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锋没动那批赃物。
他先回了趟家,把藏在墙体夹层、床底暗格、老屋房梁空洞、灶台砖缝和老槐树树洞里的金条、银元、古董、票证,全部清点了一遍,又用麻袋装了半袋干粮、几件换洗衣物,塞进帆布书包里。
然后他去了趟后山绝壁土坡,把埋在土里的金条银元挖出来,和古董一起,全部收进了刚觉醒的储物空间里。
做完这些,他才摸黑去了贫民窟的旧屋。
旧屋在贫民窟最偏的角落,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门板歪歪斜斜,是早年一个混混头子囤货的地方。后来那混混头子被抓了,这屋子就空了下来,没人敢进来。
吴锋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他借着月光扫了一眼,屋里堆着几个破木箱,上面落满了灰。他走过去,打开最上面的箱子——里面全是些破烂玩意儿,缺了口的瓷碗、断了腿的板凳、几件烂衣服,还有几本泛黄的旧书。
他没翻那些破烂,直接走到墙角,掀开一块松动的地砖。
下面藏着一个铁皮盒子,里面装着几十张粮票、布票,还有十几根小黄鱼。
这是那混混头子藏的私房钱,没人知道。
吴锋把铁皮盒子里的东西全部收进储物空间,又把地砖盖回去,原样摆好。
然后他走到另一个墙角,撬开一块松动的墙砖。
墙砖后面是个小洞,里面塞着几卷现金,还有几块袁大头。
他也全部收走。
最后他走到床板底下,摸了摸床板边缘——有个暗格。
他用力一按,暗格弹开,里面放着一个小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是五根大黄鱼,还有几块玉佩。
吴锋把布包收进储物空间,又把暗格按回去,原样摆好。
他把屋里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都翻了一遍,把所有赃物全部收进储物空间,然后才走出旧屋,把门板重新歪歪斜斜地靠在门框上,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走出贫民窟,他找了个没人的荒坡,盘腿坐下,开始测试储物空间的各项参数。
外观无形无影,对外完全隐藏,就算有人站在他面前,也察觉不到他手指上有个虚拟戒指。他对外可以解释为"魔术手法",凭空取物、藏物、变物,全是高级民间魔术的范畴。
容量大得惊人,初期目测就能装下好几麻袋的粮食,或者几十根金条,或者成捆的现金票证。
空间里是绝对静止的,东西放进去不会发霉、不会氧化、不会损耗,防尘防潮,放多久拿出来都跟刚放进去一样。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无人可探,无人可查。
吴锋长出一口气。
之前他一直头疼物资搬运的问题。金条、现金、古董、干货、稀缺票证,分散藏在家里和后山绝壁土坡,每次转移都得半夜偷偷摸摸地搬,万一被人撞见,或者被那些干部查到蛛丝马迹,麻烦就大了。
现在,这个问题彻底解决了。
他坐在荒坡上,把储物空间里的东西又清点了一遍:
金条一共八十七根,银元三百多枚,现金一千二百多块,粮票布票等各类票证一大摞,古董玉器十几件,还有半麻袋干粮、几件换洗衣物。
这些东西,足够他和他妹妹吴敏过好几年了。
他心念一动,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根金条,握在手里。
金条沉甸甸的,冰凉凉的,是真的。
他又把金条收回去,再取出来,再收回去,反复试了几次,确认储物空间取放东西没有任何延迟,心念一动就能做到。
成了。
他坐在荒坡上,把分身的各项数据在心里过了一遍:
体型和真人完全一样,五官、身形、衣着、姿态,肉眼根本分辨不出来。最关键的是,分身的身体素质和本体一模一样,不再是之前只有普通成年人一半的战力,他能动拳脚,能扛打击,能跑能跳,所有动作都能做到和本体一样的水准。
活动范围不再受百米限制,只要精神力足够,分身可以离本体任意远,不会因为距离变远而溃散,也不会因为距离变远而丢失传输的记忆。
能同步模仿本体的所有动作,走位、手势、眼神,样样都能跟上,用来制造错位、拉扯、双人假象,绰绰有余。
最关键的是,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个高深的江湖戏法。
就算有人看见两个吴锋同时出现,也只会觉得这小子会魔术,会障眼法,不会往妖邪、怪力乱神上想。
不妖孽,不夸张,不崩坏,却足够用来迷惑对手、拉扯战局、自保脱身。
能力,彻底圆满了。
分身定型之后,吴锋没急着练别的。
他去了趟贫民窟的旧屋,在那堆混混早年随手囤的杂物里,翻出了一摞泛黄的旧书。
有民国时期印的戏法典籍,有民间艺人手抄的魔术秘术,还有一些讲视觉错位、光影欺骗的杂书。纸张都发脆了,页角卷着边,上面还沾着不知道哪年留下的油渍。这些东西在混混眼里就是废纸,没人看得懂,也没人感兴趣。
但吴锋如获至宝。
他神魂超凡,过目不忘,把这些书一本本翻完,通读、背诵、拆解原理。
视觉错位怎么制造,光影怎么欺骗眼睛,视角盲区在哪里,手势怎么遮掩动作,空间错觉怎么搭建……所有世俗魔术的原理,被他一点点嚼碎了,融会贯通。
然后,他把自己的所有超能力,全部套上了魔术的外壳。
分身术,对外就是"一人成双"的江湖戏法。
瞬移闪身,对外就是"缩地成寸"的魔术手法。
凭空消失,对外就是"大变活人"的障眼法。
能力不露神异,只露技艺。
就算被人看见,最多夸一句"这小子戏法变得真像",不会有人往超凡能力上联想。风险,被降到了最低。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趁着深夜独处,一次次跑到无人的旷野,借着魔术伪装,把所有核心家底,悄悄批量收纳进虚拟空间。
外界仓库里,他故意留了些普通物资做幌子,米面粮油、旧衣服、破家具,摆得满满当当,看起来就是个普通贫民窟住户的家当。但真正贵重的金条、现金、古董、稀缺票证,全部转入了随身空间。
进退自如,全身而退,底牌永远不会丢。
整整两个月的暑假,就这么过去了。
在外人眼里,吴锋还是那个平平无奇的吴家小子。
安分守己,读书刻苦,温和内敛,隔三差五去村头帮瞎眼阿婆挑水劈柴,街坊邻里提起他,都夸"这孩子心眼好"。
没人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内里早就脱胎换骨。
体魄精进,速度定型,饭量稳压,学识跳级,分身圆满,空间觉醒,资产稳固,切割黑圈,规避官查,城府深沉,步步谨慎。
所有根基,全部在无人知晓的夏日深夜,一一筑牢。
八月末,夏风渐渐凉了。
蝉鸣弱了下去,早晚能听见蟋蟀叫。田里的稻子割完了,晒谷场上的谷子入了仓,空气里飘着新米的香味。
暑假落幕。
高二开学,如期而至。
吴锋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走在去镇中学的路上。依旧是那身粗布短衫,依旧是那副温和内敛的模样,见了熟人笑着点头打招呼,和两个月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蛰伏两月的潜龙,已经正式归校。
属于吴锋的高二时代,以及更大的风波棋局,即将缓缓拉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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