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汽缭绕，花香扑鼻，宋羽沉在木桶里。
花瓣在水面上浮浮沉沉，水汽在屋顶凝成细密的水珠，风从微开的窗子滑进来，吹落一滴，直直落下来，马上就要滴到宋羽额头上。
此时，身后两只纤手，轻轻一挥，只剩一阵熏风。
“公子，力道可还舒服？”两位少女，正站在身后为他搓洗。
宋羽依旧半闭着眼，伸手揉着眉心，只轻轻嗯了一声。
“公子可是不满意我们？”
他冷笑一下，默默翻了个白眼，“我都不认识你们，怎么好意思碰你们，还谈什么满意不满意。我敢碰的那个，倒是光管勾火不管降，现在不知道到哪去了。”
身后两个少女都吃吃地笑起来，“公子真是风趣，如果您不嫌弃，我们姐妹俩自是愿意服侍的。”说着，她们一边一个，轻轻摩挲宋羽的头发，惹得他不禁轻嘶了一声。
“两个小蹄子，洗完了就出去。”
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屋内三人齐齐回头，只看见红玉正赤着脚缓缓往里走进。两个少女笑着退出去，“红玉姐加油，还有，您大人有大量，跟公子说一声我们的名字，以后有跑腿的事情，我们还能帮帮忙。”
红玉嗔怪地赶走她们，直接走到宋羽的木桶旁。“公子久等了吧，红玉已经洗了好几遍了，只等干干净净地过来。”
宋羽拉住她的手，揉了揉柔软的手背，“刚刚那两个叫什么？”
“大的是星星，小的叫点点，都是宗内天赋不错的弟子，小姐也很看好她们，就是年纪太小还没有成长起来。”
宋羽点点头，探出头来笑笑，“大的小的？你算大还是小？”
红玉听懂了他的意思，脸腾得就红了，红到耳朵尖，咬了咬下唇，“公子要不亲手......”
宋羽爱极了她羞人的样子，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拽得她往前倾，一只脚踩进了水里。随着热水“哗”得涌出来，青石地板被打湿，红玉也坐进了宋羽的怀里。
红玉本来就是一副小家碧玉的长相，对于某些群体来说，可比秦素衣那中高冷大美女还有魅力。此时她娇羞地坐在自己怀里，软语呢喃，能让无数男人酥了心。
宋羽却只是拍了拍她的头。
他神智很清晰。不是不感兴趣，而是一看到红玉身上丑哈哈的裹胸，宋羽瞬间职业病就犯了，脑子里开始构思她穿什么更好，该给她做什么衣服了。
“红玉啊，等下次我给你缝个肚兜，红白相间的，绣上鸳鸯戏水，又舒服又好看。”
红玉看见宋羽双目恢复清醒了，略微有些泄气。“公子真是定力非凡，红玉都用上媚术了，公子还能镇定自若，红玉佩服。”
果然用媚术了啊，宋羽就觉得自己不会那么容易上头的。再怎么说，他也是身经百战，不会两下子就被一个小丫头撩拨成这样。说到底，这个世界的媚术也太方便了，无色无味的，还有法力加持，真是防不胜防。
他抱住红玉，在她耳边说道：“是你家小姐派你来的？她怕我憋坏了，就派你来？”
红玉愣了一下，两只手扶住宋羽的小臂，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公子料事如神，确是小姐派我来的。”
她声音突然大了些，手上也微微用力，“但红玉是真心愿意服侍公子的。红玉真心感激公子，公子一手翻云覆雨，解决了小姐的难题。小姐的事就是我的事，您解决了我一个大问题，现在能来陪您，红玉高兴都来不及。”
宋羽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怀里的身躯微微颤抖。
他不反感红玉用了些小心机，欲情故纵，反而觉得可爱。更重要的是，这是秦素衣授意的。他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是觉得红玉属于自己人，还是“合欢宗妖女”发力了，单纯想赏自己？
但，再怎么妖女，女人总归是女人，三分水七分醋，谁不喜欢男人万花从中不沾身，尤其还是为了自己。
想到这，他想开口拒绝了。但转念一想，他这些天表现的太正人君子了——给秦素衣做衣服那次，算自己的职业操守；沈倌那次，算敌对阵营，自己宁死不屈；但这次，来得那么，名正言顺，再拒绝就显得虚伪了，显然别有用心。秦素衣不是傻子，一时高兴，事后怕不是要和自己起了隔阂。如今他和她的关系那么微妙，展现没那么完美的自己，反而更“自己人”一点。
再看看面前的红玉，一对大眼睛水汪汪的，满是央求和期待。
宋羽摇了摇头，他到底还是做不到太上忘情，于情于理都拒绝不了。
他决定中和一下，既巧妙地接受好意，又不真的做什么。
“红玉，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很喜欢你，你也很可爱......只是你身上的衣服，我实在是看不下去。”
红玉一脸惊讶，“公子要我干什么？”
“我现在就给你量尺寸，等我把肚兜做好了，你穿着来......那时候再说。”
白天的设计和谈判，加上在浴室里忙碌，他已经很疲惫了，量着量着，宋羽不觉沉沉睡去。
宋羽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躺在自己的床上。随手一搂，怀里的红玉不知何时已经离去了。
宋羽只觉得像一场梦，所剩的只有脑子里那串精确无比的尺寸。
他晃晃脑袋准备起床，却突然一惊。
秦素衣就坐在自己的桌前，手里拿着书，却没有看，而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烛光在她的脸上摇曳，照的她的脸型柔和了一些，没有那么高冷，反倒多了几分烟火气。
她的眼神宁静又略带幽怨，仿佛像是一位独守空房的妻子，看得宋羽怦然心动。
想到此前的红玉就是她安排的，她可能还看完了全程，宋羽呼吸就急促了起来，翻身下床。
“你身体还好吧？你之前晕倒在浴室里了？”秦素衣声音除了关切，似乎还多了些东西。
“嗯，我没事，红玉呢？”
“我让她去歇着了，她没事。她看见你晕了，连忙把你抱过来的，差点都急哭了。”
她说得平平淡淡，似乎忘了自己派红玉来诱惑自己这件事。宋羽真是看不懂她了——到底是高深莫测，还是纯粹觉得没什么呢？
他语气带上几分亲密地调侃：“这种事情，你不愿意亲自来，也不能推给红玉啊。”
“红玉说是我的丫鬟，其实在宗内是宗主亲卫的职务，而且修为也不低，你没必要嫌弃她。”秦素衣一脸正经，没听懂他的意思。
宋羽连连摆手，“我可没有，红玉那么乖巧懂事，我喜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
他真服了秦素衣的脑回路，一点言外之意都听不懂，自己还得拼命找补。
“我是想说，你为什么不亲自来？”
秦素衣终于明白了，脸微微发红，眼幕低垂，“我修炼的功法，在大成前元阴不能失，所以我之前没有类似经验。红玉，红玉比我有经验，能给你更好的体验。”
“……现在你算大成吗？”
“算，但一入通韵，身体便自然异于常人，有些阻力。”
宋羽预感到自己要面对一个残忍的现实，皱了皱眉头，“你直接说，什么阻力？”
“凭你现在的力气，没办法......和你一起，我也会和石女一般，毫无感觉。”
宋羽确认了，这个世界对自己的恶意就是很大……哪有近不了身的！自己还以为是别人不愿意，原来是怕自己不行！
他拍案而起，“教我功法，要越快越好的那种，爷们要迅速提高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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