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惊雷
1937年12月20日，世界屏住了呼吸。
南京光复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中国，乃至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不仅仅是一场战役的胜利，这是一种全新秩序的诞生。当《农村土地新法》、《九年义务教育法》以及那支装备着超越时代武器的军队出现在世人面前时，所有人都意识到——历史的车轮，在这一刻脱轨了。
重庆，黄山官邸。
冬日的雾气笼罩着这座战时陪都。
蒋介石身着戎装，背着手，在地图前已经站了整整三个小时。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的拐杖无意识地敲击着地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桌上堆满了来自南京的电报，还有复兴军广播的录音稿。
“土地国有……耕者有其田……”蒋介石拿起那张《农村土地新法》的传单，手指微微颤抖，“这是赤化！这是比**还要彻底的赤化！唐汉强到底想干什么？他想把整个江南的士绅阶层都推到对立面去吗？”
何应钦站在一旁，低声说道：“委座，恐怕没那么简单。据戴笠汇报，南京周边的农民对唐汉强……是狂热。他们不仅不反抗，反而主动为复兴军运送物资，甚至有不少壮丁主动参军。唐汉强的这套做法，虽然得罪了地主，却赢得了最底层的民心。”
蒋介石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民心？没有士绅的支持，他靠那些泥腿子能撑多久？他的枪炮是哪里来的？美国人？俄国人？”
“都不像。”陈布雷插话道，神色复杂，“那些武器……德国军事顾问团看过照片，说是闻所未闻。那种自动步枪，射速极快；那种不用马拉的火炮，射程极远。委座，此人的背景深不可测，恐怕……非中、日、俄、美任何一方的势力。”
蒋介石沉默了。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南京丢了，他原本已经做好了长期抗战、以空间换时间的准备。可现在，南京不仅没丢，反而成了一个独立的王国。唐汉强没有通电拥护中央，也没有宣布独立，而是自组政府，自立法度。
“他不听调令，不受节制。”蒋介石的声音低沉，“但他打着抗日的旗号。”
“委座，那我们对南京的态度是……”何应钦试探着问，“是封锁，还是接触？”
蒋介石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传令下去。”
“第一，嘉奖南京守军……不，嘉奖‘复兴军’抗战有功，拨款五百万法币，以示中央关怀。”
“第二，”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森冷，“严密监视南京动向。唐汉强若继续北上抗日，中央军绝不阻拦，甚至可以配合；但他若敢越过长江一步，或者搞什么‘赤色蔓延’……”
他猛地睁开眼。
“格杀勿论。”
东京，皇居。
裕仁面色铁青，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关于南京战败的“玉碎”报告。
首相近卫文麿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冷汗浸透了后背。
“二十万……二十万精锐……”天皇的声音在颤抖，“还有松井石根大将……就这么没了？”
“嗨……”近卫文麿的声音细若游丝。
“那个唐汉强，到底是什么人？支那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武力？”
“陛下……”陆军大臣杉山元硬着头皮回答，“根据情报，此人来历不明，疑似得到了……天照大神之外的力量相助。他的武器，超越了人类的认知。”
“胡说八道！”天皇猛地将报告摔在杉山元脸上，“大日本帝国皇军无敌！怎么可能输给什么神秘力量！一定是苏联人！或者是美国人！”
“不管他是谁！”天皇站起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南京必须收复！松井的仇必须报！大日本帝国的威严不容践踏！”
“传令！”
“停止南下进攻广州的计划！”
“从关东军抽调三个师团！从本土抽调两个师团！”
“组成‘上海派遣军’，由畑俊六大将指挥！”
“不惜一切代价，夺回南京！活捉唐汉强！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嗨！”
众臣跪伏在地，但每个人的心里都笼罩着一层阴影。
他们想起了那从天而降的光柱，想起了瞬间蒸发的炮兵阵地，想起了那艘如神魔般的巨舰。
真的要打吗？
真的……能赢吗？
南京，复兴军总指挥部。
唐汉强看着大屏幕上显示的世界地图。
重庆的红点、延安的红点、伦敦的红点、东京的红点……都在闪烁。
陈锋站在一旁：“司令，各方反应正如预料。重庆想拉拢又想防备，延安表示友好并试图接触，列强感到恐惧，日本……疯了。”
“疯了就好。”唐汉强冷笑一声，“只有疯子，才会一头撞死在墙上。”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
远处，第一批新入伍的士兵正在列队。他们穿着崭新的军服，眼神清澈而坚定。
“告诉李卫民。”
“准备出发。”
“目标——徐州。”
“让日本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北上’。”
**第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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