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孙麻子放出来了。
顾长明知道，这条毒蛇绝不会善罢甘休。但他没想到，孙麻子没冲着他来而是直接抓了老孙头。
那天下午，顾长明路过食堂后厨发现老孙头不在，后厨里飘着剩菜和泔水的酸味。顾长明走到老孙头平时蹲着抽烟的地方，只看到地上一圈烟灰和一个被踩扁的烟头。
旁边打饭的伙计正在擦桌子，看到顾长明，眼神躲闪，低着头想溜。
“站住。”顾长明叫住他，“孙叔呢？”
伙计哆嗦了一下，左右看了一眼，才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顾翻译，孙叔上午被两个宪兵带走了，说是……说是涉嫌给关押人员私递违禁物品。”
顾长明的心猛地一沉。
违禁物品。
饭盒。
假报告。
老孙头被抓了，如果孙麻子对他动刑，老孙头扛不住把沈维清、把顾长明全供出来那一切都完了。
顾长明立刻转身往档案室走。他推开门，赵文远正在抄文件，抬头看他脸色不对，放下了笔。
“老孙头被孙麻子抓了。”顾长明关上门，压低声音。
赵文远脸色一变：“孙麻子查到了？”
“应该是。老孙头只是送饭的，孙麻子刚放出来就抓他，肯定是闻到了味道。”顾长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老孙头是个普通人，他最多只能扛一两天。”
赵文远皱眉：“孙麻子现在是戴罪之身，他抓老孙头，肯定没跟佐藤汇报。他想私下审出点东西，去佐藤面前邀功。”
“所以我们不能通过正常程序去要人。”顾长明停下脚步，眼神冷了下来，“得用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顾长明在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孙麻子刚被罚禁闭，现在又在没有佐藤命令的情况下私自抓人。如果这件事让佐藤知道了，孙麻子吃不了兜着走。
“孙麻子私设公堂。”顾长明说，“这就是他的死穴，我现在就去见佐藤。”
“你去见佐藤？万一佐藤借此机会查老孙头送饭的事怎么办？”
“所以不能提老孙头。”顾长明看着赵文远，“我提别人。”
走向佐藤办公室的路上顾长明的心跳得很快，这是一步险棋。他如果在佐藤面前提老孙头，佐藤可能会顺藤摸瓜查到饭盒的事。所以他绝口不提老孙头的名字，只提“食堂杂役”。他要用佐藤的疑心，去治孙麻子的死穴。
半小时后，顾长明敲开了佐藤办公室的门。
佐藤正在看文件，抬头见是他，问：“顾桑，什么事？”
“太君，我刚才在走廊里看到宪兵队的人把一个食堂杂役押进了地下室。”顾长明一脸谨慎地说，“我本来没在意，但听说是孙麻子下的令。我想着孙队长刚被太君关了禁闭，怎么一放出来没经太君允许就又私自抓人了？”
佐藤手里的笔停住了，他抬起头眼神阴沉下来。
“孙麻子抓人？没经过我？”
“是啊，太君。”顾长明低着头，“我寻思着，宪兵队抓人总得有个手续，不能随便抓吧？这传出去，对太君的名声也不好。”
佐藤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军帽。
“去看看。”
地下室里，阴冷潮湿。
孙麻子正把老孙头绑在柱子上，老孙头身上的棉袄已经被抽破了，露出里面发红的皮肉。孙麻子手里拿着一根带倒刺的鞭子，眼睛血红，像疯了一样揪着老孙头的头发往后扯。
“老东西，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天天去宪兵队旧址送饭，那饭盒底下的纸条到底是谁给你的？是不是那个姓顾的？！”孙麻子咆哮着，“你以为不说话我就查不到？那个姓顾的每天给你什么好处，让你连命都不要了？”
老孙头浑身发抖，老泪纵横：“孙队长，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就是个做饭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孙麻子举起鞭子就要抽下去。
“孙麻子！”
地下室的门被一脚踹开，佐藤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孙麻子吓得手一抖，鞭子掉在地上。
“太君？您……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孙麻子这么威风？！”佐藤走上前一脚踹在孙麻子的肚子上，直接把他踹翻在地，“谁让你抓人的？谁给你下的令？！”
“太君，我……我怀疑那饭盒里有东西……”孙麻子捂着肚子，痛苦地缩成一团。
“饭盒有东西，你为什么不报我？你想自己审出点什么，去我面前邀功？”佐藤越说越怒，“你还查到了什么？你动私刑审出来几个了？是不是打算把司令部的人都抓进来严刑拷打一遍？！”
孙麻子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把责任往手下身上推：“太君，不是我啊！是底下的人瞎猜，我才想着带来问问……”
“你这狗东西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耍心眼！”佐藤越说越怒，拔出了手枪顶在了孙麻子的脑门上。
孙麻子吓得屎尿齐流，连连磕头：“太君饶命！太君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顾长明站在佐藤身后，看了一眼柱子上的老孙头。老头吓得脸色煞白，但好在还没受重伤。
“滚！”佐藤收了枪，“从现在起你宪兵队队长的职务撤了，滚去守仓库！再敢闹事，我毙了你！”
孙麻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把那个杂役放了，滚回食堂去。”佐藤对着手下挥了挥手，然后转头看了顾长明一眼，“顾桑，今天这事，你办得不错。”
“为太君分忧，应该的。”顾长明低头道。
佐藤哼了一声，走了。
顾长明快步走到柱子旁解开老孙头身上的绳子，老孙头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顾长明一把扶住了他。
“孙叔，没事了。”
老孙头抓着顾长明的胳膊浑身还在发抖，但他咬紧了牙关硬是没在佐藤面前吐出半个字。
顾长明看着他身上的血痕，心里一阵发紧。
他扶着老孙头走出地下室。在走廊拐角处，他遇到了赵文远。赵文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脚步没停，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微微点了一下头。
顾长明也点了下头。
两人擦肩而过谁也没说话，但心里都清楚，这关又闯过去了。
作者寄语: 我这边前一阵子申请签约通过了，然后今天又来了一个不符合签约需求没过的消息，然后一键直签那里的资料还在审核中…我本人很懵，然后先停更一天问问我的责编，等我解决完了就会马上更新的，感谢大家
2026.10.20
我的责编老师让我新建个书名把内容复制过去试一试，然后我打算试试要还不行我就放弃了。
2026.10.20 14:26
还是不行然后我决定放弃了直接签一键直签了。