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在榆树坨村中间偏南位置坐落着两间草房,房顶的芦苇黄里透黑,已多年没有换过,房子四周的土墙皮斑驳脱落,一眼看去,尽显颓废破败。
虽然此户家道衰落,但其主人在榆树坨村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此人便是横行霸道无人敢惹的娄广库。娄广库外形上一表人才,除了眼露凶光外,无可挑剔,但其颇为标致的皮囊下却包藏着邪恶丑陋和龌龊,于是村里人给娄广库悄悄起了个外号,叫做“五好男人”:好赌,好喝,好色,好偷,好打架。
其实娄广库父亲颇为勤劳,当年闯关东在榆树坨站稳脚跟后,把家境搞得风生水起,只用十多年时间就打拼下十几垧地两辆大马车。娄广库父母只生下一儿一女,娄广库姐姐前些年嫁到县城去了,所以娄广库父亲去世后,家业交给了这个唯一的儿子,从此家道便急剧衰落,仅三年,把好端端的家业败得一干二净,十几垧地两辆马车全输在赌桌上,颇为气派的四间青砖瓦房也卖给他人。娄广库只有用手头仅有的一点儿钱买下村中一块空地,胡乱盖了两间草房,和老婆二老歪住进来。
近来,娄广库数次听人讲赵绍海家来了两位姑娘,要在老赵家长住,两位姑娘漂亮得让人眼花缭乱,尤其是姐姐,简直貌美如花倾国倾城,娄广库一下子想起来了,“对了,一定是那天向我问路的那两个女子……那个稍大一点儿女子不就是我在野地里欲对其抢劫强奸的女子吗?还真别说,那个小娘们儿真他妈国色天香风华绝代,都怪老赵家那两个王八犊子坏了我的好事,不然早就把那个小娘们儿拿下了……我娄广库从未见过如此美艳女子,如能和这等女子同床共枕尽享良宵,也不枉为人一世……对了,慢慢来,一定要先礼后兵,我不信凭我娄广库的鼎鼎大名和一表人才拿不下她!”
二
初秋的一天,张雅青到小卖铺买东西,回来的路上发现迎面走来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衣着不整,邋里邋遢,张雅青只顾独自往前走,凭双眼余光感觉到那男子正是娄广库,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喂,小娘子,不认识哥了吗?那天你们进村问路就是问的哥啊,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张雅青站住了,“是的,那天问路确实问的你,我再说一次,谢谢你给我们指路……还有,我叫张雅青,不叫小娘子……再见!”
“别走别走,哥想和你唠唠嗑……雅青大妹子,你真他妈水灵,真他妈招人稀罕!你知道哥是谁不?哥大名娄广库,在村里是响当当的人物,人人敬我三分,也怕我三分……有空到哥哥家里玩啊!”娄广库沙哑的嗓音里充满了挑逗。
张雅青的目光像利箭直射娄广库,“娄广库,请你以后说话放尊重点儿!”
“嘿嘿,雅青大妹子,别装假正经了……实话跟你说,哥喜欢你……”娄广库脸上堆出谄媚的贱笑。
“恶心!”张雅青怒冲冲甩出一句,转身大步离开。
回到家,张雅青仍然面带愠色。
“小青,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和谁生气了?”赵常氏吃惊地问。
“在路上碰到鬼了!”张雅青怒色愈盛。
“碰到鬼?……大白天哪来的鬼?是不是和谁吵架了?”赵常氏关切地靠近张雅青。
“大白天真的有鬼……这个鬼叫娄广库!我去小卖部回来的路上,正好碰到这个恶鬼,对污言秽语,非常轻薄无礼。”
“你骂他了吗?”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恶心’,我正为这件事窝心呢,感觉心里有口恶气没出来。”张雅青忿忿地说。
“没骂他就对了,千万不要招惹他!”
“大婶,没骂他怎么就对了?”
赵常氏无奈地叹口气,“你刚来的时候我跟你说过,这个娄广库在村里是个谁也不敢惹的人!不务正业,五毒俱全,就像块茅屎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其实早年他们家是村里的大户,有十几垧地,两辆大马车,风光得很。可自打他爹去世后,娄广库根本不会操持家业,很快就把家产败光了,十几垧地一亩没剩,最后把老宅也卖给了财主牛大兴。眼下和老婆住在两间破草房里,虽然穷得叮当响,可又恶又横,村里人对他又怕又恨。”
张雅青不屑地“哼”了一声,“他不招惹我我当然不会招惹他,他要是招惹我我也绝不会放过他!别人怕他我可不怕他!”
赵常氏脸色骤变,急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咱们惹不起可咱们躲得起,离这条疯狗越远越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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