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立法
第一幕：新政府的诞生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十五日，南京。
雪下了一整夜。
清晨时分，中华门城楼上悬挂的松井石根尸骸已被冻成紫黑色的冰坨，在寒风中微微晃动。那曾经不可一世的侵略者头颅，此刻正对着东方，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宿命的终结。
城内，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原国民政府外交部大楼前，一面崭新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那不是青天白日满地红，而是一面红底金星旗——左上角一个大五角星，5颗小五角星围绕，那是复兴军的六星军旗，如今，它即将成为这片土地的新象征。
大楼正门上方，一块巨大的红木匾额被缓缓挂起，上书八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中华复兴联合政府
唐汉强站在大楼前的台阶上，身后是陈锋、孙明远等一众克隆人军官，以及李卫民等新提拔的国军将领。
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有复兴军的士兵，有南京城的百姓，有从周边逃难而来的流民，甚至还有不少穿着长衫马褂的知识分子。
唐汉强没有拿扩音器，但他经过基因强化的声带足以让声音清晰地传遍广场。
"诸位同胞。"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南京光复了。鬼子被打跑了。但战争还没有结束。"
"我们赶走了狼，但不能让家里变成废墟。从今天起，复兴军不仅仅是军队，更是建设者。"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工作人员搬出了一排排桌子，上面堆满了刚刚印刷出来的文件。
"今天，联合政府正式成立。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规矩。"
第二幕：五法并举
陈锋走上前，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开始宣读《联合政府施政纲领》。
"第一，整肃吏治，招贤纳士。"
"即刻起，废除旧有的保甲连坐制度。联合政府面向全国公开招考公务员与警察。无论出身、学历、党派，只要通过考试，皆可录用。警察队伍即刻重组，凡有欺压百姓、勾结黑恶势力者，一律开除，情节严重者，军法从事！"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公开招考？这在民国历史上可是闻所未闻的新鲜事。
"第二，扫黑除恶，安定民心。"
"南京城内的青帮、洪门及各路帮会，限三日内解散。凡主动缴械、登记在册者，既往不咎，安排正当职业；凡负隅顽抗、继续为非作歹者，复兴军宪兵队将予以彻底剿灭！"
人群中，几个穿着黑西装、纹着身的大汉脸色煞白，悄悄往后缩了缩。他们知道，那个靠打打杀杀混日子的时代，结束了。
"第三，颁布《农村土地新法》。"
这是最重磅的一条。
"废除一切封建地主土地所有制。所有地主、宗族公田、庙产，一律无偿收归国有。"
"土地归农民私有，实行'耕者有其田'。但土地不得买卖，实行'土地承包制'。每户农民承包土地三十年不变，交够国家的，留足集体的，剩下都是自己的！"
"国有土地由联合政府统一规划，用于建设工厂、学校、医院。"
台下，几个穿着绸缎长衫的地主模样的人差点晕过去。
"这……这是要抢啊！"
"反了！反了！"
但没等他们叫出声，几台银甲战斗机器人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冰冷的红光闪烁，瞬间让他们闭上了嘴。
而更多的，是那些衣衫褴褛的农民。他们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地……是我们的了？"
"真的不分给地主了？"
一个老农颤巍巍地跪了下来，对着大楼磕了一个响头。
紧接着，成百上千的农民跪了下来，哭声震天。
"第四，颁布《新教育法》。"
"教育是立国之本。从今日起，南京及周边光复区，实行九年制义务教育。所有适龄儿童，无论男女，必须入学。学费、书本费全免。"
"凡私塾、教会学校，需向教育部重新登记，课程内容需符合国家统一标准。"
台下的知识分子们沸腾了。九年义务教育？免费？这在欧美列强都未必能完全做到，这个神秘的唐司令竟然敢这么说？
"第五，颁布《新经济法》、《反贪污法》与《反汉奸法》。"
"私人资本、合资企业、国营企业，地位平等，受法律同等保护。鼓励兴办实业，凡投资军工、重工者，政府给予免税三年优惠。"
"凡公职人员，贪污受贿超过五十银元者，枪决！"
"凡通敌卖国、为日军提供情报物资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处决，家产充公！"
第三幕：雷霆手段
法令颁布的当天，南京城变了天。
上午九点。
复兴军宪兵队出动。
一百名克隆人军官带领着五百名新招募的警察（经过简单的忠诚度测试），包围了南京最大的黑帮"安清帮"的总舵。
帮主"赖大麻子"正搂着小老婆抽大烟，门被一脚踹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把冰冷的***手枪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赖大麻子，你涉嫌聚众斗殴、敲诈勒索、贩***。根据《反黑法》，逮捕你。"
赖大麻子刚想叫嚣"我是青帮大爷"，就被一名宪兵一枪托砸晕。
中午十二点。
城南，最大的地主"赵半城"的家门口。
赵半城带着几十名家丁，拿着土枪土炮，试图抵抗前来丈量土地的土改工作队。
"反了！反了！这是我的地！祖传的！"
李卫民带着一个连赶到。
他看着赵半城，冷笑一声。
"赵老爷，时代变了。"
"给我打！"
没有用大刀长矛，李卫民直接下令。
"哒哒哒——"
一个短点射。
赵半城脚前的青石板被打得粉碎，碎石飞溅，划破了他的脸。
家丁们吓得扔了枪，跪地求饶。
赵半城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终于明白——这次是真的变天了。
下午三点。
联合政府大礼堂。
第一场公务员考试正在进行。
考场里，没有八股文，没有四书五经。
题目只有三道：
1.
如何组织村民兴修水利？
2.
如果发现日军特务，该如何处理？
3.
你认为什么是公平？
考生中有落魄秀才，有留洋回来的学生，也有识字的退伍军人。
监考的是克隆人军官。他们用一种奇怪的仪器（其实是测谎仪的简化版）扫描着每一个人，确保没有奸细混入。
第四幕：整军扩军
夜幕降临。
唐汉强回到了指挥所。
陈锋递上一份报告。
"司令，社会秩序初步稳定。黑帮基本肃清，地主阶级已被打倒，农民正在分地。公务员考试报名者超过五千人。"
"很好。"唐汉强点了点头，"接下来是重头戏。"
他看向墙上的地图。
那是一幅巨大的中国地图。南京只是其中一个点。
北方，大片国土依然沦陷。北平、天津、上海、太原……
"整军命令。"
唐汉强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以现有的五万复兴军为骨干，扩编为'复兴军第一方面军'。"
"下辖三个军，九个师。"
"第一军，军长李卫民。辖第1、2、3师。主攻方向：津浦路。"
"第二军，军长赵刚（克隆人）。辖第4、5、6师。主攻方向：长江沿线。"
"第三军，军长孙明远（克隆人）。辖第7、8、9师。作为战略预备队。"
陈锋记录着，然后抬头问："装备呢？现有的81式步枪只够装备三个师。"
唐汉强走到窗前，看着夜空中那轮明月。
"月球基地第三批物资，明天到。"
"这次，我们要的不只是轻武器。"
"我要坦克，我要火炮，我要……让日本人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钢铁洪流。"
第五幕：尾声
深夜。
李卫民走在南京的街头。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着门，但几盏路灯（那是克隆人工兵架设的简易发电机供电）散发着昏黄的光。
几个巡逻的警察走过，向他敬礼。
"连长……不，军长好！"
李卫民回礼。
他路过一家面馆，老板正在收拾桌子。看见他，老板热情地招呼：
"军长，吃碗面吧？不要钱！"
李卫民笑了，摆摆手："不用，我有纪律。"
老板却硬塞给他两个热腾腾的烧饼。
"拿着！这是给咱老百姓做主的军队的！"
李卫民接过烧饼，热乎乎的。
他咬了一口，看着远处中华门城楼上那面在夜风中飘扬的红旗。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北方，还有几百万鬼子。
还有几千万受苦受难的同胞。
他摸了摸腰间的枪套。
"等着。"他低声说，"我们来了。"
第七章完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