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朋辉的钱打到我的银行上，有了十万块，我写网文的动力又变少了，电脑打开了一整天，结果我都码不到五十个字。
我觉得还是不写网文了，改行当侦探这个有前途的行业吧。
只是要开个公司的话，我的资金还是太少，所以还是开个微商型的侦探吧。
我发信息给黄素敏，我说我现在当微商侦探了，如果有哪位朋友想查出轨类的，可以找我……
结果我还没想出什么样的说辞，黄素敏就说刚好有事要找我帮忙了。
她怕电话说不清楚，还专门跑到我的廉租房里。
“叩叩叩”，声音急促得像在催命，惊得我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猛地收缩了一下。
还没等我开口，门就被猛地推开，带起一阵急促的风。
黄素敏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她穿着那件熟悉的米色风衣，手里紧紧攥着个皮包，走路带风，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脆响。
“芝平！有事要你帮忙！”
她二话不说，一屁股坐到对面的椅子上。
黄素敏完全没在意这些，双手撑着桌子，身子前倾，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神里满是急切和焦虑。
“我朋友老张遇上大麻烦了，你可得帮帮他！”
我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猛地坐直身子，原本浑浊的大脑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了大半。
黄素敏却顾不上这些，竹筒倒豆子般开始说了起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根本不给我插嘴的机会。
“老张是部队退役的长官，硬汉一个，以前在部队拿二等功跟集邮票似的容易。现在每个月几万块退休金，住市中心大平层，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妥妥的人生赢家！”
黄素敏一边说，一边挥手，像是怕我不信似的，手掌在空气中用力地劈砍着，“可你猜怎么着？他老婆娟子，现在完全变了个人，处处透着不对劲！”
我问她：“不对劲？怎么个不对劲法？”
黄素敏“啪”地拍了下桌子，发出一声脆响，吓了我一跳。
她语气里满是气愤，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一个充气过度的气球：“你听我说！娟子以前是全职太太，贤惠得不得了，天天在家围着老张和孩子转，连门都不怎么出。可自从两年前出去工作后，整个人就变了！半个月出差，半个月在家，就算在家的那半个月，也是跟老张各睡各房，你说两公婆每睡各的房间这像样么？”
我皱了皱眉，脑子里开始飞速转动，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这剧本，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黄素敏见我没说话，情绪更激动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尖锐得有些刺耳：“最离谱的是今年中秋节！老张好不容易想带全家去云南玩，飞机票酒店全定好了，娟子临时说要出差，走得比谁都干脆。结果老张一打听，公司上下都放假，她出什么差？分明就是借口！”
我摸着下巴，强忍住笑，努力摆出一副专业侦探的表情，眼神却忍不住往她的包上瞟：“老张自己咋想的？他没点怀疑？”
“怀疑个屁！”黄素敏翻了个大白眼，气得胸口起伏，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他还在自我麻痹呢！结婚二十年的感情，说变就变，谁能接受啊？他现在就像个拆弹专家，明知道炸弹有问题，还不敢轻易动手，怕一剪下去，全炸了！”
我点点头，脑子里却开始盘算另一笔账。
这事儿对我来说，用神识扫一眼娟子的记忆，出轨证据分分钟手到擒来，简直不要太轻松。
可问题是——钱从哪儿来？找老张当甲方？万一他发现真相后心理崩溃，尾款直接打水漂怎么办？找娟子？人家说不定反手告我侵犯隐私。
最头疼的是，黄素敏从进门到现在，愣是没提一个“钱”字，仿佛我是专门免费干活的。
我现在希望黄素敏可以想起马小玲经常说的那句话，别谈兴趣，请谈钱。
黄素敏还在继续输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气，唾沫星子都快飞到我脸上了：“你知道吗？上次我们一起玩‘飞越丛林’，晚上十点到他家，娟子突然说有工作要忙，穿着高跟鞋，裙子短得跟没穿似的，胸口露了一大半，香水味浓得能熏死蚊子！这像是要去加班吗？分明就是去约会！老张还在旁边笑呵呵地说‘她忙，理解’，我当时气得差点没把筷子掰断，恨不得直接给他一巴掌，喊醒他！”
我低头假装记笔记，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剧情，简直比那些网文还要精彩。
黄素敏的愤怒像是火山爆发，停都停不下来。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塞到我面前，手机屏幕几乎都要贴到我的鼻尖上：“你看看！这是娟子最近的照片，穿着什么Lululemon，紧身裤勒得那屁股是那么的翘，胸部是那么挺，以前她连运动裤都不穿，现在每周四雷打不动去‘云端瑜伽馆’，还考了个教练证！这变化，你说正常吗？”
我接过手机，定睛一看，屏幕的冷光映在我的脸上。
照片里的娟子确实跟黄素敏描述的完全不一样。
紧身运动装勾勒出完美的曲线，腰肢细得像是能一手掐断，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笑容明艳得像换了个人，完全不像是个结了婚二十年的中年女人。
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自信和张扬，仿佛在向世界宣告她的新生。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位娟子我好像认识她，但我想了很久，却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她。
我抬起头，看着黄素敏那张气得发红的脸，甚至连耳根都红透了，忍不住问：“老张看到这些照片，啥反应？”
“反应？他能有啥反应！”黄素敏咬牙切齿地收回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用力地戳着，像是在戳那个看不见的敌人，“他说‘她爱美，挺好’，还夸娟子有上进心，考教练证是给自己找点事儿做。我听完这话，差点没当场吐血！芝平，你说这人咋就这么能骗自己呢？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他还非要装瞎！我真想拿根棍子敲醒他，让他看看自己头上那顶绿帽子有多大！”
我低头憋笑，手里的笔在小本子上飞快地记着线索，字迹有些潦草，连我自己都快认不出来。
嘴里却一本正经地说：“行，这事儿我接了！先从瑜伽馆开始查，摸摸底，看看娟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谱，这种事儿，用神识一探，八成能抓个现行。
可表面上，我还是得装得专业点，毕竟这可是我的侦探事业开张以来的第一单，绝不能马虎。
黄素敏一听我答应，双手合十，连声道谢：“太感谢了，芝平！我知道找你准没错！老张这人，平时看着硬气，真遇上感情的事儿，就跟个纸老虎似的，戳一下就破。我是真看不下去了，你可得帮他把真相揪出来，不然他还得继续当缩头乌龟！”
我摆摆手，示意她放心：“你先别急，给我点时间，我会把事情查清楚的。”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找人收钱。毕竟，帮人拆弹是技术活儿，不能白干不是？
我盯着黄素敏那激动的模样，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大姐，光顾着替朋友操心，咋就忘了我也得吃饭呢？
睡到半夜，那股子不安感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猛地将我从浅眠中拽了出来。
我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关掉的吸顶灯，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投进来的一道细长的光带，横亘在地板上。
空调的冷气开得有些足，凉意顺着被缝钻进来，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脑子里的那根弦突然绷紧了。
我翻了个身，看着床头的电子钟，鲜红的数字“03:47”在黑暗中跳动，像是在无声地嘲笑我。
我一拍脑门，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黄素敏那个热心肠的大嗓门在我脑子里回荡，她那一通竹筒倒豆子般的倾诉，硬是没提到最关键的一点——那个当甲方的老张，到现在可还没正式委托我呢！
我这是图什么？跟人家老婆的事儿一样，还没签合同就先干活？那个廖玉珊的事儿，好歹还有刘朋辉那个冤大头事先答应了给十万块，虽然当时也是口头协议，但好歹人家点头了。可这次呢？
万一到时候我把娟子的事儿查清楚了，老张那头却反悔了，或者那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根本不想面对真相，那我找谁哭去？
最要命的是，要是娟子那女人反咬一口，说我侵犯隐私，甚至报警说我骚扰，那我卓芝平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刚才那点睡意瞬间跑到了九霄云外。
我坐起身，抓起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的刺眼光芒让我眯了眯眼。
手指在通讯录上悬停了半天，理智告诉我，凌晨四点打电话过去绝对会被骂死，但这事儿像块石头一样压在胸口，不解决我怕是要睁眼到天亮。
“不行，得约个正式见面。”
我咬了咬牙，给黄素敏发了条微信，措辞改了又改，尽量让自己显得既专业又迫切：
“素敏，明天务必约老张来我家里一趟。这案子有些棘手，必须当面签个委托协议，不然我没法动手。切记，这是规矩。”
发完这条消息，我把手机扔回床头，重新躺下。
被子拉过头顶，我长舒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黄素敏明天能不能搞定那个硬汉老张，但这至少是我目前能做的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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