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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Brother Is Qin Shi Huang

Chapter 8 /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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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of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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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My Brother Is Qin Shi Hu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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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坊的事刚开了个头,李想就被叫停了。

那天他正在苑囿里指挥工匠改造抄纸帘,阿福突然跑进来,脸色白得像纸——不是李想造的那种。他手里攥着一卷帛书,帛书上盖着少府的朱红印,内容只有简短的几行:长安君成蟜,即刻回府,不得擅出。骊山纸坊、炼钢诸事,交由少府另派人掌管。

李想接过帛书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他把帛书卷起来,塞进袖中,对阿福说了句“收拾东西,回城”。然后他走到正在忙碌的工匠们面前,拍了拍手,让大家停下手里的活。Full novel: My Brother Is Qin Shi Huang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各位,从明天起,你们听少府的人调遣。配方和图纸我都留了备份在赵校尉那里,按那个来就行。”他笑了笑,语气平淡,“干得不错,回头我跟大王说,给大家发赏钱。”

工匠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田鸠从炉子后面绕出来,走到李想身边,低声问:“出事了?”

“没事。”李想摇摇头,“就是被叫回去写书。大王嫌我进度慢了。”

这话糊弄得了工匠,糊弄不了田鸠。但田鸠没追问,只是拱了拱手:“长安君放心,骊山这边,田某替你盯着。”

李想拍了拍他的肩,带着阿福上马回城。

一路上他脸色平静,心里却在翻江倒海。这次软禁来得毫无征兆,跟上次完全不同。上次是他刚炼出钢,嬴政把他叫回城,理由是“写书”,但骊山工地还是他的,资源也照给。这次不一样——帛书上写得明明白白:骊山纸坊、炼钢诸事,交由少府另派人掌管。

少府。皇家私库。赵高恰恰是少府属官出身,虽然现在名义上是中车府令,但少府里到处都是他的人。

“赵高。”李想攥着缰绳的手指发白,“你又来。”

回到长安君府,门口的甲士果然换了。原来的那队人他混了个脸熟,见了面还会点头,现在全换成了生面孔,一个个面无表情,像木头桩子。李想下马往里走,被领头的军官拦住了。

“长安君,奉大王之命,府中安全由末将负责。君上若要出门,需先报内史府核准。”

内史府。又是赵高的地盘。

李想看着这个军官,忽然笑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府里。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阿福跟在他后面,急得直搓手:“公子,这……这怎么办?要不您去找大王?”

“大王要是想见我,会召我入宫的。”李想走进书房,坐下,给自己倒了碗水,“他既然没召,说明这道令就是他下的。”

阿福愣住了:“那……那大王为什么……”

李想没有回答。他喝了口水,靠在案几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梳理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纸。他拿出了纸。嬴政在朝堂上看了,当场批准建纸坊,还拿“先王之法”堵了冯去疾的嘴。表面上看,嬴政是支持他的。

但问题恰恰出在纸本身。

竹简是秦朝的文字载体,而文字掌握在谁手里?官吏、士人、旧贵族。一部《秦律》刻在竹简上,要抄多少份才能发到全国各郡县?抄写竹简需要大量人力物力,所以律法的传播是有限的。而纸的出现,意味着书写成本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甚至更低。如果纸普及了,律法可以轻松抄写成千上万份,政令可以直达每一个乡里。

这对秦朝的统治效率是巨大的提升,但对那些靠垄断知识和文书来维持地位的官僚集团来说,是掘墓。

冯去疾当朝反对,被嬴政怼了回去。但冯去疾背后站着的,是一大批靠竹简吃饭的人。而赵高,恰恰是这帮人里最会钻营的一个。

李想突然睁开眼。他明白了——嬴政不是在惩罚他,而是在保护他。如果把纸坊继续放在他手里,赵高、冯去疾那些人就会把矛头全指向他。嬴政把他软禁在府里,表面上是限制了他的行动,实际上是把纸坊从争议中心挪走了。纸坊由少府接管,嬴政亲自掌控,谁也说不出什么。而李想本人被“关”在府里,反而脱离了漩涡中心。

“哥,”李想喃喃道,“你这脑子,转得比我还快。”

但他随即又皱起了眉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嬴政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为什么不跟他商量?把他关起来,连个解释都没有——这说明嬴政心里也有犹豫。嬴政在试探,看他会不会闹,会不会跳脚,会不会因此生出怨恨。

如果李想闹了,嬴政会觉得他不可控。如果不闹,安安静静在府里待着,嬴政就会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行。”李想站起来,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纸——他自己造的纸,从苑囿带回来的最后几张——提笔蘸墨,开始写。

他写了一份详细的《造纸术全录》,从原料选取、浸泡时间、捣浆次数、抄纸手法到晾晒技巧,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连工匠操作时容易犯的错误都标注了。写完之后,他又附了一张图,画的是改进后的抄纸帘结构。

整整写了一天一夜,写得手指发僵,写了满满五张纸。这五张纸的分量,在现代就是一篇完整的工艺说明书。

第二天一早,他把这五张纸密封好,交到门口那个面无表情的军官手里。

“呈给大王。”他说,“就说——长安君在府里写书,写好了第一卷。”

军官接过,转身走了。

李想回到书房,倒头就睡。他不知道嬴政会怎么反应,但他赌一把。赌嬴政看得懂这份东西的分量,赌嬴政明白他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他赌的,是兄弟之间的信任。

这一觉睡了整整一天。醒来时天已经黑了,阿福端着一碗热粥进来,脸上带着压抑的兴奋:“公子!宫里来人了!大王派人送了一箱东西来,就在外头!”

李想坐起来,接过粥碗,问:“什么东西?”

“一口箱子。小的没敢打开。”

李想走出去,果然看见堂上放着一口铜箱。他打开一看——里面是满满一箱上好的白帛,还有一块小铜牌,上面刻着一个字:安。

安。安心,还是安分?李想拿着铜牌琢磨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他明白了嬴政的意思:你在府里待着,别闹,该给你的东西我一样不少。白帛是给他写书用的——嬴政怕他舍不得用自己的纸写,专门送来了帛。

“哥,”他把铜牌揣进怀里,对阿福咧嘴一笑,“今晚加菜。把那块腊肉切了,再烫壶酒。”

阿福虽然一头雾水,但见公子笑了,也跟着高兴起来,屁颠屁颠跑去厨房了。

李想坐在堂上,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远处的章台宫亮着灯火,像夜色里的一点星。他知道这道软禁还会持续一阵子,赵高那边也不会善罢甘休。但他心里踏实。

因为他知道,在章台宫那盏灯下面,他哥正看着他写的《造纸术全录》。

而他哥的眼睛,比任何人都毒。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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