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班会课，班主任李梅抱着个红色的笔记本走进来，往讲台上一放，敲了敲桌子。
“安静一下，说个正事。” 她推了推黑框眼镜，“本周五周六，高三年级武道排位赛，高考前最后一次官方摸底。前十名拿武道局的营养补贴，每月三百，连续发三个月；前二十名有市武道高中的推荐资格。想报名的，下课去班长那登记，周三下午截止。”
话音刚落，班里 “轰” 地就炸了。
“三百块？！这么多？”
“我去，够买三盒气血冲剂了啊！”
“推荐资格有用吗？不是都要高考吗？”
“你懂啥，有推荐资格，高考过线就能录，相当于加二十分呢！”
大家七嘴八舌，兴奋得不行。
武道这玩意儿烧钱，气血冲剂、营养液、护具，哪样都不便宜。普通家庭的孩子，平时都舍不得买贵的，每月三百块补贴，可不是小数目。
但兴奋归兴奋，大家心里也都有数。
前十名基本就是体育生和几个世家子弟的囊中之物，普通学生就是去凑个热闹，体验一下比赛氛围。
“还用想吗，第一肯定是王浩呗。” 后排有人小声说，“人家淬体七重，家传的崩山拳，年级第一都坐多久了。”
“周凯应该也稳，淬体五重巅峰，上次不就是第二吗？”
“不好说，最近林辰挺猛的啊，连周凯都输给他了。”
“嗨，那次不是周凯大意了吗？排位赛是正经打，黑马哪那么好当。”
议论声飘过来，周凯坐在第三排，脸绷得紧紧的，手里的笔都快被他捏断了。
自从上次比武输给林辰，他这两周就没睡过好觉，天天晚上加练，就等着排位赛上把面子找回来。
他就不信了，自己淬体五重巅峰，还能打不过一个淬体三重的书呆子？上次肯定是自己大意了，被他钻了空子。
下课铃一响，班长座位前瞬间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家挤着报名，吵吵嚷嚷的，跟菜市场似的。
“辰哥，咱也报？” 赵磊跃跃欲试，又有点心虚，“我估计也就七八十名的水平，主要是体验一下，免得高考紧张。”
“报啊，为什么不报。” 林辰站起身，往班长那边走。
他一过来，周围的声音瞬间小了半截。
所有人都看过来，眼神里有好奇，有惊讶，也有不屑。
赢了周凯是不假，但周凯在年级也就前十左右的水平。排位赛高手如云，淬体六重的都有好几个，林辰一个淬体三重，真以为能一路黑到底？
“给我报个名。” 林辰跟班长说。
班长愣了一下，赶紧 “哎” 了一声，拿起笔登记。
旁边一个体育生嗤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还真敢报啊…… 赢了一次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等碰上吴涛，有他好受的。”
吴涛，五班的体育生头子，淬体六重，常年年级前五，出了名的下手狠。
林辰跟没听见似的，登记完名字就转身往回走。
赵磊跟在后面，气鼓鼓的：“那人什么毛病啊，嘴那么碎。”
“管他呢。” 林辰无所谓地耸耸肩，“比赛场上见真章呗。”
报名的热度持续了一整天，到下午放学的时候，全年级差不多报了八十多个人。
对阵表当天晚上就排出来了，贴在教学楼一楼大厅的公告栏里。
下晚自习的时候，公告栏前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大家都在找自己的名字，跟查高考成绩似的。
林辰和赵磊也挤了过去。
人太多，一股汗味和粉笔灰味。赵磊踮着脚找了半天，“嗷” 了一声：“找着我了！我第一轮对二班的李萌，淬体二重，稳了稳了！”
他又扒拉着人找林辰的名字，找着找着，脸就垮了。
“不是…… 什么破抽签啊！” 赵磊骂了一句，“辰哥，你第一轮对手是刘强，三班那个大力士，淬体四重！他一拳能打八百多斤，出了名的猛。”
周围几个人也听见了，纷纷侧目。
“第一轮就碰刘强？林辰这运气也太差了吧。”
“可不是嘛，刘强虽然排不进前十，但也算是中游偏上了，淬体四重的硬茬。”
“看来这黑马第一轮就要折啊。”
议论声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林辰倒是没什么反应，凑过去看了一眼对阵表，点点头：“嗯，刘强，知道了。”
就这反应？
赵磊急了：“辰哥你倒是上点心啊！那刘强力气特大，跟蛮牛似的，你可别大意！”
“大意不了。” 林辰拍了拍他肩膀，“淬体四重而已，正好试试手。”
正说着，人群分开一条道，周凯走了过来。
他也来看对阵表，扫了一眼林辰的名字，又看了看刘强的名字，嘴角微微撇了一下，露出点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没说话，带着人转身走了，走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显然，他也觉得林辰第一轮就得凉。
“拽什么拽。” 赵磊冲着他背影撇撇嘴，“上次谁输了来着。”
林辰笑了笑，没说话。
他也看到了周凯的对阵，第一轮对手很弱，基本稳赢。
如果俩人都赢的话，半决赛就能碰上。
正好。
上次比武打得太仓促，周凯连全力都没发挥出来就输了，估计也不服。这次排位赛，正好堂堂正正打一场，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俩人挤出来，往宿舍走。
晚上的校园很安静，路灯昏黄，路边的梧桐树影婆娑。
“辰哥，你说我这次能进前八十不？” 赵磊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有点忐忑，“我爸说了，进前八十，给我买最新款的武道护具。”
“按我给你的计划练，肯定能。” 林辰说，“你现在真实水平，其实已经摸到淬体三重的边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发挥正常点，前七十都有戏。”
“真的假的？！” 赵磊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我能到三重？”
“骗你干嘛。” 林辰点点头。
赵磊的资质其实不算差，就是以前练得太野，全是毛病。现在把毛病改了，成绩自然就上去了。淬体三重真不是难事。
“太好了！” 赵磊攥着拳头，蹦了一下，“要是真进前七十，我请你吃一星期早饭！加鸡蛋的那种！”
林辰被他逗笑了：“行啊，记住你说的。”
回到家，林辰没着急睡觉。
他盘坐在床上，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冲刷经脉。
自从发现这个方法，他每天晚上都练半个时辰。经脉内壁的凸起和褶皱，被灵气一点点冲开、磨平，灵气运转的速度一天比一天快。
今天晚上，感觉格外明显。
经脉里的灵气越转越快，像开了闸的河水，奔涌向前。
“啵” 的一声轻响。
第四重的壁垒，被冲开了一道小口子。
虽然还没完全突破，但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最多三天。
林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淬体四重。
赶在排位赛之前突破，正好。
他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勾了勾。
刘强？
淬体四重？
正好，拿你来试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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