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着漫天黄沙，在空旷荒原上呼啸打转，沙粒打在甲片上噼啪作响，刮得人睁不开眼。
塔塔木达拉双手死死攥紧开山巨斧，土黄色的异能之力源源不断从体内翻涌而出。脚下大地“咔咔”裂开一道道深缝，碎石黄沙被一股无形吸力聚拢过来，一层层堆叠包裹在巨斧外侧，凝成厚重坚硬的岩石外壳。
“受死！！”
一声暴喝炸开，震得城头众人耳朵嗡嗡作响。巨斧奋力向前一挥，裹挟着如山岩土，狠狠朝着雁门关城墙砸过去。
一道巨大土浪贴着地面奔腾向前，黄沙翻涌滚动，如同一头破土而出的巨兽，直直冲向城墙根基。
武书毅咬紧牙关，拼尽身上仅剩的力气催动水木异能。青绿色藤蔓疯狂延展，紧紧缠绕住墙体，一层薄薄水幕在城墙前方铺开，硬接这一击。
轰隆！！
土浪狠狠撞上水幕，水幕瞬间崩碎，漫天水花四散飞溅。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墙体一路传到城头，所有人脚下猛地一晃，不少士兵站不稳，踉跄着差点栽下城墙。
武书毅身子剧烈一晃，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踉跄向后退了两步。
“书毅！”武曜英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弟弟，眉头紧紧拧成一团，指尖探到他腕间，能明显感觉到他气息紊乱。
【沈砚OS：
这家伙大招威力真够猛，书毅已经扛到极限了。再硬扛几次，城墙迟早要塌。不能一直被动挨打，必须持续干扰。】
沈砚快速扫视整个战场，高声下达命令。
“所有弓弩手，集中火力，瞄准塔塔木达拉！不用刻意取他性命，干扰他催动异能就行！”
一排排改良重弩同时上弦，弓弦嗡鸣，密密麻麻的破甲箭朝着蛮族猛将倾泻而下。
塔塔木达拉身前岩石护甲层层叠叠，箭矢撞在岩石表面，炸起一片片碎石。箭矢虽然没法穿透这层重甲，但接连不断的冲击，不停打乱他调动异能的节奏。
他两次蓄力准备释放大招，全都被城头箭雨硬生生打断。
“可恶！”塔塔木达拉怒火冲天，怒吼一声，却没办法再放出大范围土系杀招。
旁边光头老兵一边不停放箭，一边扯着嗓子跟身旁小兵唠嗑：
“这家伙简直像一座石头山，这么多箭都扎不透！还好咱们沈监军脑子灵光，不跟他硬拼，专挑施法的时候打断！”
小兵手上不停搭箭，额头全是沙土和汗水，连连点头：“只要不让他再放出刚才那招，咱们就还有机会守住城门！就是不知道咱们的箭，还能撑多久。”
趁着主将牵制城头所有人注意力，突厥士兵推着云梯、撞木，再次冲到城墙底下，拼了命向上攀爬。刀刃摩擦砖石的刺耳声响此起彼伏。
“滚石准备！热油往下浇！”武曜英挥剑斩杀一名爬上城头的突厥兵，鲜血溅在甲胄上，她高声传令。
滚烫的热油顺着城墙倾泻而下，城下立刻响起一片凄厉的惨叫。巨石接连滚落，直接砸断云梯，登城的突厥士兵成片摔落下去，惨叫淹没在风沙里。
双方来回拉锯厮杀，鲜血不断浸染灰黑色城墙。这场仗打得异常惨烈，两边都倒下不少人，尸体沿着墙根层层堆叠。
沈砚一边调度城内存放的物资，一边在心里快速盘算。
仓库靠着十倍馈赠换来的箭矢、滚石、油料还能支撑一阵子，但绝对耗不起持久战。突厥的兵力源源不断，雁门关守军就这么些人，一旦打成消耗战，迟早撑不住。
【沈砚OS：
暂时能顶住，可拖得越久危险越大。宇文嵩在京城，就等着咱们兵败的消息，这一仗，咱们输不起。一旦雁门关破，北疆三郡尽数沦陷。】
鏖战整整一个时辰，塔塔木达拉接连几次强攻，全都没能突破雁门关防线。
看着手下士兵伤亡越来越多，他脸色阴沉得吓人。心里清楚，再这么耗下去，大军士气会一点点垮掉。
“鸣金收兵！”
塔塔木达拉咬牙下令。
牛角号声响起，呜呜的声响穿透黄沙，突厥士兵纷纷后撤，退到弓箭射程之外。可他们并没有走远，就在荒原就地扎营，远远盯着雁门关，摆明打算休整一夜，明天继续猛攻。
城头大隋将士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小截，不少人直接瘫坐在满地砖石碎片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不少人身上挂伤，简单按住伤口，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武曜英立刻安排人手善后。
“清点伤亡，收敛将士遗体，抓紧修补城墙破损的地方。今夜分三班轮流值守，任何人不许松懈，提防突厥夜里偷袭。斥候继续向外探查，紧盯敌营动静！”
一队队斥候领命，牵着马匹冲出城门，四散出去探查敌情。
没过多久，一名斥候策马疾驰回来，快步跑上城头，手里攥着一片被撕碎的信纸残片。
“将军！我们在突厥营地外围捡到这个，是突厥可汗和中原人往来的密信残片！”
武曜英接过残片，指尖捏着残破的纸页，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她把纸片递给一旁的沈砚。
沈砚低头看去，残片上面只剩下寥寥几句话，内容却足够触目惊心。
约定破城之后，北疆三郡，尽数相赠。
【沈砚OS：
果然，是宇文嵩。
身居朝堂高位，私下勾结突厥，拿北疆土地当做交易筹码。边关数万将士的性命，在他眼里只是谈判的筹码。】
武曜英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原来是朝中有人在背后出卖边关，难怪突厥大军准备得这么充分，连后山小道都一清二楚。”
武书毅擦去嘴角血迹，靠在城墙垛口，眼神凝重：
“突厥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敌人，暗处朝堂里的黑手，才是最要命的。咱们在前线拼命，后方有人捅刀子。”
晚风裹挟浓重的血腥味吹过城头。
突厥大军就在城外休整，篝火在荒原上点点亮起，等到明日天亮，新一轮攻城大战还会再次打响。远在洛阳的宇文嵩，还在静静等候雁门关被攻破的消息。
明枪，是突厥数万铁骑；暗箭，来自朝堂权相。
雁门关，腹背受敌。
【沈砚OS：
突厥不过是前台打手，真正的杀招藏在千里之外的京城。这一盘棋局，远比我想象的更大。守住雁门关，只是第一步。】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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