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之上,极致死寂仅仅维系一瞬,下一秒便轰然炸开滔天大乱。
一众东瀛神官眼睁睁看着后方负责暗袭算计的安倍佑真,被一记蛮横肘击当场击溃、瘫倒在地、气息全无,胸腔积压的暴怒与心底翻涌的惊惧瞬间交织缠绕,彻底乱了心神。
可越是慌乱,他们修行根基里的致命短板便暴露得愈发彻底。
这群东瀛外道修士,毕生修行皆依托式神召唤与困阵布局,专精远程咒法、诡诈围杀,所有心思与修为尽数堆砌在邪术阵道之上,唯独疏于肉身打磨、弃了近身搏杀,连最基础的拳脚防御、下盘稳固都未曾修习过半分。
往日横行东海海域,他们仗着式神凶悍嗜血、阵法阴毒诡谲,欺凌弱小、截杀过客,从未需要直面凶险惨烈的贴身缠斗。可今日贴身威胁骤然降临,手中无兵刃护身、周身无术法屏障,赖以横行的式神又被道门术法牢牢牵制,瞬间进退失据、阵脚大乱,彻底慌了方寸。
郭鹏一击得手,身形稳稳沉落甲板,双脚扎根地面,周身凛冽凶悍的杀伐气场尽数铺开,眼底残留的冷戾丝毫未消。
他心里通透无比,方才制胜,全然是偷袭得巧、顺势破局。论道门玄法、域外邪术,他一窍不通、半点不擅,压根摸不清这些式神咒术的门道。可生死厮杀从来不是死板的擂台对决,不讲虚浮规矩、不看门道高低。尤其面对这群只会躲在式神与阵法身后逞凶的外道修士,所谓术法制衡、招式套路皆是空谈。
对方最擅阴诡暗算、远程困杀,那他便以快制诡、以刚破虚,用最直接、最蛮横、最不讲章法的近身肉搏,彻底碾碎他们所有依仗,打碎他们的嚣张根基。
未等剩余受惊的神官稳住心神、重整阵机、掐诀召灵,郭鹏已然主动迈步,身形如猛虎出闸,径直朝着扎堆的人群悍然扑杀而去。
东瀛朱印船甲板本就狭窄局促,一众神官慌乱扎堆、挤作一团,根本没有腾挪躲闪的空间,更无足够距离蓄力结印、召唤式神回防。
几名神官脸色煞白、惊恐失态,慌乱之中齐齐抬手掐动晦涩印诀,口中急促默念晦涩咒文,唯一的念头便是召回在外肆虐的式神回防护身。于他们而言,脱离式神庇护、失去阵法加持,便是彻头彻尾的待宰羔羊,半分近身抗衡的底气都无。
可沁阳自始至终静立侧方,神色清冷淡然,目光牢牢锁死全场游荡作乱的式神,将战局关键拿捏得死死的。
他心知此刻胜负核心从不在正面神官,而在这些凶戾鬼物。只要死死拖住式神、断其依仗,余下的外道修士便是无爪无牙的废人;一旦让式神顺利回护主人、重新结阵,战局势必再度胶着,横生无数变数。
心念既定,他再无迟疑,抬手间翻手入怀,动作干脆利落,取出一段三尺长的赤红朱砂法绳。绳身通体浸染陈年朱砂,色泽暗红厚重,内敛温润却极具刚正道气,是专门捆缚邪祟、锁煞镇鬼的随身至宝。绳身每隔寸许便缀着一枚哑光古朴的小铜铃,无半分花哨纹饰,每一枚铃舌之上,都细细缠裹着迷你朱砂符纹,细密晦涩,专为制衡阴邪、封禁煞气所制。
沁阳手腕骤然轻抖,赤红法绳如赤电破空、疾闪而出,精准缠绕上一头意欲转身回撤护主的式神四肢,顺势猛地一拽、死死一锁。
咔嗒铃响震荡,道韵瞬间封禁周身,那头凶悍式神当即被牢牢滞留当场,四肢受制、动弹不得,任凭周身煞气疯狂翻涌,也无法挪动半步、脱身回撤。
一招得手,沁阳手法不停、行云流水,接连祭出随身法宝,层层布防、步步锁煞。
青铜道镜悬于身前半空,镜面流转淡淡莹白灵光,稳稳镇住周遭浮动的阴邪煞气,杜绝术法再生、鬼煞异变;数张黄底朱砂符箓凌空飞射,稳稳贴于虚空四方,封锁所有式神的逃窜退路;一柄小巧精致的桃木剑握于指尖,木德纯正道韵绵长不绝,时不时轻点虚空,一点点消磨各式式神身上暴戾癫狂的阴煞之力。
他全程不求暴击伤杀、不求速战速决,只求绝对牵制、层层禁锢。各式法宝轮番施展、相辅相成,将数头凶戾式神牢牢困死在战局中央,既无法回身护主,也无力突围逃窜,彻底斩断了一众东瀛神官最后的依仗与生路。
另一侧,方才拼死搏杀、浴血鏖战的青城山道士,本已气血枯竭、力竭脱力,长久的阵法围困、煞气侵体、持续厮杀,早已让他油尽灯枯、灯残无焰,随时可能晕厥倒地。
可此刻眼见援军天降、外道阵乱、强敌受制,心中沉寂的斗志骤然复燃,绝境逢生的求生意志与破局信念瞬间撑起残躯,萎靡的精神瞬间大振。
他强压体内气血翻涌、脏腑剧痛,深提一口残存的精纯真气,抬手缓缓摘下背后贴身珍藏的油纸伞。
此伞外观看似朴素陈旧、毫不起眼,实则是他常年行走江海、镇压海煞邪祟的随身法器。伞骨取自经年不朽的陈年老竹,坚韧内敛、蕴养清气;伞面浸染数十年山间晨露、道观香火,层层积淀纯正道韵,专门克制海域阴邪、海外煞物。
道士双臂青筋微微绷起,强忍周身撕裂般的剧痛,双手稳稳握死伞柄,猛地发力旋开伞面。
“嗡——”
低沉绵长的震颤声响彻耳畔,伞面张开的瞬间,一层温润莹白的淡淡灵光缓缓浮现,不刺眼、不凌厉,却中正纯粹、浩然厚重,透着堂堂正道的镇压之力。
他目光锁定离自己最近、被沁阳法宝死死困住、无从挣脱的式神,缓缓旋动伞柄。
伞面莹白灵光随之流转回旋,生出一股温和却霸道、绵长且无解的吸附之力,瞬间笼罩那头凶戾鬼物,死死锁定其身形。
那头式神骤然受制,瞬间焦躁暴怒、凶性大发,周身漆黑煞气疯狂暴涨、翻涌沸腾,四肢胡乱挥舞、身躯剧烈冲撞,口中发出阵阵尖锐嘶吼,拼尽全力抵抗伞面的吸纳之力,死死抗拒被收押的宿命,在原地疯狂挣扎、进退冲撞,迟迟不肯束手就擒。
道士见状眉头微蹙,心知自身气血耗竭、道力不足,单凭伞面本源之力,难以快速镇压这头凶煞,拖延越久、变数越多。
他咬牙稳住摇摇欲坠、几欲瘫软的身形,抬手迅速摸出四张正经镇邪符箓,精准抬手飞贴,稳稳落在油纸伞上下四角。
符箓贴合伞面的刹那,细微火光微微闪烁,深沉的朱砂纹路尽数亮起,纯正镇邪之力瞬间暴涨数倍、层层叠加。
伞面回旋的吸附之力骤然暴涨,如瀚海吞流、巨渊纳浊,死死拽住式神、绝不松脱。
下一秒,一声尖锐刺耳、几欲撕裂耳膜的怪啸骤然响彻整片甲板。
那头式神的挣扎力道飞速衰减、节节溃散,周身暴戾煞气层层崩塌、消融殆尽,庞大的身躯被无形之力一点点拉扯、压缩、收拢,最终无可抵挡,彻底被吞入古朴油纸伞之内。
伞面瞬间鼓起一块硕大鼓包,轮廓清晰分明,内里黑影急速窜动、疯狂冲撞伞壁,阵阵沉闷嘶哑的嘶吼透过伞面隐隐透出,震得伞身微微震颤。被收押的式神依旧凶心不死、妄图破伞而出、再度作祟。
道士不敢有半分松懈,强忍头脑眩晕、气血翻涌的脱力感,再取两张厚重顶级镇煞符箓,稳稳贴在伞面鼓胀最剧烈、冲撞最凶猛之处。
“嗤——”
符箓落定的瞬间,缕缕白烟微微升腾,纯正道韵瞬间锁死伞内空间。原本剧烈起伏的鼓包瞬间平复大半,内里疯狂的冲撞力度骤然锐减,只剩一丝微弱细微的抖动,再无半分突围作乱的力道。
这头凶悍滔天、肆虐许久的式神,终被彻底镇锁、封困伞中,再无作恶可能。
道士长长松出一口浊气,握伞的手臂微微颤抖、酸软无力,险些拿捏不住手中法器。本就油尽灯枯的残躯,经此一番强行施法、耗力镇煞,状态愈发孱弱不堪、摇摇欲坠,周身伤口再度渗血,整个人近乎脱力虚脱。
就在沁阳牵制众鬼、道士专心收煞镇邪的空档,正面战场早已彻底沦为郭鹏的单方面碾压。
没了式神近身护主、没了阵法加持增幅,这群东瀛神官等同于被彻底拔去爪牙、废去依仗的凶兽。空有一身晦涩邪术、熟记万千咒印,却无半分施展空间、无半点护身手段。
他们毕生苦修神道邪术,疏于肉身打磨,肉身孱弱虚浮、下盘轻浮无力,既不懂扎稳根基、护身防御,也不会近身搏杀、应急制敌。面对郭鹏这种自幼苦修硬功、常年游走生死、身经百战的近战老手,全然是一面倒的溃败,连半点招架之力都无。
郭鹏身形起落如风、迅捷似虎,悍然冲入慌乱扎堆的人群之中,当真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无人可挡。
他一身搏杀本事无半分花哨虚招,自幼生于镖局世家,学的便是行走江湖、护镖保命的硬核杀技;后来常年潜行盗墓、游走黑白边界、周旋凶险险境,更是将一身拳脚打磨得极致精炼、招招致命。
常年生死历练,早已让他摒弃所有花架子,出手皆是最简捷、最干脆、最高效的制敌狠招。掌劈、肘撞、手刀锁颈、沉肩顶腹,每一击都精准锁定人体最薄弱、最脆弱的要害,掌风凌厉沉猛、力道刚绝霸道,不求花哨好看,只求瞬间制敌、快速破局、保全自身,招招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一名神官仓促之间强行镇定,抬手想要结印催咒、唤出残存术法自保,指尖诀印尚未成型、咒力未曾凝聚,郭鹏凌厉的手刀已然破空而至,精准劈斩在他颈侧大动脉要害之上。
那名神官身躯骤然一僵,脑部气血瞬间滞涩受阻,双眼猛地翻白,连一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身躯一软,直直瘫倒在地、彻底昏迷。
身侧另一人见状亡魂大冒,慌忙侧身避让,拼尽全力往后撤步,想要拉开贴身距离、退至甲板边缘,伺机喘息施法、逆转局势。
郭鹏脚步瞬贴、贴身紧逼,绝不给他半分喘息余地。沉肩聚力,重重一顶,蛮横力道尽数撞入对方胸腹,顺势反手扣死其后颈,猛地一压一拧。
清脆的筋骨闷响悄然响起,这名神官双腿瞬间脱力一软,双目失神,彻底失去意识,轰然瘫倒在地。
剩余几名神官早已吓得肝胆俱裂、心胆俱寒,彻底没了半分再战之心、抗衡之念。众人纷纷弃掉手中未成型的咒印,转身慌乱逃窜,只求逃离这片杀伐绝境、保住性命。
可狭窄甲板之上,前有人堵、后无退路,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全然没有逃窜躲闪的空间。
郭鹏脚步不停、辗转腾挪,身形穿梭人群之间,眼神冷冽、出手果决,绝不放过任何一人。他深谙江湖擒敌之道、制敌分寸,出手精准克制、力道拿捏有度,不夺人性命、不造杀孽,却招招锁晕敌手、废其战力。
接连数道沉闷击打响彻甲板,此起彼伏、步步收尾。
方才还气焰滔天、仗邪术式神横行霸道的一众东瀛神官,全然撑不住郭鹏一轮凌厉近身冲杀,一个个接连中招、纷纷倒地,尽数昏死在斑驳血腥的甲板之上,再无一人能起身作乱。
短短数十息的功夫,方才还凶险万分、僵持不下、绝境难破的甲板战局,彻底尘埃落定、大势已定。
满地东瀛神官横七竖八躺倒一片,气息微弱、昏迷不醒,彻底丧失所有战力,再无半分威胁。场外被沁阳多重法宝死死牵制的剩余式神,没了主人气机维系、咒文加持滋养,周身漆黑煞气飞速溃散衰减,一身滔天凶性节节衰败,只能在原地茫然游荡、漫无目的,再无先前嗜血狂暴的凶悍杀伤力。
微凉海风再度席卷而过,缓缓吹散甲板之上残留的浓重血腥气与阴邪煞气,稍稍冲淡了满船的肃杀戾气。
郭鹏稳稳收势站定,身姿依旧挺拔沉稳,仅仅气息微微浮动、额间沾着一层薄汗,并无半分疲惫乏力。这般程度的近身混战、群敌围剿,于他而言并不算凶险吃力。自幼打磨的扎实筋骨、常年游走生死险境淬炼出的强悍体魄,早已让他耐力过人、韧性极强,擅长苦战、稳胜乱局。
他淡淡扫过满地昏死倒地的东瀛外道修士,眼神沉静漠然、无波无澜,脸上不见胜后的张扬,也不见杀伐后的戾气,只剩一片淡然冷寂。
整场跌宕惨烈的混战,沁阳从容牵制鬼物、封死凶煞退路,为重创道士收煞镇邪保驾护航;浴血道士绝境翻盘、拼死镇锁式神、破除阴邪。而真正正面破局、碾压强敌、横扫全场外敌、一举定鼎战局的赫赫功劳,尽数归于近身搏杀、悍勇无敌的郭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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