"林师兄——让我把每天修炼拆成三段——每段只修一个时辰——中间隔开——"

"拆成三段?"周长老不解,"集中修炼不是效率更高吗?"

"弟子也是这么以为的——可是林师兄说——"陈峰喘了口气,"弟子的经脉回弹率是常人的一点四倍——长时间集中修炼会导致经脉疲劳,疲劳后的灵气转化效率会下降过半——等于后半段全白练了——拆成三段反而总效率翻倍——"

周长老怔住了。经脉回弹率这个指标,他作为金丹中期的长老,从未听说过。

"经脉回弹率是什么?"

林道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经脉在灵气冲刷后的弹性恢复速度。不同修士的恢复曲线差异巨大。陈峰的经脉在连续修炼一刻钟后就开始疲劳,没有明显体感但灵气转化效率已经直线下降。但分散修炼,疲劳就不会积累,每个时段都保持在效率最高点。"

周长老看着林道远,张了张嘴,没说话。

一个时辰后,测试数据全部汇总。

林道远在墙上挂出一张大纸——那是用十二张符纸拼接成的巨大图表,上面用炭笔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曲线和数字。

"诸位长老——"他的声音不高,但三间大通间里两百多个正在测试或排队等待的弟子同时安静下来。

"这是过去四天采集的一百九十六份样本。其中炼气期一百三十二份,筑基期五十八份,金丹期六份。基于这些样本,弟子建立了一个阶梯式瓶颈诊断模型。模型将瓶颈分为六类——经脉结构不匹配型、灵气分配紊乱型、功法转化效率上限型、隐性经脉损伤型、灵气环境不适应型、以及心理预期负反馈型。"

"心理预期?"赵长老皱眉。

"就是——长期失败导致的不自信。这种不自信会在冲击瓶颈时产生额外的灵气紊乱。是个恶性循环:越失败越慌,越慌越失败。"

清河长老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林道远继续:"模型的初步准确率——"

他顿了顿。所有人都等着他说一个数字。他已经在笔记上算过了,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瞬——那不是迟疑,而是结论太干脆导致的不真实感。

"九成三。"

实验室里炸了。

"九成三?!"

"怎么可能——连金丹期的传功长老顶多判对七成——"

"你自己算出来的?你敢保证——"

"不是算出来的。"林道远提高了声音,"是实测出来的。一百九十六个样本中,模型预测突破成功的有一百八十三个。实际突破成功的也是一百八十三个。误差是零。"

全场炸开的议论一瞬间凝固。

清河长老盯着那张巨大的数据图,胸口起伏了几次大手一挥:"三个人。"

"什么?"

"从长老会里挑三个最典型的——你来诊断。当场来。"

全场死寂。

长老会的人?林道远给长老诊断?这是考验还是找茬?

林道远放下笔:"可以。"

周长老第一个走上前来。他往蒲团上一坐,周身灵气外放——金丹中期——嘴上客气但语气却是满满的"我看你小子能说出什么花样来":"测吧。老夫修炼九十四年,自己都没发现的问题,你若测出来,老夫服你。"

林道远将灵石贴上周长老的经脉节点,盯着刻度变化看了一盏茶的时间。

"周长老,"他抬起头,"您每次冲击金丹后期时,左肩是不是会先酸麻,然后灵气从那里开始溃散?"

周长老身体一震。

这个症状,他连自己的道侣都没告诉过。每次冲击金丹后期,左肩就像被一根看不见的针刺穿——灵气从那里一泄如注,好不容易凝起来的气势瞬间崩塌。他试过无数方法,服用了无数灵药,但那个漏气点就是堵不住。

"你怎么知道——"

"数据说的。"林道远指着灵石上的衰减曲线,"您的灵气在通过左肩穴位时,流速突然飙升了将近两倍。这不是灵气紊乱——是穴位曾经受过伤,留下了灵气层面的疤痕组织。"

周长老的脸色刷地白了。

九十三年前。那还是他炼气期的时候。一次外出历练,左肩被一头二阶妖兽的利爪贯穿。伤愈后他以为无碍了——修为一路突破到金丹,也没觉得有什么影响。

但在灵气层面上,那道伤口从未真正愈合。

"要不要看原始数据记录?"林道远问。

周长老盯着灵石上的曲线,良久,声音沙哑:"怎么治?"

"不是治——是绕过。"林道远翻开手边的经脉拓扑图,"您的穴位疤痕在灵气高密度冲击下会出现共振泄漏。但只要在冲击金丹后期时,将灵气分流——先走右臂再回左肩——绕过疤痕组织——泄漏的问题就不会发生。"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周长老当场闭眼运功。一盏茶后,他睁开眼,眼底全是血丝和震惊。

"通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只剩气音,九十多岁的老人在这个炼气期弟子打造的简陋实验室里说这话时几乎是在低语:"那个位置——通了。九十三年来第一次——通了。"

清河长老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盯着林道远看了五息,然后转头看向剩下的长老。

"第二个。"

第二个是钱长老,筑基圆满卡了十二年。林道远测了不到半柱香就得出结论:不是瓶颈——是功法进化方向走错了。他的《玄水诀》在筑基后期就应该从"凝"转"化"——但他师父当年没教这个转换,因为师父自己也就修到筑基后期。

调整功法方向后当场就有了突破迹象。钱长老老脸通红——也不知是激动的还是羞的。

第三个长老死活不肯上去。

清河冷冷扫了他一眼:"陈师弟——"

"我就不用了——"

"上去。"

陈长老咬牙切齿地坐上蒲团。他的问题是三人中最复杂的——经脉结构本身与修炼的《烈阳功》存在先天冲突。修炼越久冲突越严重,但他用了大量灵药压制,一直没发现根本原因。

林道远给出了两套方案:一是换功法,二是继续修《烈阳功》但用一套经络辅助引导法降低冲突。换功法更快但需要重修,辅助法不影响现有修为但进展慢。

陈长老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息之间变了几变,最后叹了口气:"换吧。三十年了——也该认了。"

他站起来时,忽然冲林道远拱了拱手。一个金丹长老对一个炼气期弟子拱手——这在青云宗千年来还是第一次。

三场全部结束后,清河转身面向十余位长老,面容肃穆如出鞘之剑。

"还有谁要质疑的?"

没人说话。周长老盯着自己的左肩,仿佛还在消化刚才的感受。钱长老闭着眼在体内摸索新的运功路线。陈长老已经开始向林道远打听换功法后的适应期。

清河转身看着实验室里两百多双亮晶晶的眼睛——弟子们的眼神里不再是敬畏和恐惧,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希望。

"从今天起——"清河的声音像洪钟一样传遍三间大通间,震得房梁上积了多年的灰尘簌簌落下——

"林道远的实验室,独立于长老会。任何人——任何长老——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若有人敢施压——执法堂,不讲情面。"

赵长老从人群中站出:"执法堂领命。"

实验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王大壮扯着嗓门喊了一句"林师兄牛逼"——然后赶紧捂住嘴,因为清河长老的目光扫了过来。

但清河没有发火。他只是转身大步走出实验室。走到门口时,脚下被门槛绊了一下——一个金丹长老,被门槛绊了一下。

没人敢笑。但守在门口的王大壮注意到:清河走远时,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远处藏经阁的窗户里,守阁老人放下笔。他摊开一卷新的竹简,在封面上写下日记的标题:

"第一次有人类用数据让清河低头。这个文明——或许不至于重蹈三万年前的覆辙。但我还不敢赌。墙上的红色纹路,今天又亮了一分。"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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