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具年代感的女音,播报到一半还出了故障。倒也不令人意外,只是错乱的声音有些渗人。
车刚停稳,钱斌就迫不及待地要站起来。“快走吧!这破车等会要给咱们炸死了。”
他一转头,发现坐外边的温钰潇还在那发呆。
拍拍她,没反应,又抓着她的肩膀晃都没有用。也不知道门外到底是什么这么吸引人。
“本来就死了。”温钰潇缓过神来便站起来,却没下车,还往后排退了退。“...还是老人优先吧。”
钱斌无语地起了身,走在过道上,双手随意地交叠在了一起。指关节被掰得响亮,拳峰上的旧疤也充了血。
“等下!” 杨砚铖下意识压低了声音,朝着门口的手指略微颤抖。
钱斌才看向门口。有一个男孩站在那,眼眶空着,耳朵也被割掉了。伤口的血还在不停往外冒,嘴角的弧度撕裂了皮。
“这...是人是鬼?”他声音比杨砚铖的手指还抖,却还想上前一探究竟。
温钰潇震惊得愣了片刻,抓着钱斌的衣领使他后退了几步。“你有病啊?也不想想这是啥地方。”
如梦初醒的钱斌仿佛心脏停跳一瞬,转头去把后排两个睡觉的用力拍醒了。“你俩还没睡够吗?快起来啊!”
王涛猛得弹起来站直,看清是钱斌才松了口气。
上次被这样叫醒还是上课的时候。他不耐烦地骂了钱斌几句后抬头,他也看到了那个男孩。
王涛下意识把身边要站起来的陈逸轩按回去。平复了呼吸的节奏后,他都被自己的良心感动到了。
毕竟这个时候可不适合打闹了,看到那场面能让陈逸轩再吓死一遍。
陈逸轩还迷迷糊糊地打着哈欠。“不是要走了吗...”
没有人理他。
四个人站成一排望着那东西沉默半晌。
“哥…哥…怎…么,还 不…下…车。”
它说话了。
杨砚铖反应过来,赶紧从钱斌边上挤过去。
手掌笨拙地覆上它的头,没感受到柔软的头发,反而陷进去摸到了湿漉漉的大脑。
怪异的触感让他胃里翻涌,那只手僵了一瞬,却没有收回来。
钱斌看到都顾不上怕了,立刻冲过去。
“你中邪了?” 他伸手抓向男孩衣领,被杨砚铖眼疾手快地按住停在半空。
杨砚铖突然被男孩抱住,湿热的内脏贴在身上,衣服也被它脸颊的鲜血浸透,又腥又黏地贴在杨砚铖的腹部。
这是他对摸头的回应。杨砚铖倒吸一口凉气,简直是恩将仇报。
怀中的男孩发出咯咯的笑,和正常的小孩满足时发出的声音一样,放在它这里却更渗人了。
走在正后方的钱斌看着少年冷静的样子,却也注意到了他湿透的衣衫。
钱斌按着胸口,像是要阻止心脏这么快速的跳动,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什么也没观察出来。
到了半路,杨砚铖才像是松懈下来。
“这东西看不见听不着的,要是它找不到哥哥谁知道它会干什么?”
见王涛一副不服的样子杨砚铖觉得有些好笑。“这鬼东西,就是五个钱斌来了估计都伤不着它。”
村子像是荒废了很久,到处都和那客车似的古老,五人跟着男孩走到到了可见之处最破烂的房子。
一起探险这么多次,王涛第一次比他同桌还想家。
“这他妈啥地方啊?”
他捏住鼻子,又差点被绊倒。“这门槛比陈逸轩还高一截。” 好悬没趴在斑驳着血痕的地上,王涛快要气疯了。
陈逸轩在一旁无辜地看了他一眼。
院子角落,男孩笨拙地触摸着比它鬼还高的扫帚,正好有五把。杨砚铖紧忙上前接过来,拍拍男孩的背示意他来搞就好了。
“合着咱们是来当保洁的。”钱斌认命地也拿了扫帚,给剩下的人分发了一遍。
几人拿着扫帚,却发现院子里根本没有可以扫的东西。
男孩这会儿站在角落,像是在监督什么。
陈逸轩这时候也敢抬起头了。环视一圈院子,突然发现了怪异之处。
他开口道:“那个排水口怎么这么高?”
杨砚铖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男孩流出的血积在院子里根本流不进排水口,那块几乎和门槛差不多高。
果然要当保洁。杨砚铖指着那里,看向其他人。“干活去吧。”
温钰潇满是干劲,第一个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密集的枝条带着血液扑向排水口,她卖力地挥着扫帚,水位才没再上涨。
“为什么不等着水位自己涨上去呢?” 钱斌摸了摸后脑勺,认为自己就算下地狱也不至于落魄到扫一辈子血。“这小孩儿的血根本流不干啊!”
杨砚铖心里也没底,但还是决定先走一步看一步。
他刚要开口,却被王涛翻了个白眼抢过话。“排水口赶上那个破门槛高了,血要是敢流出去这死孩子说不定得啃死咱们。”
钱斌见杨砚铖欲言又止,只是对自己点点头,他紧攥着扫帚,又认命了。
他刚妥协,王涛又扔了扫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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