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片上的地址是天元市东郊一栋废弃写字楼，地下二层。
周野到的时候，电梯已经坏了。他走楼梯下去，台阶上积着薄薄一层灰，但灰尘上有新鲜的脚印。不止一个人来过。
推开门，里面是一间改造过的战术模拟室。四面墙壁嵌着全息投影面板，中央是一张巨大的三维地形沙盘。秦望站在沙盘旁边，身后跟着三个人。
两男一女。
年纪都在二十出头，穿着统一的深灰色作训服，左胸位置绣着一枚银色徽章——天元市战术研究院预备役。
“周野。”秦望抬手示意，“这三位是研究院的预备学员，和你一样，来参加内部测试。”
周野扫了一眼。三个人都在打量他。
为首的男人个子很高，肩宽，手臂线条紧实，一看就是正经练过的。他伸出手：“陈镇。战斗系预备役，感知型异能者。”
周野握了一下。“周野。高三。”
陈镇身后那个女生挑了挑眉。“高三？研究院的测试什么时候向高中生开放了？”
“赵小满。工兵专精。”陈镇介绍道，“那个是孙越，火力手。”
孙越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秦望走到沙盘前，手掌按在控制面板上。三维地形瞬间亮起，一片灰绿色的废弃工业区在四人面前铺展开来，建筑残骸、断裂的管道、塌陷的路面，细节到每一根裸露的钢筋。
“规则很简单。”秦望说，“你们四人组成红方小队，陈镇任指挥官。目标：七十二小时内，歼灭沙盘区域内出现的全部异兽。战损红线：百分之十五。”
“全部异兽？”赵小满皱眉，“数量呢？”
“不告诉你。”
陈镇看了周野一眼。“你什么位置？”
“战术顾问。”周野说。
孙越终于开口了：“研究院的测试，让一个高中生当战术顾问？”
周野没理他。他走到沙盘边缘，低头看着地形图。废弃工业区，面积约四平方公里。建筑群密集，道路狭窄，视野遮挡严重。
秦望按下启动键。
沙盘上亮起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点。
陈镇脸色变了。赵小满倒吸一口气。孙越的手已经摸向腰间的训练器械。
“三百只。”秦望说，“品种包含穴居型、伏击型、以及至少一种你从未在图鉴上见过的异兽。七十二小时，开始计时。”
沙盘上的红点开始移动。
周野盯着那些移动轨迹，瞳孔微微收缩。他掏出手机，对着沙盘按下了快门。
【收录目标：未知异兽群行为模式（实时数据）。收录完成。解析进度：3%。】
三秒后，解析进度跳到了11%。
“听我的。”周野开口。
陈镇转头看他。
“放弃南部工业区。”周野说，“全员撤到东北角的冷却塔区域。”
孙越直接笑了。“冷却塔是死胡同，撤到那里等于自杀——”
“冷却塔有三层结构，通道狭窄，异兽的数量优势会被压缩。”周野打断他，“而且冷却塔底部有地下管网入口，万一守不住，可以从管网撤退。”
赵小满盯着沙盘看了几秒。“他说得对。冷却塔的地形对我们有利。”
陈镇犹豫了两秒。“听他的。撤。”
四个人开始向东北方向移动。沙盘上的红点从南面和西面同时压过来，速度远超预期。
周野盯着沙盘，手机屏幕上的解析进度跳到了34%。他的脑子里正在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处理信息——异兽群的移动间距、转向角度、不同品种之间的相对位置。
“陈镇。”他说，“你带孙越去冷却塔二层建立火力点。赵小满，你在一层入口布设震荡陷阱。听澜——不对，赵小满，震荡陷阱布设完成后，你从管网绕到西侧，把那里的异兽引过来。”
“引过来？”赵小满瞪大眼睛，“你疯了？”
“冷却塔二层视野开阔，火力覆盖面大。你把西侧的引过来，和南面的异兽在冷却塔入口处形成对冲。它们会互相干扰。”
陈镇盯着周野看了三秒。“你到底是谁？”
“一个高三学生。”
“高三学生不可能在十秒内算出这种战术。”
周野没有回答。因为手机屏幕上，解析进度跳到了67% ，而沙盘上，一只标记为“未知”的紫色光点，正在以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速度，从北面逼近。
它比其它异兽快了整整一倍。
秦望站在角落，单片眼镜上的数据流疯狂刷新。他看着周野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话。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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