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系统到账，全是假灵石
沈宴是被脑子里的一阵“叮咚”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天刚蒙蒙亮。破旧的窗纸透进一点晨光，照在床头那只缺了口的粗瓷碗上。碗里是他昨晚睡前给秦氏煎的药渣，黑糊糊的，还带着苦味。
脑子里那个冷冰冰的声音又响了：
“日结俸禄已到账：下品灵石×100。”
“宿主当前境界：炼气一层。”
“万灵商通系统，正式激活。宿主可通过'有效消费'产生灵息，灵息可在系统商城兑换修为、功法、丹药、宝物。”
“首次激活奖励已发放：商通之眼（初级）。”
沈宴一个激灵坐起来。
他下意识地去看自己的枕头底下，空的。又看自己怀里，还是空的。他正想骂一句“灵石呢”，脑子里那声音已经不耐烦地补了一句：
“俸禄已存入宿主灵识空间，意念提取。”
沈宴：“还能这样的？”
他闭上眼，试着“想”了一下那100枚下品灵石。再睁开眼，手心里赫然多了一把圆滚滚、亮晶晶的石头，每一枚都带着淡淡的灵气，摸上去温凉如玉。
真的。不是幻觉。
沈宴蹲在床上，把100枚下品灵石一枚枚数了一遍。数到第50枚的时候，他停下来，极其郑重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指尖，然后又极其郑重地把指尖按在一枚灵石上。
电视剧里验钞都这么干。虽然他也不知道这到底能不能验出真假。
“纯仪式感。”他满意地点点头，“我上辈子验钞也这样。”
窗外的老槐树上，一只早起觅食的麻雀歪着头看他，大概觉得这个蹲在床上数石头的年轻人，脑子有点毛病。
沈宴没理它。他把灵石收好，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认真研究脑子里那个系统。
商通之眼：可观测万物估值，看出虚价、水分与赝品。初级：仅对死物生效，每日可用9次。
消费灵息：宿主每一笔“有效消费”，买产业、雇人手、砸资源、买人情，都会按消耗产生灵息。消费越有商业头脑、越能撬动局势，灵息倍率越高。
灵息兑换：系统商城可用灵息购买修为、功法、丹药、宝物。
日结俸禄：每日100枚下品灵石，随境界提升而增加。
沈宴摸着下巴，把这几条规则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越品越觉得有意思。
“有意思，”他嘀咕，“这个系统不是发钱让我躺平的。它发的是'本钱'，逼我去花钱，花得越聪明，赚得越多。”
他眼睛亮了。
这不就是他上辈子干的事吗？选品、定价、投流、转化，说白了就是一门生意经。系统给了他启动资金和“数据眼睛”，他要做的，就是把修仙界的生意做起来。
“行，”他穿鞋下床，“先去看看我的'资产'。”
他本来打算出门，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用商通之眼，把沈家老宅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正堂的桌椅，偏厅的旧屏风，柴房的破坛子大部分都是不值钱的旧物。但扫到后院杂物间的时候，商通之眼跳出一行字：
【紫砂灵瓷茶具（一套·缺壶盖）｜材质：云泥紫砂（上品灵瓷）｜市值：约80枚中品｜现状：落灰三年，无人识货】
沈宴愣了愣，钻进杂物间，在落满灰的架子上，翻出一套灰扑扑的旧茶具。茶壶缺了盖，杯壁糊着厚厚一层茶垢，看着就是扔货。
可商通之眼说，这是上品灵瓷，值八十枚中品。
沈宴把茶具小心收好，又扫了一圈，在架子最底下，又翻出一摞发霉的旧书。最上面一本，封皮写着《灵材辨伪录》，书页泛黄，缺了角。
【《灵材辨伪录》（残卷·缺前两章）｜内容：灵材鉴伪、矿脉辨色、药材年份识别｜价值：约40枚中品（识货者）】
好东西。沈宴把书揣进怀里，又翻了翻那摞旧书底下压着一本没封皮的账册，封面被虫蛀了大半，翻开里面，字迹他认得。
是他爹沈鹤年的笔迹。
账册里记的，是五年前沈家最后一年的往来账。沈宴一页页翻过去，翻到某一页的时候，手指忽然顿住。
那一页上，有一行字：
“万宝阁总号存凭令支取。”
后面的字，被虫蛀了，看不清。但“万宝阁总号”五个字，清清楚楚。
沈宴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爹，和万宝阁总号有往来？沈家败落这几年，可从来没人提过这回事。
他正要细看，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来：
“沈少爷，沈少爷！大喜事啊！”
沈宴把账册贴身收好，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沈宴推开门，看见一个灰衣小厮站在院子里，手里捧着一只朱漆木箱，笑得见牙不见眼。
“慕容家派人送来了。”小厮喘着气，“说是退还当年两家定亲时，沈家给慕容家的聘礼！还额外添了两百枚下品灵石，说是'退婚的体面'！”
沈宴挑了挑眉。
退婚还添灵石？这不像慕容雪的作风。他记得慕容雪走的时候，那眼神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体面？”他问，“谁添的？”
“慕容家老爷慕容老爷亲自吩咐的。”小厮压低声音，“听说是怕人说闲话，说慕容家退了亲还要贪聘礼，名声不好听。这不，连夜把聘礼凑齐了送回来，还添了灵石做封口费。”
沈宴“哦”了一声。
他随手打开木箱。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两层：底下是几匹绸缎，几盒首饰，上面是一小堆亮晶晶的灵石，约莫三百枚的样子，码得整整齐齐。
看着没什么问题。
沈宴正要合上箱子，脑子里“叮”了一声。
商通之眼，自动触发。
他眼前猛地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那堆灵石在他眼里瞬间变了样。
【下品灵石（赝品）｜真品率：0%｜材质：劣质白矾石，表面镀灵气膜｜单枚价值：约0.01枚下品（连废料都不如）】
沈宴：
他又看向那几匹绸缎：
【云纹绸（赝品）｜真品率：0%｜材质：普通棉麻，冒充云纹绸｜价值：约0.5枚下品/匹（真品约80枚中品/匹）】
再看那几盒首饰：
【鎏金头面（赝品）｜真品率：0%｜镀金铜器，冒充纯金头面｜价值：约2枚下品/盒】
沈宴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只朱漆木箱，沉默了足足十息。
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笑了。
笑得那灰衣小厮后背发毛。
“少爷？少爷您笑什么？这、这是好事啊，慕容家终于不欠咱们了。”
“好事？”沈宴拍了拍箱子，“这箱子里，灵石是假的，绸缎是假的，头面也是假的。慕容家拿一箱破烂，换了个'退还聘礼'的好名声，还倒手吞了沈家当年给的嫁妆。”
小厮傻眼了：“啊？假的？少爷您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沈宴把箱子合上，嘴角那点笑意还在，眼底却冷了下来，“重要的是慕容家退婚，是当着全青阳城的面退的。这箱子聘礼，明天一早，我要当着全青阳城的面，还回去。”
“啊？还回去？”
“嗯，”沈宴慢悠悠地说，“还得是开着箱，让全城的人都看清楚慕容家退婚就退婚，拿一箱子假货糊弄人，这不是打我沈家的脸，是打他们自己的脸。”
小厮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沈宴已经转身回了屋。
他在屋里坐下，把那100枚下品灵石又摸出来，一枚一枚地摆在桌上。
一百枚，是他的全部家当。
“明天这一出，能不能翻盘，就看这一箱子假货了。”他自言自语，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纸。那是原主记忆里，沈家旧账房留下的最后一张账册残页，上面歪歪扭扭记着几笔旧账。
沈宴盯着那张残页，商通之眼不受控制地又跳出来：
【旧账残页｜材质：桑皮纸｜年份：约五年前｜墨迹：灵墨（稀有）｜隐藏信息：纸张夹层内有夹丝，疑似暗记】
夹丝？暗记？
沈宴手指一顿，凑近了看。商通之眼倒是没给他更多提示，但他上辈子在电商圈摸爬滚打，什么阴阳合同、夹层账本没见过？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张残页对着晨光，一点点搓开纸边。
纸的夹层里，果然藏着一根极细的银丝，缠着一个小小的布包。布包里包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玉牌，青白色的，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字。
“商”。
沈宴捏着那枚玉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没看出门道。但他心里隐隐觉得，这东西不简单。
五年前的账册，夹层里的玉牌，刻着“商”字。
他爹沈鹤年的失踪，是不是也和这个“商”字有关？
沈宴把玉牌贴身收好，又看了一眼窗外。日头已经升起来了，青阳城的早市，正在外面热闹起来。
“不急，”他对自己说，“一步一步来。先打脸，再搞钱，最后查爹。”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100枚下品灵石，嘴角慢慢翘起来。
“明天这一箱子假货，够慕容家喝一壶了。”
窗外，一只灰色的影子在墙头一闪而过。
沈宴没看见。
那是城主府的方向，一只传讯灵鸽，正扑棱棱飞向慕容家的方向。
退婚第二天，慕容家连夜凑聘礼的消息，已经在青阳城的暗处，悄悄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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