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凡回到养父母家时,已经快中午了。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口袋里那张“有缘再见”的纸条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他还在想着该怎么解释今天没去学校。
门从里面打开了。
李韵站在门口,眼睛红肿,一把将他拉进怀里:“你这孩子!一晚上不接电话,你爸差点报警!”
余承默拄着拐杖站在客厅里,脸色铁青,看到余凡进来,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回来就好。”
余凡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他编了个蹩脚的借口:“昨晚在同学宿舍喝多了,睡过去了,手机没电……”
李韵没追问,只是张罗着去热饭。
余承默坐回沙发上,靠在一旁,叹了口气:“你那个女朋友,今天下午打电话到家里来了。”
余凡身体一僵。
“她说她跟你分手了,让你别再纠缠她。”余承默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心疼,“儿子,那种人,不值得。”
余凡低下头,他知道,白露打这个电话,不只是通知,更是示威。
她在告诉所有人:是我甩了余凡,是我不要他了。
“爸,妈,”余凡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我不想读书了。”
李韵端着热好的饭从厨房出来,手一抖,碗差点摔了:“你说什么?”
“我想休息一段时间。”余凡重复了一遍,“学校里……我待不下去了。”
余承默沉默了很久。最后他点了点头:“行。爸去给你办。”
余凡没吃几口饭就回了房间。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昨晚的画面。
岑晚的脸,岑晚的手,岑晚的声音,还有床单上那抹刺眼的红。
“有缘再见。”
他忽然很想再去那家酒吧看看。
哪怕只是碰碰运气。
晚上九点,余凡又站在了那家酒吧门口。
霓虹灯牌在夜色里忽明忽暗,里面传出嘈杂的音乐声和人声。
他在门口站了足足五分钟,才推门进去。
吧台还是那个吧台,调酒师还是那个调酒师,但角落那个位置空着。
余凡扫了一圈,没有白色连衣裙,没有那双灵动的眼睛。
他走到吧台前坐下,要了一杯和昨晚一样的酒。
“找人?”调酒师一边擦杯子一边问。
余凡点了点头:“昨晚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你认识吗?”
调酒师摇了摇头:“第一次见。这条街上,每天都有生面孔。”
余凡有些失望,低头抿了一口酒。还是那么烈,呛得他嗓子疼。
“你说的那个白裙子女孩是她吗?”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慵懒而带着点沙哑。余凡转头,看到吧台另一侧坐着一个女人。
红色短裙,长卷发披散在肩头,一双凤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她的手上拿着一张照片,上面的人正是岑晚。
她面前放着一杯颜色鲜艳的酒,指甲涂着暗红色,衬得手指修长白皙。
余凡愣了一下,下意识想低头躲开她的目光。
“躲啥呀,”女人晃着酒杯,嘴角弯了弯,“我又不嫌你丑。”说话间带着一丝魅意。
余凡攥紧酒杯,没说话。
“你说的那个女孩,是她吗?”女人侧过身,正对着他,“看你这样子,是喜欢上她了?”
余凡猛地摇头:“没......没有”
女人没有回答,而是朝他举了举杯:“我叫苏棠。你呢?”
“……余凡。”
“余凡。”苏棠念了一遍,笑了笑,“名字不错。”
她喝了一口酒,目光忽然变得认真起来,盯着余凡看了好一会儿。
余凡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刚想找借口离开,苏棠忽然开口了。
“你身上有光。”
余凡愣住了:“什么?”
“我说,你身上有光。”苏棠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很亮的光。
虽然还没完全觉醒过来,但快了。”
余凡完全懵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只有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一条牛仔裤,哪来的光?
“你喝多了吧?”他皱眉。
苏棠笑了,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我喝的是果汁。
倒是你,酒精上脸,丑得更明显了。”
余凡:“……。”我就不喜欢和这种人说话。
“不开玩笑了。”苏棠收了笑,正色道,“余凡,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余凡想说“我被绿了算不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仔细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是个骗子了。
苏棠观察着他的表情,“那我就直说了。”
她坐直身体,双手交叉放在吧台上,表情变得正式起来。
“余凡,这个世界,和你以为的不一样。”
余凡看着她,没说话。
“你听说过异能者吗?”
余凡摇了摇头。
“那不是在小说里出现的东西嘛。”
“那我换个问法。”苏棠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忽然冒出一小簇火焰。
那火焰是蓝色的,在昏暗的酒吧里格外醒目,但周围的人像是完全没看见似的,调酒师还在擦杯子,旁边的客人还在聊天。
余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他伸手想去碰那火焰,被苏棠躲开了。
“别碰,会死人。”苏棠收回手,火焰熄灭,“现在你看到了。
这个世界上存在一群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我们称之为异能者。”
余凡张着嘴,大脑宕机了。
“余凡,口水流出来了。”
余凡尴尬的用手擦了擦。
“异能有很多种。金、木、水、火、土,这是最基础的。
往上还有冰、自然、空间、时间。
再往上,还有更稀有的光明和黑暗。”苏棠的手指轻轻敲着吧台,“我是风系20级操纵者,也是守夜人组织的一员。”
“守夜人?”余凡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地球的守护者。”苏棠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骄傲,只有一种习以为常的平静。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