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又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白露和赵启明。
两人并肩从另一栋楼里走出来。赵启明正低头跟白露说着什么,白露捂着嘴笑,伸手拍了他一下。赵启明顺势抓住她的手。
余凡盯着那只手,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
愤怒像一根烧红的铁钉,从胸口钉进去,穿过后背。他不知道该恨谁。恨白露,恨赵启明,还是恨自己这张脸。
他明白,那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样子,像一根针,扎在他那心口上。
“余凡,是吧?”
旁边那个陌生男生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叫苏怀,江南来的。刚才忘了自我介绍。”
余凡收回目光,礼貌点了点头。
“我看你一直盯着那两个人看,”苏怀目光在余凡脸上扫了一圈,“你认识?”
余凡沉默了一秒:“……前女友。和前兄弟。”
苏怀“哦”了一声,尾音拉的很长。表情从好奇变成了微妙的理解。
他没再多问,只是重重的拍了一下余凡的肩膀。
就在这时,中年男人又从高台上开口了。
“所有人,分成两批。三大家族的人站左边,其他人站右边。”
人群骚动起来。余凡跟着人流往右边走,苏怀走在他旁边。
他注意到左边那批人少得多,稀稀拉拉不到十个。
其中几个他认识,岑晚站在最前面,旁边是一个穿白色短袖的女孩,长发披肩,侧脸清冷。
白芷柔。
余凡错愕了一下。他之前没注意到她也在,同样惊讶白芷柔会在这里。
想到她姓白,三大家族有有白家,那一切都说的通了。
余凡陷入了回忆。
白芷柔是他们学校公认的清冷校花。
而他是学校公认的校丑。
原本天差地别的两人是不可能有任何故事的。
可偏偏两人就发生过一次小插曲。
那是中午的食堂,余凡像往常一样打完餐后坐到了角落。
餐桌是支持四个人坐一起的,不过那些人看食堂做满人后,宁愿站着吃或者去食堂外吃。都没有人选择坐到余凡身边吃饭。
仿佛跟余凡坐在一个桌上吃饭会污染空气,倒胃口。
余凡也习惯了,一个人独占一个桌子想想就爽,脚想怎么伸都可以。
可白芷柔就偏偏坐到了他的旁边。
正埋头干饭的余凡闻到了一股小香风,头也跟着抬起。
正所谓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没想到是校花白芷柔坐到了他的身边。
四周传来了一些蛐蛐声。
“白学姐怎么会坐到这个瘟神旁边啊。”
“怎么让这小子吃上好的了,苍天不公啊。”
“学姐,你来我们这里坐,跟那个谁坐恐怕吃饭都不香。”一个长的清秀的男生在旁边说。
余凡听到这些话,他快速扒了几口饭,就想要起身开溜。
他知道再不走恐怕明天校园论坛上又要闹出大瓜了,而他恐怕就会是个笑话被这些人提起。
此刻的白芷柔开口了。
“没吃饱就继续吃,我又不会吃人。”
“何必在乎别人的言论,做好自己就行。”
“就好比如你不小心惹了一群被拴着的狗,它们对着你乱叫,反正就是叫叫而已又伤害不了自己。”
“为什么要跟一群狗过不去。”
余凡当时就因为白芷柔的几句话悟了。
从那以后,他面对那些嘲笑他的人亦或者看不起他的人,他不会去刻意躲避,只是把那些嘲笑他的人记在心里。
其实他对于白芷柔更多的是感激很欣赏。
毕竟是为数不多不会因为他的外貌就疏远他的人。
在食堂里那件事原本传的沸沸扬扬,被她发文几句话平息了。
此时的白芷柔站在岑晚旁边,两人一冷一热,形成鲜明对比。
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周围的男生都忍不住在偷看她们。
而左边队伍里,陆玄站在前面,双手插兜,一副主人家的做派。
他旁边跟着嘉豪,还有几个余凡没见过的男男女女。
“晚晚,怎么那天不见我呢?怎么要跑呢,你是跑不掉的,嫁给我还有什么不愿意嘛。
小时候那会不是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叫哥哥嘛。”陆玄开口。
“芷柔也出落的如此水灵,待会来我的小队如何呢?”
“切,凭什么嫁给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这些年有多少女孩糟蹋在你手上,芷柔你别听他的。”岑晚咬牙切齿道。
看台上的陆家家主皱了下眉,“岑远山,你要给我个解释。”
岑远山讪讪一笑:“不要听晚晚说的,她改变不了事实。”
“再说,婚约不是都订好了嘛,到时候,希望贵家东西不要弄少了。”
“三大家族的人先来。”中年男人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随后走到演武场正中央,从怀中取出之前那个透明晶石。
他把晶石往地上一按,演武场中央的石板忽然裂开一道缝,两扇巨大的石门从地底缓缓升起。
余凡瞪大了眼睛。
那两扇石门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语言。
左边石门顶部刻着一个“赋”字,右边石门顶部刻着一个“异”字。
石门两侧各有一圈石柱,石柱顶端嵌着拳头大小的晶石,散发着幽幽蓝光。
“左边测天赋,右边测异能。”中年男人退到一旁,“你们几个谁先来。”
陆玄第一个走了上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岑晚,笑了笑。
然后转身,大步走进左边石门。石门的黑色表面像水面一样荡开,将他吞了进去。
三秒后,石门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
光芒从石门缝隙中倾泻而出,照亮了半个演武场。
余凡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然后光芒散去,石门上浮现出一行大字。
SS。
演武场上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
“SS级?”
“我的天,陆家那个……”
“从古至今SS级天赋恐怕都没出过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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