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出找刘朋辉见面详谈。
黄素敏点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刘朋辉很快赶了过来,推开门时还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问:“素敏,到底什么事这么急?玉珊她……她怎么样了?”
他一看到坐在旁边的我——一个看起来年轻许多的小伙子——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上下打量我,眼神里满是怀疑和敌意,眉头紧紧皱着,嘴角向下撇着,显然把我当成了什么不怀好意的人。
“这是谁?”刘朋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警惕和不悦,对黄素敏说道,“素敏,你约我来,不会就是为了这个小年轻吧?他和玉珊什么关系?是不是那些骗子里面的人?”
我没有立刻生气,而是平静地开口:“刘先生,你误会了。我是来帮你解决你妻子问题的。你看过《周处除三害》吗?你老婆现在的情况,就有点像电影里那些陷进邪教、失去自我的人。我不是骗子,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刘朋辉的反应却更加激烈。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提高了几度,脸涨得通红,眼睛瞪着我,语气充满愤怒与不信任:“帮我解决问题?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别以为我好骗!你这么年轻,跑来这里说这些大话,是不是看我老婆漂亮,想趁机接近她?还是和那个什么灵修中心的人串通好了,来骗钱的?小子,你当我傻吗?赶紧说清楚,不然我现在就报警!”
他的敌意几乎是毫不掩饰的,身体微微前倾,拳头握得紧紧的,呼吸粗重,看起来随时可能爆发。
整个过程充满了不愉快的气氛。
黄素敏在一旁试图劝解,但他根本听不进去,只是冷冷地看着我,像在审视一个可疑的陌生人。
我明白语言已经无法说服他。
于是,我集中精神,将意识直接送入他的脑海,用神识在他意识里平静地开口:““你昨晚十一点四十分,在城西那家‘御水轩’私人会所,点了他们的长得像舒淇的八号技师。消费记录显示是全套男士养生项目,你还跟相熟的朋友发消息说,说这妞很漂亮,这钱花得真值。需要我把你当时原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复述出来吗?。”
刘朋辉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后退半步,眼睛瞪得极大,嘴唇微微颤抖:“你……你怎么知道这些?你调查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没有回答,而是进一步展示能力。
我依然靠在沙发上,嘴巴紧闭,双唇连一丝蠕动都没有,只有那冰冷的声音继续在他的颅骨内部回荡,像一把缓慢旋动的螺丝刀:
“别嘴硬。我还能说更多。你昨晚结束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休息室里跟那位技师聊了将近二十七分钟。你抱怨你太太最近几个月对你极其冷淡,说是连一个像样的触碰都得不到,日子过得像个清心寡欲的修士……要不要我把你倾诉时的原话,以及那位技师安慰你的方式,都说得更细一点?”
刘朋辉的脸色在青与红之间疯狂地交替变换。
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发出一声近乎窒息的咕咚声
他强装镇定,试图维持最后一丝高管的体面,可那声音已经低得几乎被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声吞没:
“你……你到底……雇了私家侦探?还是……还是黑进了我手机?你跟踪我?”
“你见过能用灵魂聊天的侦探吗?”我在他的意识里冷哼一声,那震荡直接作用在他的脑干上,让他的耳膜嗡嗡作响,
“要不要我再说说,你对黄素敏的那些念头?每次公司季度例会,只要她穿了裙子坐在下首,你的目光总会在她小腿附近多停留那么三四秒。你脑子里转过的那些画面,可并不比昨晚在会所里的违规消费更体面……”
“够了!”
刘朋辉终于彻底破防。
他猛地抬起头,双手高高举起,那是一个标准的、毫无尊严的投降姿态。
他的声音里满是力竭后的虚脱:“算你狠!我认栽!你到底想干什么?要钱是吗?开个价吧!”
他的语气已经彻底软了下来,那双先前还燃烧着怒火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颓然,所有的精明、所有的强势、所有的高管威严,都被一种更深沉的恐惧碾得粉碎。
整个人微微佝偻着,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黄素敏全程坐在一旁,手里还保持着半伸出去阻拦的姿势。
她的大眼睛在我和刘朋辉之间来回游移,像在看一场只有两个人能听懂台词的荒诞默剧。
她的眼神里盛满了困惑与不安,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那只白瓷茶杯,指节同样泛了白。
她显然没有听懂我们之间那场无声的交锋到底包含了什么内容,但空气中那种从剑拔弩张瞬间跌转为单方面碾压的诡异气氛,还是让她坐立难安,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我缓缓睁开双眼,将那缕神识从容收回,如同收归鞘中的利剑。
咖啡厅里昏黄的灯光重新涌入我的视野,背景音乐里那首慵懒的爵士乐似乎才刚刚续上断掉的篇章。
我换回正常的语气,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在安静的角落里清晰地传开:
“现在信了吧,刘总?我不是来敲诈你的,我对你的私德也没什么兴趣。
我让你坐回来,只是想让你相信,我有能力帮你解决真正的问题。
我收回神识,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现在你相信我有办法救你的妻子了吧。我的方案可以把她从那个组织里拉回来,但需要酬金十万。等彻底救完她,你再付款。”
我以为黄素敏会骂我狮子大开口的,我还在担心怎么样说服这位前同事呢,没想到她听到我提出的酬金之事并没有任何的异样。
刘朋辉愣愣地看着我,又看了看同样震惊的黄素敏,良久才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虚弱却坚定的信任:“好……只要能救回玉珊,多少钱都行。我同意成交。”
我耐心解释说我的方法是针对意识层面的清除,不会伤害她身体,也不需要她知道过程。
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绝望和希望交织,反复确认我是否可靠。
我告诉他,我曾经帮助过类似的情况,成功率很高,当然这是我骗他的,毕竟我之前是坏人,现在我要做个好人,只是好人也需要吃饭,所以不可能免费干活的。
他最终同意了,约定第二天上午到他家里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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