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陈默坐在床沿上，手里攥着那个空塑料袋，袋子上还印着便利店的logo。嘴里还留着两个茶叶蛋的味儿，蛋黄噎嗓子的感觉是真的，袋子是真的，那刚才系统说的那些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
手机屏幕上还亮着那条消息，张磊发的，原话是："默哥，昨晚的事我都听见了，老周打电话说让他大侄子顶你的活，还扣了你二十块钱。你要是想找他理论，我可以给你作证。"
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
"踏马的，不会是我脑子出问题了吧。"
他揉了两把脸，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出租屋太小，没走两步床角就磕在膝盖旧伤上，他嘶了一声，一屁股坐回去。
他嘴里念叨着这些话，念了一遍又一遍。
"绝对忠诚服从……这谁信啊，我凭什么信啊。"
可那两个茶叶蛋是实打实的。张磊平白无故送他茶叶蛋，还把老周的事告诉他，这事搁在系统出现之前，他怎么解释？张磊跟他认识，但也就买东西时说两句话的交情，犯不上送东西，更犯不上替他打抱不平。
"要不……再试一下？"
他拿起手机，又放下，又拿起来。
心里那股劲憋着，想试又怕试完什么都没有。万一刚才就是巧合呢，万一张磊就是手欠送了两个茶叶蛋呢，他在这瞎激动半天，结果什么系统都是幻觉——那他这日子就更没盼头了。
"试一下，就试一下，反正也不亏什么。"
他把手机攥在手里，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话。
张磊，把店里的临期面包整理一下，装袋放后门消防箱里。
念完他睁开眼，屋里什么变化也没有。没有提示音，没有弹窗，什么都没有。
"我就说嘛……"他往床上一倒，胳膊盖在眼睛上。
手机震了一下。
他弹起来的时候差点把手机甩出去。屏幕亮着，张磊的消息："好的默哥，我现在就弄，大概十来分钟。"
陈默盯着这六个字，手指有点抖。
"我操……真的假的……"
他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看错。十来分钟，他说十来分钟，那就是现在就去弄。
"踏马的，还真是真的啊。"
他坐在床上，手心全是汗，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想这系统怎么就砸他头上了，一会儿想张磊一个收银员能帮他干什么，一会儿又想老周扣他那二十块钱——
"不对不对，先别想这些。"他拍了一下自己脑门，"等东西到手了再说。"
他开始等。
这十分钟他隔一会儿就看一眼手机，总觉得时间过得慢。后来实在坐不住，起来在屋里转，又磕了一下膝盖，骂了一声，干脆蹲在窗户边上等着。
没过多久，手机又震了。
"默哥，弄好了，六个面包两盒牛奶，都装袋子里了，放在后门消防箱里，你什么时候过来拿都行。"
陈默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成了。"
他站起来，换了双鞋，把帽子扣上。出门前他看了一眼钱包——三百六十七块，这是他现在全部的家当。
后门那条巷子他熟，白天走过好几回，垃圾桶旁边堆纸箱那个角就是消防箱。他到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巷子里没什么人。
消防箱盖子虚掩着，他一掀，底下一个白色塑料袋，鼓鼓囊囊的。
他拎出来掂了掂，沉甸甸的，打开看了一眼——面包六个，牛奶两盒，都是便利店里卖的东西，包装上印的日期他翻过来看了，还有两天到期。
"两天……凑合吃没问题。"
他把袋子塞进帽衫里，快步往回走。走到一半又觉得塞衣服里太明显，拿出来拎手里，又怕碰见人——巷子口卖烧烤的老李正支摊子，他绕了半条街才绕回去。
回到屋里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搁，锁了门。
面包拿出来摆了一排，牛奶两盒放旁边。他坐在桌前盯着这些东西看。
六个面包，两盒牛奶。搁在便利店里卖得二三十块，对他来说就是三天的饭钱。
"这系统……还真能用啊。"
他撕开一个面包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咬一口，三口吃完一个。又撕开第二个，慢了点，嘴里含着面包，脑子开始转。
张磊是收银员，便利店的东西他说了算，临期的本来就要处理，拿给他不算偷不算拿，谁也查不出来。以后每天让他留一份，吃饭的问题就解决了。
他想到这儿，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嘿，省下来的钱够交半个月房租了。"
又咬了一口面包，接着想。
张磊一个收银员，能办的事有限，但系统每天还能转化一个。今天是张磊，明天是谁他不知道，后天是谁也不知道。
他停下嚼面包的动作。
他把手里那个面包的包装纸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牛奶插上吸管慢慢喝。屋里就他吸牛奶的声音。
"老周扣我二十块钱，我还不找你理论了。"他自言自语，嘴角还带着点笑，"二十块钱，我不要了，你留着给你大侄子买糖吃吧。"
牛奶喝了一半他搁下，拿起手机给张磊回了条消息："收到了，谢了。"
张磊秒回："默哥客气什么，以后有什么需要你直接说就行，我都在的。"
陈默看着这条消息，没再回。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往床上一靠，手枕在脑后。
"明天系统会转化谁呢……"
他念叨了一句，翻了个身，又念叨一句："管他是谁，反正系统会告诉我。"
牛奶还剩半盒，他拿起来又吸了一口，搁在床头。
他闭上眼，嘴角那点笑还没收回去。
"这日子，好像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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