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对着镜子又看了两眼。
T恤下摆，衬托出腹部的线条。真实又陌生，难道换了一副骨架。
正想着，门铃响了。
他这出租屋平时除了快递和外卖，几乎没人上门。不可能是顾清欢，才刚分手，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好奇地往外看。
是个女人，穿着一件宽松的浅灰色家居裙，脚上踩着双拖鞋，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居家过日子的随意劲儿。
站在楼道里，手里拎着个空酱油瓶。
他认得这张脸。但叫不出名字，住对门。搬来快半年了，两人打过几次照面，在跟着她爬楼时还偷瞄过她，不是因为长得好看，主要是她那梨型身材，大码的凹凸，配上中等个子，就是老人们常说的那种会生娃的女人。
陈默打开门。
“陈默，你家有酱油吗？”艾思举起手里的空瓶晃了晃，露出一个带着求助的笑，“炒菜炒到一半，没了。”
她刚洗过头发，发梢还有点湿，软软地搭在锁骨上。家居裙的领口很宽，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和锁骨，紧实的肤质随着说话一动一动的。
“有，你等一下。”陈默转身进了厨房，从橱柜角落里翻出半瓶生抽。拎着走到门口递给她。
女人接过酱油，没急着走，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你脸怎么了？”
陈默下意识抬手遮了一下：“没事，骑车摔的。”
她显然不信，但也没追问。她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点邻居之间恰到好处的关切：“真没事？”
“真没事。”
女人抿了抿嘴，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我菜炒到一半，你还没吃饭吧？要不……过来一块吃？我炒了好几个菜，一个人也吃不完。”
陈默本能地想拒绝。他这会儿没心情社交，更没心情跟人解释脸上的伤。但肚子偏偏在这时候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昨天从医院回来到现在，就塞了两个包子，胃里早空了。
她听见了，眼睛又弯起来：“来吧，别客气，邻居互相帮忙嘛。你先去洗把脸，我回去接着炒，五分钟就能开饭。”
陈默还想推辞，艾思已经转身回了对门，只留下一句：“快点啊，菜凉了不好吃。”
他站在门口，看着对面那扇半掩的门，怕什么，吃顿饭而已。
陈默换了件干净的T恤，洗了把脸，又对着镜子把头发拢了拢。顺带从冰箱里拿了几罐啤酒，拎着过去了，算礼尚往来。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热油炝锅的香气。青椒炒肉的味道很冲，混着蒜香，直往鼻子里钻。陈默在屋内踱着步，跟他家格局一样，一室一厅，收拾得干净利索。
沙发上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薄毯，茶几上摆着几本杂志和一个插着干花的小玻璃瓶。这个女人勤快，会过日子，哪像顾清欢，人不比不知道，一比就看出个明白。
女人背对着他还在厨房里忙活。只乐呵呵地隔房间喊了声：“坐啊，别客气。
陈默闻声瞧那边看去，带子在腰后系了个松松的蝴蝶结，恰好勒出腰肢的弧度。围裙领口压着家居裙，从肩膀到后颈的线条柔和地垂下来，这个角度更显女人味，像磁铁一样吸。
自从今早那个变大了，脑子里就爱冒出这些操蛋的事。
女人端着个盘子从厨房出来，看见他站在那儿，笑了一下。脸红扑扑的，眼睛被烟汽蒸得水汪汪的。她把菜放到餐桌上，又转身进了厨房。
陈默在餐桌旁坐下，把啤酒放在桌上。桌上已经摆了三道菜，青椒炒肉、番茄炒蛋、清炒油麦菜，还冒着热气。又端出一大碗紫菜蛋花汤，解了围裙坐到对面。
“不知道你口味，家里就这些菜了，随便吃点。”她说着伸手从陈默带来的啤酒里拿了一罐，啪的一声打开，仰头喝了一大口。
下巴扬起来，脖子拉成一条流畅的线。喉咙轻轻动了两下，啤酒顺着嘴角溢出来一点，被她用拇指随手抹掉了，动作有点粗鲁。
“怎么，我喝酒很奇怪？”艾思放下啤酒，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筷子青椒炒肉，“吃啊，别愣着。”
陈默扒了两口米饭，菜香在嘴里炸开，胃里暖烘烘的，整个人也放松下来。他是真饿了，连着吃了大半碗，才想起来说话：“姐，你一个人住？”
“嗯，离婚了，我叫艾思，你呢，小帅哥？”艾思又喝了一口啤酒，“今年年初离的，搬过来就是想换个环境。”
“我叫陈默，不好意思，我不该问。”
“有什么不该问的。”艾思笑了笑，拿筷子指了指他脸上的伤，“你那个是被人打的吧。我前夫以前也这样，一喝酒就动手和人干架，第二天跟我说是摔的。”
“我昨天在KTV跟人起了点冲突。”陈默说，“帮一个朋友。”
“朋友？”艾思抬着下巴，瞧着他，这小伙离近了更好看，耐看，嘴角抿过说，“是女的吧。”
陈默停住：“你怎么知道，姐你会算？”
“这个还用算，朋友除了男的就是女的，看你这长相女性朋友多”眼里满是笑意，话风一转正经：“你女朋友去哪了？今天没在家。”
“分了。”陈默低头扒饭。
她轻声说，“又打架又分手，姐是过来人，明白。”
陈默换了个轻松表情:分了反倒自由了。
“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姐会看手相，信吗？”艾思把手伸在他面前，见陈默不好意，就温柔的握住他的一只手，用葱白如玉的手指抚开他的手掌。在这厚重的掌中来回穿行，事业线、生命线、感情线、婚姻线被她说的头头是道。
听的陈默云里雾里，也不知这姐是真心在看手相还是在卡自己油。
“谢谢你，艾姐。”陈默举起啤酒，跟她碰了一下，“这顿算我欠你的。”
“谢什么，邻居之间吃顿饭而已。”艾思仰头喝了一大口，脸微微红，眼中泛着波光，“不过你要真想谢我，以后家里酱油多备两瓶，省得我做饭做到一半。。。。。。”
陈默被她逗笑了，咧了咧嘴，牵动了脸上那处淡黄的伤，疼得吸了口气。
“活该。”艾思斜了他一眼，也笑起来。
她笑着前倾了一下身子，宽松的家居裙领口跟着垂下来一点。陈默的视线来不及躲开，就那么毫无防备地撞进了一片柔和的阴影里。看见锁骨下方那颗很小的红痣。
桌上的啤酒喝得很快。陈默带过来的几罐已经空了，艾思又起身从厨房拿出一瓶去年泡的杨梅酒。
“自己泡的，度数不高，喝点没事。”她给陈默倒满杯，又给自己满上。
杨梅酒入口甜丝丝的，后劲却比啤酒足。
几杯喝完，她说话的速度慢下来，偶尔停下来托着腮看他，眼睛里像含着一汪温吞吞的水。
“自从了离婚，怕邻居看笑话，连门都不敢出。”艾思说着，又自满一杯，“后来我想通了，日子是自己的，别人怎么看关我屁事。”
边说边抬手揉了揉耳垂。懒洋洋的，带着点酒后的松软。手指从耳垂滑到颈侧，然后垂下来放在桌沿上，离陈默的手只有几寸远。
离得太近了，陈默假装醒酒，准备拿起桌上的茶壶倒茶。可能是紧张，也可能是真有点上头了，茶壶盖滑落，茶水从壶中溢出，顺着桌面洒到了他的裤子上。
艾思见这场面抿着嘴咯咯作笑，你第一次来我家，就湿了身。呵呵呵，快拿纸擦擦。
再不走，真有可能会失身了，
“艾姐，我可能喝多了，裤子全湿了，我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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