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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aven-Sent Inheritance: Becoming a Landlord in America

Chapter 2 /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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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of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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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Heaven-Sent Inheritance: Becoming a Landlord in Amer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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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北达科他州,傍晚六点。

残阳如血,将地平线上的山都染成了暗金色。那浓烈的金红色调铺满整个西天,像是有人把一整罐熔化的铜水泼洒在了荒原尽头。天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去,远山的轮廓被最后一层暮光勾勒成一道深浅不一的剪影,仿佛这片大地正在缓慢合上一本厚重的书。那光芒从炽烈到温吞,只用了一刻钟的工夫,荒原上的每一丛枯草都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铜边,风一吹,那层铜边便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散在渐渐浓稠的暮色里。那些细光点落在枯黄的草尖上,只停留了短短一瞬,便被越来越重的阴影吞没。整片荒原像是被慢慢抽走了颜色,从炽热的金红转为冷寂的灰蓝。

公路上,一辆漆皮斑驳、底盘生锈的黑色福特F-150皮卡。Full novel: Heaven-Sent Inheritance: Becoming a Landlord in America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正像一头患了哮喘的老牛,吭哧吭哧地在柏油路上颠簸着。每一次换挡都伴随着引擎低沉的喘息,车身吱呀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那声音在空旷的西部公路上被风拉长,又很快被车轮碾过路面的响动吞没。这辆车显然已经跑过了太多的里程,挡泥板上糊着厚厚的泥浆,车斗里还散落着几根干草和一段磨损的麻绳,每一处划痕、每一块剥落的漆皮,都在无声地讲述着某种陈旧而坚硬的生活。那种生活没有太多修饰,风里来土里去,所有东西都旧得发亮,却依然在本分地运转着。

车厢里并没有车载香薰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混合了陈年烟草,廉价皮革和某种干燥干草的特有气息。那股陈年烟草味早已渗进座椅的每一道裂缝里,和廉价皮革的酸涩、干草的尘土气搅在一起,经年累月地发酵。即使车窗偶尔打开,钻进来的也只是更多荒原上干燥的风,冲不散这股沉闷的、属于旧日子的气味。那气味像是被时间腌渍过,沉甸甸地压在车厢每一个角落里,座椅、仪表盘、甚至方向盘上那层磨得发亮的老旧皮套,都成了它的容器。你甚至能从中闻出一种粗野的固执,一种拒绝被清理、拒绝被改变的态度,仿佛这辆车本身就是西部生活的一块活化石。

这是美利坚西部特有的味道。荒凉,粗粝,带着阳光暴晒后挥之不去的焦灼。那焦灼掺在风里,混在尘土里,也刻在每一个在这里讨生活的人脸上,成了一种无需言说的共同底色。

“川,前面那个弯道过去,再过两英里,就是你老诺曼叔叔留给你的遗产了。”

驾驶座上,一个女人的声音打破了发动机的轰鸣声。那声音沙哑而带着笑意,像是混合了威士忌和蜂蜜。那笑意并不刻意,带着点熟稔和慵懒,像是对这条路、这辆车、以及身边这个东方男人都早已习惯。

沈屹川将视线从车窗外那一望无际的枯黄牧草收回,转头看向身边的驾驶员。

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白人熟女,典型的像是从那种复古画报里走出来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丰腴与风情。那种风情带着旧日的影子,像上世纪西部片里的美人,眉眼间全是阳光和风沙养出来的饱满生命力。

她叫琳达·约翰逊。

如果用东方的审美来看,琳达有些地方或许有些“过大”了。但在这里,在那片用荒原、大风和烈酒喂养出来的土地上,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宣言。

但在这里,在那件被撑得紧绷欲裂的法兰绒格纹衬衫下,是独属于这片狂野土地的丰饶。那件衬衫的每一颗扣子都在勉力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平衡,布料被撑得经纬毕现。那丰饶不加遮掩,也不屑遮掩,就像是这片土地本身,坦荡、张扬,带着一股逼人的热气。

她今年应该三十岁上下,金色的波浪卷发随意地盘在脑后。

几缕碎发垂在充满红晕的脸颊边,随着车窗缝隙钻进来的风轻轻摇晃。那风带着傍晚渐渐降下来的凉意,吹得那几缕金发不住地扫过她的耳廓和脖颈。

她的五官深邃,眼角虽然有了几道细微的笑纹。

但这并没有折损她的魅力,反而赋予了她一种如熟透的水蜜桃般,仿佛一掐就能滴出水的风韵。那是一种被西部阳光和风沙共同打磨过的成熟,不单是皮相上的丰盈,更带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与热烈,像一杯在橡木桶里陈了多年的波本,颜色深而味道烈。

尤其是当她打方向盘时,那法兰绒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似乎在发出绝望的哀鸣。纽扣孔被拉扯到极限,细小的线头根根绷紧,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开。每一次转动方向盘,那股张力都从领口一直绷到胸前,仿佛整件衬衫都在承受着它本不该承受的重压。

安全带深深勒入那道令人心惊肉跳的深渊中。

随着路面的颠簸,那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如同波浪般轻轻颤动。每一次碾压过碎石和坑洼,那颤动便从肩头传导至腰际,久久不肯平息。那颤动的节律与老皮卡的颠簸出奇地一致,像是这辆破旧卡车与她的身体达成了某种粗粝而诚实的共振。

“琳达婶婶,谢谢你特意去法戈接我。”沈屹川礼貌地笑了笑。

他的笑容很干净,是那种极其符合东方审美的清秀。

黑发黑瞳,皮肤白皙,身材虽然不如当地红脖子那样像头灰熊,但线条修长匀称。

这种略带书卷气的精致感,在这个粗糙的西部世界里,就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布偶猫。安静,温顺,与周遭粗野的气息格格不入,却又因此格外引人注目。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哦,上帝,别叫我婶婶,那听起来我像个只会烤苹果派的老太婆。”琳达夸张地翻了个白眼。

蔚蓝的眼睛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那笑意从眼底漾开,像风吹过麦田时翻起的一层浅蓝色波浪。

她侧过头,目光在沈屹川那张年轻俊朗的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目光像是带着某种称量的意味。

“叫我琳达。你甚至可以叫我姐姐。”

“好的,琳达。”沈屹川从善如流。

“川,我得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琳达熟练地单手搓动方向盘,掌心压住方向盘边缘,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车窗框上。她的动作轻巧而老练,像是这辆破皮卡早已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不需要思考就能让它乖乖听话。

皮卡车拐进了一条碎石铺成的支路,颠簸感瞬间加剧。轮胎碾过松散的石块,车身猛烈地左右摇晃,车厢里的杂物也跟着叮当作响。悬架发出痛苦的**,每一次起伏都让人担心这辆老爷车会不会下一秒就彻底散架。

“诺曼是个好人,但他……你也知道,男人单身久了,生活就会变得一团糟。那个农场,嗯,很有‘性格’。”

“‘性格’通常意味着需要花很多钱去修缮。”沈屹川耸了耸肩。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似乎早已做好了面对烂摊子的心理准备。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失落或抱怨,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一份从天而降的财产,而是一道迟早要解的难题。

“你很聪明,东方男孩。”琳达咯咯笑了起来,笑声震得胸前的波澜一阵乱颤。那笑声爽朗而放肆,丝毫不加掩饰,在狭小的车厢里来回碰撞。这笑声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西部人特有的直率,像烈酒入喉时那种灼热而坦荡的痛快。

车厢内的温度似乎都因为这种熟透的荷尔蒙升高了几度。空气里那股皮革与干草的气味,似乎也因此变得黏稠起来。两种气息像是被这笑声搅动,沉沉地压在人的皮肤上,让呼吸都变得有些发紧。

“不过别担心,你就在我们家隔壁。”

“如果有什么重活干不动,你可以找我家那个蠢货帮忙……如果他没醉死在酒吧里的话。”

沈屹川敏锐地捕捉到了信息:“老汤姆还酗酒?”

“哈!酗酒?”琳达冷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和厌恶。那厌恶像是藏在层层笑意之下的一根生锈铁钉,不声不响,却扎得人生疼。

“那个混蛋自从去年把卡车撞报废被吊销执照后,就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

“现在的他,除了对着电视机里的橄榄球赛咒骂,唯一能起来的可能只有他的肝脏了。”

说到这里,琳达似乎意识到了在一个刚见面的年轻人面前抱怨丈夫的性无能确实有些不妥。那两个字像是一颗滚烫的石子,从舌尖弹出来之后才觉得灼人。这话一出口,她脸上便飞起一抹红霞,有些不自然地咬了咬那丰润的红唇,像是后悔自己方才的失言,又像是在斟酌接下来该如何收场。

“抱歉,我不该跟你说这些脏话。”

“没关系,生活总是不容易的。”沈屹川目光平静,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尴尬。反而用一种带着理解和包容的温和眼神看着她。他的目光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仿佛早就见惯了生活中那些千疮百孔的真相。那种沉稳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经历了某种漫长而安静的磨损之后,留下的平静。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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