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林晚坐在长桌末端，面前摆着一份打印好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HR周姐站在投影幕布前，手里捏着激光笔，红点落在名单上，第三个名字就是他。
“林晚，产品部，入职两年零四个月。”周姐念完，抬眼看了他一下，没什么表情，“补偿方案按N+1，今天办完手续。”
林晚没说话。
坐在主位的男人——他的直属领导赵总——正靠在椅背上，右手转着一支万宝龙钢笔，嘴角挂着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那份裁员名单是他提交的，林晚早就知道。上周的产品复盘会上，林晚当着全部门的面指出赵总拍板的方案存在数据漏洞，赵总当时笑着说“小林有想法”，转头就把他的名字塞进了第一批裁员名单。
“十分钟，收拾东西。”周姐把通知书推过来，“IT那边已经锁了你的账号。”
林晚拿起通知书，折了两折，塞进西装内袋。
他站起身，推开会议室玻璃门。外头开放办公区的同事们齐刷刷低头，键盘声忽然密集起来。只有一个例外——张伟。
张伟是赵总招进来的，工位就在林晚对面，平时活儿没干多少，汇报PPT倒是做得花团锦簇。这会儿他端着一杯美式，靠着工位隔板，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三排人都能听见：“哎，林哥，走了啊？你那套用户增长模型还没跑完吧？放心，我帮你接着跟。”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
林晚没理他，走到自己工位前。电脑屏幕已经锁了，右下角弹出“您的账户已被禁用”。他弯腰把桌底的私人物品往外拿：一个马克杯，两本书，一副备用眼镜。
就在这时——
脑海里“叮”的一声。
【检测到宿主处于“职场逆境”——被动离职、公开羞辱、成果被夺。KPI修仙系统激活。】
【当前修为：练气一层（凡人境）】
【触发被动技能：逆境加成。效果：宿主遭受PUA、打压、抢功时，修为自动增长。本场景增幅：300%】
【主线任务已刷新：完成一次“尊严收复”。奖励：绩效点500，随机功法×1。失败惩罚：无。但宿主，你真的甘心？】
林晚拿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办公区。赵总正好从会议室出来，手里端着保温杯，经过林晚工位时停了一步，语气温和：“小林啊，别多想。公司也是没办法，你能力没问题，就是有时候……太较真了。以后去了新地方，改改。”
说完拍了拍林晚肩膀，走了。
那一瞬间，脑海里的系统界面猛地一亮。
【检测到PUA行为。逆境加成触发——修为临时增幅：500%】
【当前修为：练气三层（凡人巅峰）】
林晚感觉一股暖流从脊椎窜上来，指尖微微发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里有一道极细极淡的剑影，一闪而逝。
他攥了攥拳，转身。
张伟还站在那儿，美式喝了一半，见林晚看过来，咧嘴笑：“林哥，别怪我说话直，你那脾气到哪儿都——”
“张伟。”林晚打断他，声音不高，但很稳，“你上个月走的那笔市场费，三万八，走的是‘品牌推广’科目，实际付给了一家叫‘启点文化’的皮包公司。法人代表姓张，你说是谁？”
张伟的笑容僵在脸上。
办公区里键盘声停了。
“你报销单是赵总签的字，但发票流、合同流、资金流对不上。”林晚继续，语气像在念一份日常报表，“我离职前顺手把数据拷了一份。你说，我要不要发给审计部？”
张伟的美式杯开始抖，咖啡溅到手背上，他像被烫到一样往后退了一步。“你、你——”
“我十分钟后走。”林晚把马克杯装进纸箱，“这十分钟里，你最好想清楚怎么跟赵总解释。”
张伟的脸从白转红再转青，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没蹦出来。旁边几个同事大气不敢出，有人偷偷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
系统提示弹出来，在林晚视野角落闪烁着金光：
【尊严收复——完成。方式：信息差碾压。】
【绩效点+500。随机功法解锁：《基础御剑术（凡品）》。】
【修为突破：练气三层→筑基一层。】
林晚抱着纸箱往电梯口走，经过赵总办公室。玻璃幕墙后面，赵总正翘着二郎腿打电话，笑得挺开心。
林晚停了一秒。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玻璃幕墙上轻轻一划。指尖一道无形的剑气掠过，在钢化玻璃表面留下一条头发丝细的痕迹，肉眼几乎看不见。但林晚知道，这道痕迹会在一周后慢慢扩散，最终让整块幕墙在某天下午“自爆”——赵总换玻璃的钱，大概够他赔三个月工资。
电梯门打开，林晚走进去。
门合上的最后一刻，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林晚先生，您的简历已通过初筛。天枢集团诚邀您于本周五上午十点参加面试。地点：天枢大厦A座47层。联系人：周。”
短信末尾附了一个地址。
林晚盯着“天枢集团”四个字看了两秒。这家公司他投过，石沉大海，现在主动找上门。而且这个时间点——他刚刚被裁，刚觉醒系统，对方就发来了面试邀请。
电梯下行，信号消失。短信自动跳转成一个陌生来电，屏幕上只有一串乱码般的数字。
他接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清冷、平稳，像在念一份情报简报：“林晚，别去47层。走B2停车场，从货梯上52层。赵总——你前老板——半小时前刚从天枢大厦出来。他拿走的东西，跟你有关系。”
电话挂断。
电梯到达一楼，“叮”的一声，门缓缓打开。大堂人来人往，有人抱着一摞文件匆匆跑过。
林晚站在电梯里，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纸箱最上面，那本《用户增长实战》的书脊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浅浅的剑痕——是刚才他自己划的，还是系统干的，他没看清。
他迈出电梯，把纸箱往垃圾桶旁边一搁，转身朝地下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背后大堂的玻璃门映出他的影子——筑基修士，身负仙界HR系统，绩效点余额500，月末清零倒计时：29天。
林晚推开B2消防门，黑暗中感应灯啪地亮了一排。
货梯就在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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