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林晚拿到陆沉给的电动车号牌，委托可信的第三方信息调查。
下午，结果反馈回来。
骑手名字叫王勇。不是恒远资本员工，也不是廖明远名下公司员工。属于一家叫【锐诚商务咨询】的调查公司。
这家咨询公司，就是市面上那种灰色外包调查机构。对外做商业背景调查，私下也接跟踪、蹲点、收集影像资料这类活。游走在法律边缘。
“锐诚咨询。” 林晚把资料递给许清颜和陆沉，“查这家公司的收款记录。最近，有一笔大额转账，来自一个壳公司。再往上追溯，最终资金源头，是恒远资本的关联企业。”
线索串起来了。
周恒，委托锐诚咨询。派人跟踪许清颜通勤，派人去学校门口蹲许乐乐，拍照片，收集姐妹二人作息。
但所有资金，绕了两层壳公司。周恒本人，没有直接转账给锐诚。一旦出事，他可以完全撇清，说不知情，是下属私下操作。
“完美的防火墙。” 许清颜看完资料，嘴角泛起一丝冷意，“所有脏活，外包出去。他躲在后面。就算抓到王勇，王勇最多就是被治安处罚，无法牵连到周恒。”
陆沉点头。
“他们算得很清楚。只是蹲守拍照，没有绑架，没有伤人，属于侵犯隐私。最多治安罚款、警告。代价很小。但对我们，心理压力巨大。尤其是拿乐乐做目标。”
林晚皱眉：“能不能报警？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
“可以报警备案。但很难立案侦查。” 陆沉解释，“对方没有实施暴力，没有恐吓，没有实质性威胁。只有跟踪、拍照。属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取证很难。备案之后，警方会登记，后续一旦对方升级行为，备案记录就有用。可以形成证据链。”
许清颜思索片刻：“那就报警备案。同时发律师函给锐诚商务咨询，警告他们立刻停止一切跟踪、偷拍行为。保留起诉权利。”
“这个方案可行。” 陆沉说，“律师函，加上警方备案，相当于给对方踩刹车。告诉他们，我们已经抓到线索，我们清楚是谁在背后操作。让他们知道，继续升级动作，代价会变高。”
当天下午，林晚联系律师，起草律师函。许清颜安排人带着所有照片、车牌、转账线索，到辖区派出所备案。
备案完成。派出所民警联系锐诚咨询，电话约谈这家公司负责人。
当天傍晚，锐诚咨询那边收敛动作。王勇不再出现。学校门口，大厦周边，盯梢的人暂时消失。
好像风浪突然停了。
许乐乐的接送专车，也安排到位。低调家用轿车，每天随机路线接送。乐乐虽然还是觉得麻烦，但也乖乖配合。
许清颜稍微松了一口气。
“看来律师函和备案起作用了。周恒暂时收手。”
陆沉却没有放松。
“暂时安静，不一定是放弃。很多时候，是换方法，换人手，蛰伏观察。他们会评估我们的反应强度，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不要掉以轻心。”
许清颜看着陆沉。
别人看到危险暂时消失，都会觉得松一口气。只有陆沉，依旧保持警惕。
“你觉得，周恒还会再来？”
“有概率。城东地块竞拍还没到截止时间。这块地价值太高。周恒投入这么多，不会轻易认输。只是，接下来，大概率不会继续用跟踪偷拍这种方式。会换别的手段。” 陆沉缓缓道，“商场上，除了人身骚扰。还有财务举报、舆论抹黑，制造负面新闻。这些，是更常用的手段。”
许清颜心头一凛。
人身威胁是明枪。舆论、财务、公关，是暗箭。
她一直在防备人身伤害，差点忽略商业层面的打击。
“我通知法务和公关部门提前做好预案。” 许清颜立刻对林晚吩咐。
林晚马上记录，下去安排。
办公室安静下来。许清颜看向陆沉。
“陆沉，你好像很熟悉这类手段。以前任务，经常遇到这种对手？”
陆沉沉默片刻，淡淡回答：“见过很多。敌人不一定直接拿刀开枪。心理施压，拿捏软肋，一点点试探，慢慢突破防线，是常用办法。”
他没有多说任务细节。
许清颜也不再追问。她能感觉到，那些过往，沉重，不想提起。
这几天，安保部那边，赵虎依旧对陆沉带着敌意。表面上配合安防整改，但是暗中，偶尔会消极应付。之前陆沉提的 B3 废弃通道，顶层门锁报警延时，整改进度拖拖拉拉。
这天，许清颜直接把赵虎叫到办公室。
“B3 通道，顶层安全门锁整改，为什么进度这么慢？”
赵虎脸上有点不自在，找借口：“许总，设备供应商排期紧张，配件还没到货。”
“排期多久？给我书面时间表。如果本周之内无法完成，直接更换供应商。” 许清颜语气平静，但不容推诿，“大楼安防，是重中之重。不要拖延。”
赵虎心里一惊。他没想到许清颜盯这么紧。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保证一周内完工。
走出办公室，赵虎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陆沉，心里明白。
是陆沉提出来的隐患。许清颜放在心上了。
赵虎对陆沉的忌惮，更深一层。
明面上的跟踪暂时平息。
但是清颜集团内部，外部，所有暗流，没有真正消失。只是暂时沉下去，等待下一次爆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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