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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rnight Bulwark

Chapter 1 /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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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of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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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vernight Bulw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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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临舟数到第四十七具魔物尸体的时候,手指头已经冻得发僵。

暮色把城墙染成灰褐色。血从石缝里渗出来,冻成暗红色的薄冰。他蹲在墙垛边,拿刀尖拨开一头石魔的眼睑——瞳孔散了,里面嵌着半截断箭。他爹的箭。

“四十七。”他往本子上划一道。笔尖冻住了,划出来的线歪歪扭扭,像城墙外那条被魔物踩烂的路。Full novel: Evernight Bulwark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季哥!”墙根底下有人喊。是瘸腿老周,他爹的老部下。老周只剩三根手指的右手举着一杆断矛。“北段墙根……又渗水了。”

季临舟站起来,膝盖咔嗒响了一声。他没喊疼,也没揉。他只是把本子揣进怀里,往北段走。脚下的石砖裂了三块,裂缝里嵌着魔物的碎牙——他认得,影魔的牙,细长弯曲,像倒钩。

“第几次了?”

“这个月第三次。”老周跟在后面,断矛当拐棍使。“墙里的源力快耗干了。源火祭坛的火焰只剩……只剩拳头那么大。”

季临舟没接话。他蹲在渗水的位置,手指按进裂缝里。墙是凉的。凉得不正常。正常石墙冬天也凉,但不会这么凉。这堵墙像一具正在变冷的尸体。

他爹陆铮修这堵墙的时候,季临舟才七岁。他记得他爹把一枚F级石魔核心按进墙基。那枚核心灰扑扑的,像块普通鹅卵石。他爹说:“临舟,你看好了。筑城师筑墙,不是垒石头。是给墙一颗心。”

墙有心。墙会活。墙会死。

现在这堵墙快死了。

季临舟把耳朵贴在墙面上。里面有声音。很细。像什么东西在裂。噼啪。噼啪。一下一下,间隔越来越短。

“老周。”他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冰碴。“把所有人叫到内墙去。今晚别睡墙根底下。”

老周的脸色变了。“要塌?”

“还没。”季临舟往城墙外看了一眼。暮色里,废土上有什么东西在动。很远。但存在。“去叫。”

老周拄着断矛跑了。季临舟一个人站在北段城墙上,手按着渗水的裂缝,看着远处。

废土上那东西停下来了。季临舟眯起眼睛。他源力只有一阶初期,感知范围有限。但他爹教过他:战场上,别光用眼睛看。用耳朵。用鼻子。用骨头。

他闻到一股铁锈味。比血腥味更重。这是深渊魔物的气味。B级以上的魔物,体内深渊能量浓度高,闻起来像铁锈混着硫磺。

B级。他打不过。整个第七号前哨站,没人打得过。

但那股气味没靠近。那东西在废土上兜了个圈子,往东去了。东边是燧石城。

季临舟收回目光。就在这时候,他看到了。

墙垛上卡着一顶头盔。灰黑色的,边缘卷刃,左侧面甲裂了条缝。他爹的头盔。陆铮的头盔。头盔里塞满了东西——布片、碎石、一截断绳。像动物储物的窝。

一只深渊魔物把它当窝了。

季临舟的手攥紧了刀柄。刀柄缠布上还浸着他爹的血。昨天才浸的。血渗进布纹里,冻成暗黑色的花。

那头魔物就在城墙外三十步的地方。一头深渊鬣兽。F级。体型比狗大一圈,嘴裂到耳根,背上三排骨刺。它正在啃什么东西。骨头。人类的指骨。他爹的指骨?

季临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翻下城墙的。

他的脚砸在冻土上,膝盖差点顶穿。他没停。深渊鬣兽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截指骨,深绿色的黏液从嘴角滴下来。它看见季临舟了。但没跑。

它在护食。

季临舟吼了一声。喉咙里的声音他自己都不认识。鬣兽后腿蹬地,扑过来。三排骨刺竖起来,像三排刀。季临舟侧身。骨刺擦着他左肋过去,划开皮甲,带出一溜血珠。他刀往上撩。刀是普通战刀。他爹的刀。刀锋砍进鬣兽下巴,卡在骨头缝里。

鬣兽摔在地上,四条腿乱蹬。季临舟扑上去,膝盖压住鬣兽脖子,左手去抠它嘴里的指骨。鬣兽牙齿咬进他小臂。疼。钻心的疼。他不松手。右手把刀从鬣兽下巴里拔出来,反手插进鬣兽眼窝。

鬣兽抽搐了一下。不动了。

季临舟跪在地上,小臂上四个血洞往外冒血。他喘了几口气。嘴里冒白雾。暮色更暗了。

他伸手,从鬣兽嘴里把那截指骨抠出来。指骨细,短,应该是指尾骨。他爹的尾指。去年冬天冻掉的半截指甲盖还在。季临舟把指骨塞进怀里。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墙根底下,从魔物窝里拿起头盔。

头盔很沉。比正常头盔沉。

他翻过来,倒了倒。碎石、布片掉出来。然后掉出来一枚东西。圆的。鸡蛋大小。灰黑色。表面有纹路。纹路在发烫。

烫得季临舟差点松手。

他攥住了。纹路的光透出来,暗红色的,像烧透的炭。不是石头。是核心。他爹头盔里藏着一枚核心。而且是活的。核心表面的纹路在动。像血管。像心跳。

季临舟的手指被烫出了水泡,但他没松手。核心贴着他掌心,越来越烫,越来越亮。暗红色的光变成了橙红色。橙红色的光里,有画面闪过。他爹。他爹在城墙上筑墙。他爹把一枚核心按进墙里。他爹回头看了一眼——看的是七岁的季临舟。

“临舟。墙活着,人才能活。”

画面碎了。

核心的光暗下去,变成温热的暖手石。季临舟低头看。核心表面多了一道纹路。之前是七道。现在八道。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他只知道一件事:这枚核心,是筑城师的东西。他爹是筑城师。他爹从没告诉过他。他爹只说自己是“普通守卫”。

“季哥——!”

老周的声音从城墙上砸下来。季临舟抬头。老周站在墙垛边,手指着北边,整条胳膊在抖。

“北边……北边魔物潮……又来了!”

季临舟转身。废土尽头,暮色和深渊的交界处,涌出来一片黑潮。魔物。上百头。也许更多。它们的方向——第七号前哨站。

季临舟把核心攥在左手里。右手提刀。刀上鬣兽的血还没干。他的小臂在淌血。他的源力只剩三成。他爹的头盔在脚边,面甲裂口里映着远处涌来的黑影。

他弯腰,把头盔捡起来,夹在腋下。

“老周。”他的声音很平。“关城门。”

“那你呢!”

“我上来。”

季临舟往城墙走。核心在掌心越来越烫。他低头看了一眼。核心的第八道纹路在发光。暗红色的光渗进他掌心的伤口里。伤口在发热。像有什么东西在愈合。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爹说过一句话——“筑城师的血,能听见墙说话。”

他听见了。北段城墙在他身后裂了一条缝。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但他在听。

墙在说:来。

季临舟踩上城墙台阶。一步。两步。三步。核心的光照亮了他的脸。远处,魔物潮的嘶吼声撞过来,像一面正在倾倒的墙。

他攥紧了核心。

城墙上,三十七个人。能拿刀的,二十一个。剩下的要么太老,要么太年轻,要么带伤。老周站在城门后面,断矛换成了他爹的旧盾。盾面坑坑洼洼,能数出至少二十道刀痕。

“季哥……”老周的声音哑了。“源火祭坛……”

季临舟往要塞中心看了一眼。源火祭坛的火焰只剩拳头大。火焰颜色不对。正常源火是金橙色。现在是暗红色。发黑。

“源火石还有多少?”

“三块。”老周低下头。“只够撑两天。”

两天。魔物潮至少持续七天。

季临舟把核心举到眼前。核心的光映在他瞳孔里。他以前没见过这种核心。他爹没教过他。灰塔学院的筑城师也没教过——他连灰塔学院的门都没进过。他只知道一个最基础的筑城原理:核心筑入建筑,建筑获得对应能力。石魔核心筑墙,墙硬。影魔核心筑塔,塔隐。火魔核心筑炉,炉旺。

这枚核心是什么?

核心表面有八道纹路。第一道像石魔的裂纹。第二道像影魔的暗纹。第三道像火魔的螺旋……八道纹路,八种魔物的特征。这枚核心里,压缩了至少八头魔物的能量。

他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季哥!”墙垛边的瘸腿老周又喊。“魔物到三百步了!”

季临舟抬头。魔物潮的黑影已经能看出形状了。冲在最前面的是石魔——皮糙肉厚,普通刀剑砍不动。至少三十头。后面跟着影魔——速度快,能短暂潜行。再后面,隐约有一头巨大的轮廓。鬣兽王。C级。这头鬣兽王比普通鬣兽大三倍,骨刺发黑,嘴里喷着深渊能量的黑雾。

C级。整个前哨站没人杀过C级。

季临舟低下头,看手里的核心。核心还在发烫。他把核心按在城墙内侧。手掌贴着石面。石面冰凉。核心滚烫。冷热在掌心交汇。

他闭上眼睛。

他爹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筑城师筑墙,不是垒石头。是给墙一颗心。”

他不知道怎么筑。他没见过。但他爹的血在他血管里流。他爹的手曾经按在这堵墙上。他爹的源力曾经渗进这些石缝。

“给我。”他对着墙说。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给我撑住。”

他把核心按进墙缝。

核心陷进石面,像按进软泥。石缝里的灰尘溅出来。然后核心亮了。暗红色的光从核心涌出来,顺着墙缝蔓延。像血管。像树根。像他爹当年按进墙基的那枚石魔核心——一模一样的光。

城墙震了一下。

脚下的石砖开始发烫。裂缝在愈合。北段那道快塌的渗水口,新石头从裂缝里钻出来,挤开碎砖,重新垒成平整的墙面。墙顶的垛口长高了半尺。墙根底部,粗大的石棱从冻土里拱出来,像树根一样往地下扎。

整堵墙在长。活的。像一头从冬眠里醒过来的巨兽。

城墙上所有人都站住了。

老周张着嘴,三根手指的右手举在半空。“陆……陆哥的……”

他没说完。因为魔物到了。

第一头石魔撞上城墙。往常这一撞能震裂三块砖。这次石魔撞上墙面的瞬间,墙面泛起暗红色的光。石魔的角断了。整头魔物弹回去,砸在后面冲上来的影魔身上。两头魔物滚成一团。

墙没裂。墙把石魔弹飞了。

季临舟站在城墙上,掌心贴着墙面。核心的纹路透过石缝映在他手背上。他听见了。墙在说话。不是人话。是一种更古老的语言。像石头在呼吸。像大地在翻身。

墙说:我饿了。

季临舟低头看。核心的光比刚才暗了一点。这堵墙在消耗核心的能量。八道纹路,第一道已经淡了。石魔的纹路。

它需要更多。

“老周!”季临舟的声音变了。更沉。更稳。“把仓库里所有魔物核心搬出来。F级也行。全搬!”

老周没动。他在看季临舟的手。季临舟的左手手背上,八道纹路的影子印在皮肤下面。像纹身。老周知道那是什么。陆铮当年也有。陆铮从灰塔学院回来之后,手背上就有了那些纹路。陆铮不说。老周不问。

“老周!”

“哎!”老周转身往仓库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季哥——你手——”

“我知道。”季临舟看着自己的左手。纹路还在。不烫了。但存在。像血管里的第二套血液。“去搬核心。”

魔物潮撞上城墙。第二波。第三波。每一波都被墙弹回去。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核心的第一道纹路越来越淡。季临舟的手按在墙上,源力顺着掌心流进墙里。他在喂墙。他不知道怎么喂。但他知道墙需要什么。

“核心来了!”老周带着七八个人,抬着三个木箱跑上城墙。木箱里全是魔物核心。F级的。E级的。几枚D级的。都是他爹这些年攒的。平时当货币用。买粮食。买铁料。买源火石。

季临舟抓起一枚F级石魔核心,按进墙里。核心陷进去。第一道纹路亮了一下。又暗了。不够。F级核心的能量太少了。他抓起一枚D级影魔核心。按进去。核心陷进去的瞬间,墙震了一下。北段墙面突然变暗,像被一层阴影覆盖。冲上来的影魔撞在阴影上,像撞在实墙上。

D级影魔核心,筑入墙体,获得“影壁”效果。季临舟的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这一句话。他爹的声音。不是幻觉。是他爹留在核心里的记忆。他爹教过他的第一课:核心筑入,要看魔物的特性。石魔筑墙,墙硬。影魔筑墙,墙隐。

他抓起木箱里剩下所有核心。一枚一枚按进墙里。石魔核心。影魔核心。火魔核心。毒魔核心。每按一枚,墙就变一次。硬。隐。烫。毒。三十多头魔物撞上来,有的被弹飞,有的撞进影子里出不来,有的被烫得嗷嗷叫。城墙上的人看傻了。他们没见过墙会自己打架。

但季临舟知道,这只是开始。核心在消耗。三箱核心,撑不了多久。魔物潮才刚来。鬣兽王还在后面。

他往墙外看了一眼。鬣兽王在三百步外停住了。它没冲。它在看。C级魔物有初步智慧。它在等墙的能量耗尽。

“季哥……”老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核心没了。”

季临舟低头看。三箱核心,全用完了。最后一道纹路也快暗了。墙还在撑。但光越来越弱。

“还有。”季临舟说。

他把左手按在墙上。掌心贴着墙面。手背上的八道纹路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光从皮肤下面渗出来,流进石缝里。他在用自己的源力喂墙。一阶初期的源力,对一个活着的要塞来说,像一杯水倒进沙漠。但墙回应了。墙面泛起新的光。比之前的光更亮。更热。

“季哥你干什么!”老周冲过来拉他。季临舟甩开。

“别碰我。”

他的声音很平。但老周不敢碰了。季临舟的眼睛在发光。暗红色的。和墙上的光一样。

远处,鬣兽王动了。它终于冲了。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地面在震。城墙上所有人都在抖。

季临舟把手从墙上拿开。掌心的核心纹路已经全暗了。但墙还亮着。用他的源力亮着。

“所有人。”季临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退到内墙。”

“那你——”

“我留下。”

他没解释。他走到城墙垛口,站到他爹当年站的位置。城垛上还留着他爹的刀痕——陆铮习惯用刀背敲垛口,敲了二十年,石头上敲出一道凹槽。季临舟的脚站进凹槽里。刚好。他爹站了二十年的位置,他的脚能站进去。不多不少。

鬣兽王撞上来。

季临舟没躲。他伸出左手。掌心对着鬣兽王的额头。手背上暗掉的纹路突然全亮。暗红色的光从掌心喷出来,打在鬣兽王头上。鬣兽王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它的头骨裂了。C级魔物,被一阶初期的筑城师一击爆头。

季临舟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爹的声音又在脑子里响起来:“筑城师最强的武器,不是刀。是墙。墙在,你就在。”

鬣兽王倒下去。魔物潮退了一波。但季临舟也跪下了。他的源力彻底空了。眼前的墙在晃。但他没倒。他手撑着垛口,指甲抠进石缝里。石缝里还有他爹的指甲印。二十年前的。新的。都在。

“爹。”他对着墙说。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墙能听见。“墙活着。”

墙回了他一句。他爹的声音。从石缝里传出来。沙哑的。熟悉的。

“活着就好。”

远处,魔物潮又涌上来了。但季临舟站起来了。他把父亲的头盔戴在头上。面甲裂了,但能挡风。核心的最后一缕光渗进头盔的裂缝里,在面甲内侧形成一层暗红色的膜。他看得见。看得更清楚。比刚才清楚。

他看见了。魔物潮后面,废土尽头,暮色最深处,有一双眼睛。黑色的。没有眼白。像两口深井。那双眼睛在看他。

然后消失了。

季临舟攥紧刀。头盔里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爹的头盔,他爹的刀,他爹的墙。他爹没留给他的,他自己拿。

“来。”他说。声音撞在城墙上,弹回来,又撞出去。“来一个,杀一个。”

墙在发光。核心在发烫。远处,那双黑眼睛又亮了一下。

然后魔物潮退了。像潮水一样退回去。毫无征兆地退了。撤得干干净净。废土上只剩尸体。和一面在暮色里发暗红色光的墙。

季临舟站在墙头。头盔歪了。他扶正。面甲裂缝里透出来的光,照着他左手的纹路。八道。一道不少。只是第二道也淡了。鬣兽王的纹路。他把C级核心也筑进去了?什么时候?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他爹的墙,活了。

“季哥……”老周爬上来,腿还在抖。“退了?怎么退了?”

“不知道。”季临舟看着远处。废土尽头,那双黑眼睛消失的地方。“但还会来。”

他把刀插回刀鞘。刀柄上他爹的血已经干了。他把头盔摘下来,抱在怀里。头盔内侧的面甲上,有一行小字。他之前没注意到。是刻上去的。刻得很浅。他爹的笔迹。

“临舟。别信灰塔。信墙。”

季临舟把头盔戴回去。面甲裂缝里的光映着那行字。

“走。”他说。“加固城墙。”

老周没动。“季哥……你的手……”

季临舟低头看左手。八道纹路还在。但多了第九道。新的。淡的。几乎看不见。鬣兽王的纹路。

“没事。”他把手揣进怀里。“死不了。”

他往城墙下走。脚步很稳。背后,暗红色的光从石缝里渗出来,跟着他。像影子。像父亲的手。

远处废土上,第一缕真正的黑暗落下来。永夜的黑暗。但第七号前哨站的城墙还亮着。

那是今天以前,从没有过的事。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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