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黑水镇外停下了。
莫怀安没进镇子，把林辰放下来，连人带车搁在镇东头那条废弃官道上。青麟驹打了个响鼻，车帘放下来，四个护卫跟在马车两侧，原路返回。
"记住，老夫只管这一次。"莫怀安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听不出情绪。
林辰没应声。他扶着三轮车斗，等马车走远了，才从拖架上把车卸下来。
黑水镇还是老样子。破招牌，歪门板，掌柜的蹲在门槛上嗑瓜子。他看见林辰推着三轮车过来，瓜子壳吐了一地："哟，又回来了？上回说别烧我家，你倒听话。"
林辰没工夫寒暄。他推着车拐进后院柴房，关门，上栓。
六个小时。筑基巅峰。韩天阙亲传弟子。
他翻开系统面板，经验值420点，差80点升级。八颗变声款药材，能炼两炉批量。
"先炼丹。"
林辰把电饭锅摆在柴房石台上，五份药材塞进内胆凹槽。注入灵力，锅底亮了。三十息后成丹，五颗粉白光泽的变声款。他又补了第二炉，三份药材只出三颗——啼魂草不够了，系统空间里只剩半株。
八颗，齐了。
林辰把丹药分装进两个玉瓶，揣进怀里，推门出去。
黑水镇正午，散修和猎户挤在井边打水。林辰没去井边，他直接把三轮车推到镇子西头那片空地上——上次摆摊的位置。木牌挂出来："练气丹，三倍，新款。"
第一个凑过来的是个眼熟的瘦子，练气四层，上次在灰榆集买过回声款的。"又来了？上回我吃了你那丹，说话带回音，被我师兄笑了半个月！"
"这次不是回声。"林辰递过一颗变声款，"新款，二十五一颗。"
瘦子犹豫了一下，掏了灵石，吞丹。三息后灵力暴涨，练气四层冲到五层。他张嘴——
"哎呀好烫呀——"
女声。
瘦子脸绿了。周围的人愣了一瞬，然后爆笑。
"再来一颗！"一个猎户挤过来，"二十五是吧？给！"
"我也要！"
"给我留一颗！"
黑水镇的消息传得比灰榆集还快。不到一个时辰，镇上一半散修都知道了——东头那个卖丹的出了新款，吃完开口就是女声，但修为涨得比上次还猛。
林辰卖了八颗，入账两百块下品灵石。八颗全出去了，最后一颗被一个脸上有疤的女散修抢了——就是上次在灰榆集第一个买回声款那个。她这次没自己吃，塞给旁边一个练气三层的年轻散修："给你，吃了冲四层，声音变不变关我屁事。"
年轻散修犹豫着吞了，开口一句"谢谢大——大——大姐——"变成了"谢谢大姐人家好怕怕——"，女散修笑得直拍大腿。
【经验值+40。当前460/500。差40点升级。】
不够。
林辰收了摊，推着三轮车往镇外走。刚出镇口，一个灰影从路边闪出来——赵铁。
"林辰。"赵铁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我等你好半天了。"
"说。"
"韩天阙的亲传弟子叫韩厉，筑基巅峰，今年三十二岁，性子极傲。他带了四个人，三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中期，今天午时过了传送阵，现在已经到了青云城。"
"青云城到黑水镇，骑马多久？"
"两个时辰。"赵铁咽了口唾沫，"但他们是修士，御器飞行，半个时辰就到。"
半个时辰。
林辰算了算时间——从他进柴房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时辰了。也就是说，韩厉可能已经在路上。
"还有别的？"
赵铁从怀里摸出一只小布袋："莫长老让我带给你的。里面是三株啼魂草和五块中品灵石。他说——'药材算借的，灵石算谢礼。往后两清。'"
两清。
林辰接过布袋，没打开："替我谢他。"
赵铁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了："对了，青木宗那边……莫长老和韩长老已经吵过一架了。韩天阙亲自传音给韩长老，下令三日内必须把你绑回青木宗。莫长老拦了，说'弟子们吃了他的丹，绑了人丹药断供，全宗修为倒退'。韩长老没驳回去，但韩厉来了——韩天阙绕过了宗门内部，直接派亲传弟子拿人。"
"也就是说，莫怀安拦不住。"
"拦不住。"赵铁摇头，"元婴老怪的面子，金丹长老顶不住。"
林辰沉默了几息。
"赵铁，你回去之后，帮我传一句话给莫长老。"
"什么话？"
"告诉他——三天之内，青龙域所有练气境和筑基初期，至少有一成人吃过我的丹。到时候他自然明白什么意思。"
赵铁愣了一下，点头，消失在官道尽头。
林辰推着三轮车回到柴房，关上门。他翻开系统面板，经验值460点，啼魂草到手三株，加上剩下的半株，够再炼一批变声款。
但他没急着炼。
他盯着"副作用微调"那一行——300点解锁。还差160。
"系统，有没有办法快速涨经验？"
【当前经验获取途径：售丹（每颗+5~10点，视服用者修为而定）。批量售丹可加速积累。】
"一颗五到十点，差一百六……得卖二十颗以上。"
二十颗。药材不够。
除非——
林辰目光落在电饭锅上。锅盖纹路今天又亮了一次，第四笔已经隐约成形。他忽然想起系统说过的一句话："每解锁一项功能，纹路显现一笔。"
"灵力回收、批量炼丹、初始自带——三笔。今天如果解锁副作用微调，就是第四笔。"
四笔对应第四项功能。纹路进度和升级挂钩。
林辰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他翻开丹方列表，找到了那个灰色的选项——【三倍筑基丹（未解锁，需300点）】。
"解锁。"
【扣除300点经验值。当前剩余：160点。三倍筑基丹丹方已解锁。】
【警告：当前宿主境界练气三层，炼制筑基丹成功率降低至37%。是否继续？】
"继续。"
林辰从系统空间里调出筑基丹的材料——比练气丹高一个档次，需要三叶紫芝、凝露花三倍量、地根须、啼魂草两株，外加一味系统附赠的特殊材料：空青石，拳头大小，通体碧绿，里面像有液体流动。
他把材料塞进电饭锅内胆。五份。批量炼制。
注入灵力。
这次锅底亮了将近一分钟才稳定下来，内胆温度比炼练气丹时高出一截，锅盖上的纹路跟着微微发烫。林辰盯着锅面，手心全是汗。
三十息。
盖子弹开。
五颗丹药躺在凹槽里——不是淡青色，是深紫色，表面没有银纹也没有粉白光泽，而是布满了细密的金色斑点，像夜空里的星。药香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柴房里灵气浓度肉眼可见地升高了。
但系统弹了一条提示：
【炼制结果：成功3颗，失败2颗。失败品已自动销毁。】
三颗。
林辰捏起一颗深紫色的筑基丹，感受了一下药力——比练气丹猛了不止一个档次，光是拿在手里就能感觉到灵力在指尖跳动。
副作用呢？
【三倍筑基丹·副作用：服用后十二个时辰内，全身皮肤呈现半透明状，骨骼和内脏清晰可见。】
"……"
林辰嘴角抽了一下。
"这副作用也太社死了吧？"
【系统提示：筑基境修士注重肉身修炼，半透明状态将导致其在十二个时辰内无法参与任何公开活动。】
"行，这玩意儿卖得出去。"
他收起三颗筑基丹，翻开面板——
【当前经验值：160点。系统升级进度：160/500。】
解锁了筑基丹，但经验值掉了一大截。不过筑基丹一旦卖出去，单颗经验值肯定比练气丹高得多——筑基境修士服用，一颗至少给30点。
问题是，谁来买？
黑水镇的散修最高才练气五六层，没人用得起筑基丹。得找筑基修士。
屠百城是筑基中期。三宗里有的是筑基长老。韩厉本人就是筑基巅峰——
林辰脑子里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不行，太早了。"
他压下这个想法，把丹药收好。柴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队。
灵力波动——筑基级。不止一个。
林辰握紧了伞。伞面裂纹还在，耐久11%。
脚步声在柴房门外停了。
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傲慢：
"林辰。出来。"
韩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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