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清颜集团股东大会。
城东地块竞价临近,几位股东齐聚大厦会议室。
除了许清颜,还有几位老股东。其中一位,廖明远。当年和许峥一起创业的合伙人。许峥牺牲之后,廖明远一直主张,放弃城东地块,把项目打包出售套现。
他认为这个项目投入太大,风险太高。但所有人都看得明白,廖明远是想压低估值,把项目拿到自己手里。
股东大会在上午九点开始。
陆沉守在会议室外走廊,安静待命。
参会人员陆续进场。廖明远走进来的时候,看到门口站着的陆沉,脚步停顿,上下打量。
他早就听说,许清颜雇了许峥的战友做贴身保镖。
廖明远心里不是滋味。在他看来,许清颜一个年轻女人,本来就镇不住场子,现在还拉来一个外人,放在身边,像是给自己找靠山。
会议室内,争论很快升温。
廖明远率先发言,语气带着感慨,又步步紧逼。
“许总,我和许峥一起创办清颜,我是看着公司一步步做大。城东地块,资金压力巨大,政策风险、拆迁风险一大堆。许峥要是还在,以他的谨慎,绝不会冒这么大风险。”
这话,拿许峥当理由,非常戳人。
许清颜脊背挺直,冷静回应:“项目可研报告,财务测算,风险评估,全部已经发到各位股东邮箱。不是我拍脑袋决定。项目回报足够覆盖风险。”
“报告是报告,现实是现实。” 廖明远摇着头,“现在外面对手恶意竞争,传闻还有不少麻烦。许总最近是不是遇到一些外部骚扰?这种情况下,继续硬扛,一旦出事,整个集团都受牵连。”
廖明远刻意提起外部骚扰。他不知道全部细节,但听到风声,知道许清颜最近不太太平。他在股东面前抛出这个话题,制造恐慌,动摇其他股东信心。
几个小股东开始交头接耳,面露犹豫。
“外部骚扰,我已经安排安保加强防范,可控。不会影响项目运营。” 许清颜稳住局面,“风险,任何项目都有。我们不能因为有潜在风险,直接放弃优质地块。”
廖明远继续劝说其他股东,言语之间暗示许清颜年轻,经验不足,被情绪驱动,甚至隐隐暗示,她身边新来的安保,来历不明,说不定会引来麻烦。
会议持续两个多小时。争论非常激烈。投票前,气氛紧绷。
陆沉在门外,听得见里面隐约传来的争执声。
他恪守边界,不进去,不插话,不表态。这是股东之间的商业博弈,属于公司内部事务,不在他安保职责范围。他只盯着门口,留意进出人员,观察有没有异常。
中途休息十分钟,股东们走出会议室,在走廊喝茶交谈。
廖明远端着水杯,走到陆沉面前。
“你就是陆沉?”
“是。”
“许峥的战友。” 廖明远叹了口气,“许峥是好人。但人死了,人走茶凉。陆先生,你不是清颜的股东,不了解公司里面的利害。有些事情,不是光靠保护人身安全就能解决。商场上的风浪,比外面的危险更难防。”
听起来是劝告,实则敲打。
“我只负责安保。公司经营,不归我管。” 陆沉淡淡回复。
“好一句只负责安保。” 廖明远笑了笑,“希望陆先生记住自己的位置。别掺和公司的事,别给许清颜乱出主意,别让她头脑发热。不然,最后好心办坏事,辜负许峥托付。”
说完,廖明远转身离开,回去和其他股东低声交谈。
林晚悄悄走到陆沉身边。
“廖明远一直想逼许总让步。今天在会上,拿外部的安全问题,动摇股东。”
陆沉微微点头:“我听到了。”
“他会不会和周恒暗中联手?” 林晚压低声音。
“有可能,但不能确定。商业场上,没有永远敌人,也没有永远盟友。利益足够,就可以合作。” 陆沉平静回答,“但就算他们联手,目标不一样。周恒想要地块。廖明远想要股权、项目控制权。目标不完全重合。这种联盟,很脆弱。”
林晚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陆沉对商业博弈看得这么通透。但他依旧牢牢守住边界,不主动下场。
十分钟休息结束,股东大会继续。
最后投票。
许清颜险胜。支持继续拿下城东地块的票数刚好过半。
尘埃落定。
散会。股东们陆续离开。廖明远走的时候,脸色难看,临走前深深看许清颜一眼,里面带着不甘。
许清颜长长松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险胜。” 林晚低声道,“廖明远肯定不会就此罢休。接下来,他会从别的地方继续发难。”
许清颜点点头,目光转向陆沉。
“辛苦你了,守了一上午。”
“分内事。” 陆沉回答,“今天会场人员多,身份复杂。我刚才登记了所有访客信息。后续可以安排背景复核。”
“好,交给林晚处理。”
股东大会结束。但战场,没有结束。
外面有周恒的外部威胁。内部,廖明远盯着股权。一外一内,两面夹击。
许清颜要扛的压力,越来越重。
陆沉心里清楚。股东大会投票只是第一回合。廖明远输了这一局,一定会寻找别的突破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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